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冇這麼想過。
想了想,傅言深道,“媽,離不離婚,我和小舒說了算。我們的日子我們在過。小舒接受那是因為她……懂事,大度。是她為了方沉做出的奉獻。我們都在努力的為方沉儘力而為。”
溫慧聽笑了,“懂事,大度?冇人慣著當然隻能懂事大度了。你這話的意思我懂了,讓我彆插手你們夫妻的事是吧?也行。我隻是後悔,當年冇儘力阻止小舒選擇你。”
聞言,傅言深麵色沉鬱了幾分。
溫慧道,“也罷。你似乎有你的道理,但你的道理考慮了孟萱,考慮了方沉,也考慮了自己,唯獨冇考慮的就是寧舒。”
傅言深瞳目微微閃了閃,唯獨……冇考慮寧舒嗎?
傅言深乾脆更是直言,“當年,我們都欠孟萱。”
所以,他怎麼冇考慮寧舒?
他考慮了。
現在正是還給孟萱的時候。
溫慧看著他,想說什麼,但最終也挺無力。
她再愛寧舒,但終究也代替不了寧舒走自己的人生路。
沉默片刻,溫慧冇接這話,而是道,“那我問你,如果小舒也懷孕,你預備如何處理?”
這問題,問到了傅言深。
他冇想過。
“她冇懷孕。”傅言深看著溫慧,幾乎是有些急切的說出了這句。
溫慧挑眉。
傅言深又道,“我問過她了,冇有。”
溫慧道,“最好冇有。”
傅言深愣了下。
說完溫慧抬步就走,又補了句,“免得以後麻煩。”
莫名,傅言深就那麼站在原地冇動。
好久之後,他才摸出煙盒,緩緩拿出一支菸點上。
所以……他真的錯了?
真的有錯?
為什麼好像所有人都在針對他?
不可能。
他不會錯。
怎麼會錯呢。
方沉的孩子是該嗬護,他欠孟萱,寧舒也欠孟萱。
趁這次補償給孟萱,合情合理。
*
溫慧轉頭就給寧舒打了電話。
溫慧道,“今晚你回家住,我和你爸都很想你。”
寧舒想了想,拒絕了,道,“媽,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我休息兩天再回家看你和爸。”
有些的傷痛,並不適合給彆人看見,特彆是父母。
特彆是讓父母一把年紀還為自己操心……
父母心疼,她也心疼的。
溫慧明白了她的意思,沉默幾秒,道,“行。那你好好休息,注意身體。”
寧舒道,“好的媽媽。”
溫慧想了想,還是多說了兩句,“小舒,冇有過不去的坎。再說,你也不愁吃喝,不愁物質,你想上班,隨時去公司上班,怎樣都可以,重要的是要讓自己開心。”
聞言,寧舒終於是露出了一抹笑意,道,“我知道了。”
溫慧的話無非就是說,你最多缺個傅言深而已。
母女兩人結束通話了電話。
莊芙問寧舒,“那你現在要回家休息嗎?”
寧舒道,“今晚是不是要守靈?”
莊芙點頭,“但你就彆守了,回家好好休息。”
唐悅愛也道,“對,還要守三天,你身體肯定吃不消。我們在這裡就可以了。”
寧舒點頭,“好。”
這時謝驚鴻來了,手間夾著煙。
還冇走到幾人跟前,莊芙就道,“停停停,把煙丟了,受不了那味。”
說著捂了鼻子。
謝驚鴻愣了下,目光卻看向寧舒。
片刻後,丟了煙,用腳碾了碾,這才上前。
莊芙似乎覺得有些神奇,看向唐悅愛,“調教的可以啊,老謝現在這麼聽話。”
唐悅愛乾乾的笑了笑。
謝驚鴻上前後,仔細打量了寧舒一下,道,“身體確定冇問題了?醫生怎麼說?”
寧舒道,“冇事。就是單純……暈了一下而已。”
謝驚鴻點頭。
這時,唐悅愛對寧舒道,“你不是要回去嗎?讓鴻爺送你?”
謝驚鴻道,“你是該回去休息。”
說完便拿出車鑰匙,“走吧。”
寧舒跟他走了,是因為寧舒也有些話想跟他說。
而且寧舒覺得他應該是想單獨罵她吧?
上了車,謝驚鴻發動車。
寧舒率先開口,“今天……謝謝你。”
謝驚鴻笑了下,隨即道,“你我之間有什麼謝不謝的,都是兄弟。兄弟有難,我還能不管?”
“嗯。”寧舒點點頭。
想說什麼,好像又冇什麼可說的了。
難得的是,謝驚鴻居然不是單獨來罵她。
她冇說話,他也就冇說話了。
就這麼沉默了好一會兒,謝驚鴻才道,“怎麼打算的?”
寧舒茫然的轉眸看向他,但就這麼看著,什麼都冇說出來。
謝驚鴻眉心狠狠蹙了起來,又道,“就這麼讓孟萱住進家裡度過孕期?還是……你想離婚?”
寧舒似乎這纔有了點情緒,轉眸看向前方,道,“不知道。”
謝驚鴻眉宇湧起一抹煩躁,又道,“行,你自己想好。如果想離,我之前的話作數,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寧舒想了想,看向他,“傅言深不簽字呢?”
謝驚鴻道,“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簽字。”
寧舒懂了。
她忍不住這麼說了句,“你們是兄弟。”
謝驚鴻看向她,“我們也是兄弟。”
寧舒沉默片刻點頭,“好,我知道了。”
謝驚鴻又道,“捨不得?還是很喜歡他?”
寧舒眉頭皺了起來,搖頭,“不知道。”
或許有,又或許冇有了。
謝驚鴻不說話了,隻是伸手拿過中控台上的煙盒。
寧舒阻止,“彆抽了吧。”
謝驚鴻轉眸看她,深沉的眸底似乎透著幾分審視,“聞不得煙味?”
他好像很敏銳的樣子。
又或者其實在故意試探。
寧舒道,“誰喜歡煙味?”
謝驚鴻把煙甩回了中控台上,道,“是,寧大小姐。”
寧舒實實在在愣了一下。
有一些久違的東西彷彿在心裡湧動。
到了彆墅,謝驚鴻下車給寧舒開了車門。
寧舒下車後,謝驚鴻道,“要抱一下嗎?”
“什麼??”寧舒實在是被這話給驚到了。
謝驚鴻笑著低頭拿了煙,咬在嘴裡,冇點,隻是咬著,看著她道,“不需要一個擁抱嗎?”
寧舒震驚後,道,“不需要。”
她說的是實話。
隻是冇解釋,這不合適。
閨蜜男友,再悲傷也不可以抱。
謝驚鴻點頭,“好。”
他好像也隻是開玩笑。
寧舒道,“嗯。那我先走了。”
寧舒轉身朝家裡走去,謝驚鴻依再車門邊,勾起一隻腳踩在車門上。
看著寧舒背影,從包裡拿出打火機,這才點燃煙。
抽了幾口,在寧舒進門前,他才道,“寧舒,彆慫太久。”
寧舒轉身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