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這個環節,憋屈了一晚上的蓮娘來了神。
等那珊瑚樹被人抬上來,就會被發現已經被毀,到時就說是夫人保管不力。
沒人想得到蓮娘會捨出這樣的寶,隻為了栽贓嫁禍。
箱子外還蓋了紅布,讓人毫看不著裡頭的模樣。
“這紅珊瑚樹上我哥哥做海運生意時得來的,原本是當地富戶的傳家之寶,當時許多人要買,最後隻能價高者得,那價格,一路飛升,被抬得高高的,我哥哥本還覺得心疼,但一想到這麼好的寶貝可以送來給將軍聊表心意,還是忍痛買了下來。”
“我哥哥說了,無論花多都是值得,寶贈英雄嘛。”
這樣等看見珊瑚樹已毀,萬德就會更加生氣。
掀開那紅布,已經在木箱邊看見了紅的末。
幾個小廝合力掀開箱子,裡頭原本應該枝椏錯,靜立於其中的紅珊瑚樹東歪西扭的倒在了巷子裡。
“這……這怎麼回事?這麼好的紅珊瑚樹怎麼碎了?”
別說是碎這個樣子,就是磕掉了枝丫,也算是毀了件珍寶。
“這怎麼碎了?這麼好的東西,太可惜了,這太可惜了……”
反應最大的,理所應當的還是蓮娘。
“這、這可是我哥哥特意送來給將軍的,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碎了呢?明明進府時我還看過,是好好的,”
小廝們嚇得趕跪地喊冤。
萬德鐵黑著一張臉,周被戾氣圍繞,心裡火氣和殺意幾乎要不住了。
“夫人。”
蓮娘哭的梨花帶雨,“夫人!還請給蓮娘一個代,這是妾孃家對將軍的一片心意,怎能無緣無故的被毀了,難道是這府中有人看不得妾與將軍深義重?”
蔣嬋環視四周,萬德憤怒埋怨,蓮娘委屈心疼,賓客們表各異,真是彩紛呈的大戲。
蓮娘屈行禮,手帕在臉上著淚,“妾不敢,隻是妾實在心痛,將軍,都是妾的錯,都怪妾惹人妒忌,連累將軍毀了這樣的寶貝。”
沒理蓮娘,轉過頭又問萬德。
萬德語氣森冷,“你該給本將軍一個解釋。”
蔣嬋應聲,緩步走向了那已經碎了的珊瑚樹。
“什麼?居然真的是……”
旁人驚訝,是驚訝居然真的這麼做,做了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承認。
這珊瑚樹是派親信去砸的,怎麼可能是?
視線慌忙的在場中找尋,卻始終一無所獲。
蔣嬋手,從木箱中拿出了一截紅珊瑚斷裂的枝椏。
假的?
蔣嬋目灼灼的盯著問道:“你說是真的,那你可說得出海竹珊瑚和天然紅珊瑚的差別?”
蓮娘徹底懵了,磕磕不知道該怎麼說。
答不出,自然有人替答。
“天然紅珊瑚澤鮮活自然,珊瑚染的假紅珊瑚,則澤暗淡些,像是紅燭蠟,外行不懂常常騙,但我們夫人一眼就分出來了。”
團兒接過蔣嬋手中那截枝杈,“大家看這截麵就看得出,染隻能染表層,染不了裡,這一看便知。”
萬德這時想起了剛剛他讓人送紅珊瑚過來時,所表現出的為難。
所以,蓮孃家裡居然送了個假珊瑚給他?
萬德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周郎中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