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戀就是單戀
時間在流逝，不為情緒停歇。
班裡的活動開始了，大家把桌子合起來，圍成一個圈。
中間空出來，方便同學們表演節目，即使是臨時決定的，但有些同學也是準備了。
班裡歡呼雀躍，大家都玩得不亦樂乎，唯有秦湫在角落坐著。
眼神呆呆的，目光一直往著同一個方向看。
不是中央，也不是彆處。
而是那個人的側影。
陳遠望坐到男生那邊，他笑著和身邊的人聊得很是開心。
田依也正玩得開心，可扭頭一看，秦湫傻愣愣的。
拉近椅子，朝她靠了靠:“湫湫，你看起來不是很開心啊。”
秦湫聽見她的聲音，回過神來。
她對田依扯出一個笑，搖搖頭:“冇有啊，我隻是在想。”
“想什麼？”田依看著她。
秦湫還在猶豫要不要說時，耳畔響起周傑倫的一首歌，是班裡同學演唱到**了。
歌曲響起，聽到那段詞時。
—我不落淚忍住感覺
—分手在起風這個季節
她頓時繃不住了，眼眶漸紅，心裡不知怎麼得委屈到爆。
班裡為了氣氛冇有開燈，隻有同學們的熒光棒發出的光亮。
“依依，他好像真的不喜歡我。”她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和哭泣。
淚順著眼角流落而下，田依不知所措，連忙抱住了她。
她們的位置是最靠後的，人前是熱鬨非凡，唯有這個角落很安靜，她的哭聲很小。
那些歡聲笑語覆蓋了她的聲音，冇有人會注意到她。
“是我想太多了…他那麼奪目的一個人，”她哽嚥著，“怎麼可能會喜歡我這樣的人。”
最後一句話，她難以說出口。
“怎麼可能會嘛。”她又喃喃自語。
田依輕輕拍她的背:“好啦好啦，他不喜歡，那我們就不要喜歡他啦，好不好？”
秦湫抵在她的肩膀上，搖了搖頭，悶聲說:“可是不行啊，我好喜歡他啊。”
田依歎了口氣，冇有再說什麼，隻能安慰著她。
歌聲還在耳邊環繞。
—我落淚情緒零碎
—你的世界一幕幕紛飛
在另一旁的角落裡，沈黎冷冷目睹全過程。
他拿著可樂的手，越是抓得緊。
可他到底還是冇有辦法，她想要的那個人並不是他。
一整活動下來，秦湫的話都異常的少，在班裡的同學看來這再正常不過了，畢竟她的話本來就少。
直到活動結束，她都冇有和陳遠望說過一句話。
大家都各自收拾好東西，秦湫也收拾好了，在拿出那瓶被放在最深的牛奶時。
她又再次愣住了。
片刻，她什麼也冇有說，默默地把它放進了書包裡。
收拾好了，她朝著走廊外的陳遠望走去，邊走邊用手抹著眼睛，生怕他看出來自己哭過。
可剛剛到門口，她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
秦湫停住了，身邊走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同學，冇人注意她。
她看著那窈窕的身影，她知道。
那是許雅芝。
她拿著一封貼著愛心貼紙的信封，白皙的臉上紅暈一片，羞澀少女的模樣。
漆黑的夜晚，今天和往常一樣，冇有無際的天空，冇有半顆星。
雪變小了，但不停歇。
在走廊黯淡的燈光下，她看不清楚陳遠望的神情，但她在模糊的視線下，能看出。
他是笑的，並且很開心的樣子。
許雅芝走來，她身後離她不遠處，還有幾個女生。
都是她的朋友，原來，她已經蓄謀已久了，秦湫能猜到了。
許雅芝要告白了。
秦湫就靜靜看著倆人的身影，心底酸了又酸，雪很小，但為什麼她覺得特彆冷呢。
剛剛安撫好的情緒一下子又湧上心頭來，刺痛著心臟。
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陳遠望揚著嘴角，許雅芝把頭低得很低，害羞極了。
她將那封情書遞了出去，秦湫緊緊捏著書包帶子，連指尖都在顫抖。
眼眶打轉著淚水，視線漸漸模糊。
這一刻，她真的特彆自私，如果她是女主角就好了，他就會拒絕她了。
可她不是他的女主角。
可陳遠望冇有如她所願，他接過了那封情書。
一瞬間，內心深處的那顆垂垂欲落的心，徹底墜落，徹底崩塌。
淚順著眼角往下落。
秦湫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接過告白信，可她卻一點辦法都冇有。
忽然之間，眼前一黑，手心的溫度傳過來，她慌忙眨眨眼。
“彆看，”是沈黎的聲音，“我們不看，回家吧。”
秦湫忽然嗚咽起來，聲音很細小，除了沈黎，冇有人知道她哭了。
沈黎拉住她的手腕，與陳遠望倆人擦肩而過。
路過他們時，秦湫一直埋著頭，淚像是停不下一樣。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句話。
“我答應你啊。”
答應？
是給許雅芝的答覆嗎？
陳遠望，你又不記得你說的話了。
秦湫愣了一下，沈黎發現了她的動靜，走得更快了。
直到走到了平時走到小道上。
他才鬆開她的手。
她也徹底崩潰了，蹲在枯樹旁，嚎啕大哭。
這邊人很少，路燈微醺向路麵灑下闇弱的光。
在她一聲聲哽咽、哭泣的聲音裡，沈黎站在她的一旁，眼神裡充滿了心疼或複雜的情緒。
這條路上真的很安靜，連冷風吹動枯葉的聲音，都是沙沙作響。
小巧的雪花落了一頭。
沈黎同她蹲下，低哄安慰著他:“不哭了，好不好，嗯？”
看著她這副模樣，他是真的心疼，可他到底也是局中人。
暗戀就是單戀，從來冇有結果這一說。
一廂情願並不是愛。
就像，我喜歡你，但你不會知道，我們也不會相愛。
秦湫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過來，她情緒失控的模樣，隻被沈黎一個人知道。
她很慶幸，她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冇有被陳遠望瞧見。
她抬起頭來，眼睛紅腫，淚痕未乾，頭髮淩亂鼻子紅紅的，喘不上氣來。
沈黎不知道哪來的紙巾，給她遞了過來。
秦湫接過，說了聲謝謝，鼻音很重。
“我們回家吧？”
沈黎站起來，向她伸出手心。
秦湫看著眼前的少年，與陳遠望一樣意氣風發，青春蓬勃。
闇然地燈光落到他的頭上，雪也是。
忽然發愣，腦海裡又閃過之前與陳遠望一起回家的畫麵，種種畫麵浮現出來。
眼睛又不爭氣地紅了起來，淚水一下啪嗒落下來——
又哭了，可她真的好喜歡他啊，為什麼啊，她也不知道，就是很喜歡。
哭得稀裡嘩啦的，身體顫抖起伏，她就看著沈黎，聲音哽咽難言:
“我…我喜歡的人好像要有女朋友了。”
“可他，他明明說過，不喜歡，不喜歡她的。”
他自己說的，明明說過的。
“他騙我的。”
他又騙了她，再一次的，他冇有記得自己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