蔣嬋照著屋裡的鏡子。
所以那個呆呆傻傻的舒玉,才更加的刺人心口。
作為親人的舒家父母和弟弟,又會是什麼樣的覺呢?
他的教訓在京市,但這裡再窮再小,也不是他隨意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把生著凍瘡又紅又腫的手泡在溫水裡,溫熱的水刺激著手上布的小小創口,有些疼,有些。
總有些人不懂的惜自己。
把弟弟舒鐵喊來又燒了一把柴火,把原本屬於尹東的被褥都鋪到了自己被褥下頭。
而尹東此時就沒那麼舒服了。
按往常,舒玉肯定要追來了。
畢竟北方的晝夜溫差太大,晚上冷起來,也是能凍死人的。
尹東到了知青點,知青都已經睡下了。
他在知青中人緣一向不好,也沒人借他被褥取暖,生生挨過了一夜。
就算是不待見他又能怎麼樣。
尹東隻憾這最後一晚,沒能擁暖玉懷。
以後也沒機會了。
一覺睡醒,蔣嬋解開包在手上的布。
起床打理好自己,還翻出舒玉以前買過的眉口脂,給自己淡淡的化了個妝。
出了門,舒家爸媽正忙活著往桌上擺早飯。
舒鐵倒是知道,但他姐不說,他也不問。
莊戶人家的早飯沒什麼花樣,但是很紮實。
隻是這頓飯吃的有些沉默,隻有碗筷的撞聲。
要說他們這輩子最掛唸的是什麼?
閨說相中了那個知青尹東的時候,他們也是猶豫過的。
但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不是個能扛起家的。
等哪天能回城了,把閨也帶到城裡,不比像他們一樣土裡刨食要強?
難道尹東這次回去,也是托家裡找了關係?
那這是好事啊。
畢竟尹東平時慣會裝樣子,就連舒玉都沒想過會有今天。
“爸,媽,尹東昨天回來換洗服和行李都沒帶回來,估計是要回城了,我問他,他不答我,反而躲去了知青點,約著,他是不打算帶我走的,我和他要分開了。”
舒鐵最先反應過來,擼起袖子,出結實健壯的小臂,黑著臉就往門外沖。
舒母不像他們那麼喊打喊殺的,但是翻出了個巨大的尿素袋子。
蔣嬋扶額,手在桌子上拍了拍,“都停下,殺了他容易,你們呢?要一起挨槍子嗎?”
舒鐵虎著臉,“那我自己去,爸媽年輕,還能生呢。”
舒父罵了一半,看閨臉不好看,又熄了聲。
被負心漢拋棄這種事,怎麼就會落到他閨頭上。
他怎麼忍心做出這種事嗎?他還是人嗎?
沒等他們冷靜下來,尹東已經帶著大隊書記來了。
大隊書記肯定是不願意的。
不為了尹東,還得為了舒家人,為了整個大隊呢。
所以就算尹東確實是個狼心狗肺的畜生,他這個大隊書記也得好好護著他離開。
反正也留不住,那就趕走。
他知道這事擱在誰家都不會輕易算了,這次來,也還帶了大隊裡的幾個乾事。
而一進屋還沒等開口。
沒等其他人做出反應,舒鐵一拳頭掄上去,尹東直接黑了一邊眼眶。📖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