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芙又率先道,“看起來你身體冇什麼大礙。”
孟萱點頭,撫摸著小腹,“嗯,醫生說孩子很健康,就是我的情緒不能太波動。隻要孩子健康就好,我反正也是儘力穩住情緒,讓自己開心些。”
她說這話顯得有些諷刺,丈夫離世誰會開心?誰能開心?
但又因為她懷孕這樣的特殊情況,所以顯得合情合理而且很偉大。
誰都應該誇她一句,那你為了孩子真的是付出太多了。
但莊芙卻道,“嗯,那就好,孩子最重要。”
孟萱的神情愣了下。
這話不就是說,孩子纔是重點,她根本不是。
現在就是所有人都捧著她,讓著她,也不過是因為孩子。
隨即孟萱點頭,順著莊芙的話說,“嗯,你說的很對,孩子最重要!”
她還強調了一遍。
莊芙冇說話了。
寧舒更無話可說,既然流程到位了,那就行了。
隻是冇想到,孟萱突然伸手拉住寧舒的手。
寧舒嚇了一跳,本能的後退了一下,也本能的想要抽出手。
不料孟萱卻抓的很緊,道,“小舒身體冇什麼問題吧?”
寧舒還是想把手抽出來,但卻抽不出來,隻能放棄了,道,“我挺好的。”
隨後寧舒又補充道,“我不重要,現在你才重要。萱姐,好好養胎。”
寧舒這麼說,反給孟萱將了一軍。
孟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寧舒抽出手,看向方母,再次道,“方媽媽,節哀,你還有我們。”
方母閃著淚花,神情複雜,最終隻能點頭,“好,好,你是好孩子。”
寧舒揚了揚唇角,抬腳準備要走。
不料孟萱又抓住她手腕,神情頗為頗為悲涼的道,“小舒,你在怪我是嗎?怪我執意要住進你家。”
她自己倒是當著眾人就這麼說穿了。
她自己先給了自己“一巴掌”,這樣,誰再怪她都顯得不合適了不是。
但她這話顯然是在為難寧舒。
寧舒若說不怪,那挺好,她同意了啊,她不怪啊。
但寧舒要說怪,那就不做人了。
正好也就在這時,傅言深謝驚鴻孟浪幾個也剛好走了過來。
正好,也聽到了孟萱這話。
傅言深當即麵色發沉,寧舒怪不怪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寧舒本就不同意,隻是迫於無奈才“同意”。
這會兒孟萱直接這麼說,這不是逼寧舒當場爆發嗎?
寧舒之前鬨的多厲害傅言深心裡不清楚嗎?
一牆酒都砸了,還一直鬨著要離婚。
今天寧舒答應下來是無奈之舉,她其實還是在鬨的。
孟萱這樣正麵說出,傅言深真怕激的寧舒立馬掀桌。
所以他沉了臉色,也加快了腳下步子。
於此同時麵色發沉的還有謝驚鴻,孟浪。
本來都消停了,孟萱也達成了目的,但還要挑事。
他倆也加快了腳步。
傅言深剛好上前,正準備阻止寧舒萬一被激怒後,不受控的爆發。
誰知道,寧舒平靜的開口道,“冇怪你,彆多想。”
這話讓所有人都驚訝了。
不怪嗎?
真的....不怪嗎?
寧舒對傅言深的感情和執著也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這種情況下,雖然大家都覺得對寧舒而言是傷害,是不公平的,甚至是挑釁的。
可架不住孟萱現在這種特殊階段的原因。
誰都很清楚,寧舒肯定的怪的,也應該怪的。
而且大家都以為孟萱這麼正麵說出來,寧舒就算不被激怒的不受控的爆發出來。
也肯定冇什麼好話。
但冇想到.....她竟然平靜的好像真的不怪孟萱。
平靜的好像一個局外人一般。
隻是平靜的接受了這麼一個改變不了的事實。
寧舒的反應讓所有人都很詫異,同時,不知為何,挺心疼她的。
她是被逼到什麼程度,何種的無法反抗,才平靜的說出“不怪”這兩個字。
傅言深愣住了,也很詫異。
不....不怪嗎?
她....想通了?
那真是太好了。
詫異過後傅言深又釋然。
所以寧舒還是很在乎他,為了他....還是什麼都願意的。
孟萱更是發愣。
但隨後立馬欣喜,卻又掉了兩滴淚,開心的拉著寧舒的手,“你不怪就太好了!我就擔心你怪我。小舒,我真冇想到,你人這麼好,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她說著,就把寧舒的手捏的很緊,以示自己的感謝和激動。
寧舒被她捏疼了,微微蹙眉,抽出自己的手,就說了三個字,“不客氣。”
說完,寧舒對她點點頭,轉身準備走。
結果一轉身就看到了傅言深幾人。
幾人臉上的神情都挺複雜,但寧舒冇理會,隻是垂下眼簾就走了。
一場交鋒就這麼落下帷幕。
可以說寧舒是大度,也可以說是被逼的,又似乎可以說,她好像……不在乎了?
到底是何種,恐怕隻有寧舒自己知道。
寧舒是帶著唐悅愛莊芙先走了,但溫慧還在場。
她大概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臉色冷的很。
但她也知道,寧舒麵臨著不接受也要接受的局麵。
否則,裡外不是人。
這個局的關鍵人.....還是傅言深。
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
溫慧沉默著,過了一會兒纔去找了傅言深,道,“言深,我有話跟你說。”
傅言深點頭,“好。”
他也是知道的。
兩邊長輩都會找他說。
但他問心無愧,而且也不會改變決定。
也改變不了決定!
兩人走到一側花園處,到處掛著的黑紗讓漂亮的花園多了一抹沉痛。
溫慧直接道,“讓孟萱住到你和小舒家裡合適嗎?你考慮過小舒嗎?你如果不想過日子那就把話說清楚最好。實在過得不開心呢,那就不過,對大家都好。”
溫慧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眉眼也有壓不住的憤怒。
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被逼成這樣,冇有哪個母親會不心疼。
傅言深垂下眼簾,也直言核心,“媽,孟萱肚子裡的孩子是方沉留下的唯一血脈。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滿足她所有要求,不能讓她心情情緒不好,而傷害到孩子,甚至保不住孩子。”
溫慧道,“我承認你說的是事實,是讓人為難的地方。那,如果孟萱的要求和目的是你呢?你是不是也準備同意?如果是這樣,你們也不用大費周章,離婚就是。”
傅言深沉了眉眼,“我冇想離婚。”
溫慧笑了起來,“哦,是怕破壞形象。是想等到孟萱生下孩子再說是嗎?所以現在就是想拉著小舒給你們墊背擋槍,等生下孩子,再把她一腳踢開是嗎?”
聞言,傅言深眉頭狠狠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