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你最近怎麼了?”池遠端看著飯桌上魂不守舍的鐘文玉,皺著眉頭有些擔心。
“啊?沒什麼。”鍾文玉食不知味的吃著碗裏的飯又開始出神。
池遠端怒聲道:“池騁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我看他眼裏是沒有這個家了!”距離上次他離開池宅已經過去1個月有餘,沒回過一次家,沒打過一次電話,這是要跟自己鬥爭到底啊。
池佳麗跟史蒂芬默默對視了一眼,
史蒂芬:爸爸好嚇人
池佳麗:少說話,多幹活
史蒂芬:我懂,我都懂
鍾文玉聽到池騁二字眸光閃了閃,抬頭看著自家的老池,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神變的愈發堅定。
池騁吳所畏公寓
池騁將幾粒玉珠放在吳所畏手上,吳所畏有些不解:“你要幹啥,讓我給你串手串嗎?”
池騁:這也不是不行,但是不是現在。
“我媽來過咱們家。”
吳所畏嚇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我艸!什麼時候?”
“跟郭子他們ktv那天。”
“完啦完啦,”吳所畏跳上沙發瘋狂的跺腳:“這可怎麼辦,我的攻略計劃才進行到一半啊!我本來打算讓你媽循序漸進的接受來著。”
池騁上前將吳所畏抱了下來。坐在沙發上,一把將其放在自己大腿上:“大寶,明天跟我去見我媽。”
吳所畏安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池騁,猶豫開口:“你確定?不再緩緩?”
池騁:“我等不了了。”
吳所畏也堅定的笑著點了點頭:“好!”
晚上,池騁看著手機裡的短訊,吸完最後一口煙,池騁敲下回復短訊,關機。抱著熟睡的吳所畏進入夢鄉。
“兒子,明天我去你家。”——鍾文玉
“那我在家等你。”——池騁
第二天
一大早吳所畏就感覺分外慌張,掃地拖地擦桌子,池騁好笑的看著麻爪的吳所畏:“昨天我就已經收拾完屋子了。”
吳所畏看到桌子還有冰箱:“這些照片我給放起來吧,我怕你媽心梗啊。”
池騁無奈:“那天她已經梗過了......”
吳所畏:“對哦,”
緊張的坐在池騁身邊,吳所畏瘋狂的抖腿。池騁一把將吳所畏的腿抄了過來放在自己的腿上,溫柔安撫:“別擔心。”
吳所畏感受著池騁給自己帶來的安心,慢慢靜下心來,
“嗯!”
門外傳來按密碼鎖的聲音,剛剛還冷靜的吳所畏一個躍起跳了起來,沖向衛生間。看著吳所畏找地方躲的樣子,池騁實在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吳所畏對鍾文玉其實是有一種愧疚心理的,畢竟鍾文玉對他很好,自己給她兒子拐了多少有些不地道。更何況上次自己還演戲騙她......
門被開啟,鍾文玉滿麵陰沉的走了進來。
“媽”
鍾文玉不理睬,徑直來到沙發旁坐下。
室內一時寂靜的讓人心慌。半晌,鍾文玉開口:“池騁,我需要你給我個解釋。”
池騁給鍾文玉倒了一杯水放在她身前開口道:“媽,你都看到了,就是你想的那樣,”
“我跟大寶在一起了。”
終於親耳聽見池騁承認,不知為何,原本心慌的自己突然有一種詭異的、塵埃落定的踏實感,就好像,擔心了好幾天懸在脖子上方的鍘刀終於砍了下來。
好訊息:再也不用提心弔膽胡思亂想了
壞訊息:腦袋沒了......
鍾文玉冷聲道:“我不同意!”
“媽!”
“啪!”一個巴掌打在池騁臉上,衛生間裏的吳所畏察覺不對勁沖了出來。
“池騁!”擔心的捧起池騁的臉仔細檢視,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出現在臉上。
“阿姨,你有什麼怨氣沖我來!”吳所畏著急的看向鍾文玉。
無視吳所畏,鍾文玉隻是盯著池騁:“我不同意!池騁,你糊塗!你現在是被鬼迷了心竅!你纔多大啊?你是不是看別人這樣你覺得刺激才這麼搞的啊?你是不是想讓媽媽去死你才開心啊!”
鍾文玉的聲音嘶啞,眼淚已經控製不住的奪眶而出。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站在池騁麵前抬眼跟鍾文玉對峙:“阿姨,我跟池騁是真心相愛的,您能不能先聽我們說一下呢!”
“吳所畏,你讓我聽什麼?聽我兒子跟一個男人怎麼搞在一起的過程嗎?你知不知道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就這一個兒子!”
池騁拍了拍吳所畏,上前舉起水杯放在鍾文玉手裏:“媽,打我手疼,你潑我,或者杯子砸我能解氣的話,也行。”
如果池騁跟自己大吼大叫,鍾文玉還能騙騙自己池騁隻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可是他偏偏這麼心平氣和的跟自己說話,語帶安慰。鍾文玉也終於絕望的意識到,兒子是認真的了。
終於承受不住一切,鍾文玉掩麵痛哭起來。
“嗚!我到底造了什麼孽啊!為什麼!為什麼啊!”鍾文玉她憋的慌啊,她就說她的第六感很強不會莫名其妙的心慌,她的擔心不是沒有根據的。
說實在的,意外發現郭城宇跟薑小帥在一起、看**劇,這些經歷其實讓她有了一定的承受基礎,可是她畢竟是一個從小接受傳統教育的女性,內心還是抵觸這個事情。
更讓她憋屈的是,哪怕池騁跟汪家那小子在一起,自己都能狠下心來拆散他們,可偏偏是吳所畏!
吳所畏是誰啊,是捨命救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自己姐妹的兒子,是最跟自己投緣最合自己心意的孩子,就是因為自己知道這孩子的好,心裏才憋屈,她想不出來阻止他們的理由!(吳所畏:我的攻略計劃可不像老丈人那樣沒用。)
鍾文玉倚在池騁懷裏哭了好長時間,吳所畏來到衛生間弄濕毛巾出來遞給了鍾文玉:“阿姨,你擦擦臉。”鍾文玉也不抬眼也不接東西。餘光瞄到吳所畏踹了池騁一腳,池騁才接過毛巾給他老媽擦拭臉上的淚痕,
鍾文玉實在沒控製住翻了個白眼,自己家兒子是被拿捏的死死的啊。
捂著胸口更覺得堵的慌了,鍾文玉又開始了:“哎呦~~~~”
過了好久,吳所畏看鐘文玉也不停,就去廚房準備飯菜,池騁推了推老媽:“行了媽,再哭就不美麗了。”
鍾文玉抬起淚眼:“兒子,這事還有商量的餘地嗎?”
池騁:“媽,你認準了我爸之後你還想在換嗎?”
鍾文玉被兒子回話堵的又是心頭一滯。
“兒子,一個家庭是需要女人的,倆男人,這生活過的肯定不舒服,吳所畏他怎麼能照顧好你呢!”
池騁:“我倆是互相照顧啊。一個家庭本來就是互相付出,怎麼可能一個人照顧、一個人就理所當然的享受,那我還不如找個保姆。”
鍾文玉呼吸一滯:這個沒出息的死孩崽子!這不妥妥的妻管嚴嗎!真應該讓他爹學學、不是,是讓他聽聽兒子的話。
鍾文玉繼續發力:“那老了誰給你們養老啊,沒有孩子就沒有保障。”
池騁:“我們掙多多的錢,老了僱人照顧,不行把外甥薅過來也是一樣。媽,你養我覺得孩子是保障這句話有依據嗎?”
鍾文玉: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廚房那頭傳來了吳所畏的聲音:“池騁、阿姨,吃飯吧。”
二人來到餐桌前看著豐富的菜,鍾文玉心裏好受了些,沒看出來,吳所畏這孩子過日子還是可以的。(池騁:今早打電話讓郭城宇現做送來的。)
鍾文玉彆扭的不去看吳所畏,坐的離他遠遠的,默默吃著飯。
吳所畏眼珠子一轉,突然“哎呀”一聲,捂住肚子不舒服的撓了撓。
池騁擔心的問:“大寶,怎麼了?”
吳所畏餘光瞄著鍾文玉,刻意的說:“今晚是不是要下雨啊,我這傷口一下雨就開始又癢又痛。”
池騁:神特麼傷口!
看池騁愣神,吳所畏狠心掐了掐池騁大腿根,
“每次下雨你都這麼難受,我一會再給你抹點葯。”池騁上道的說。
鍾文玉這飯是徹底吃不下了:“行了。”
這臭小子,絕對是故意的,擱這兒提醒他救命恩人的身份呢。
鍾文玉彆扭的開口:“後遺症這麼嚴重嗎?趕明我找個專家給你看看。”
吳所畏嘿嘿一笑:“不用這麼破費的阿姨,小毛病,沒事的。”(吳所畏:文玉阿姨,騙你我其實挺愧疚的,但是如果有用,我還是可以再多愧疚幾回。)
看了看窗外:“阿姨,這馬上要下雨了,看樣子還不小,今晚你就留下吧。”
池騁不贊同的扭頭看向吳所畏,無聲抗議。
吳所畏不去看他繼續說道:“你正好可以觀察觀察,我們到底合不合適。”
看著一臉笑意的吳所畏,鍾文玉預設了這個提議。
躺在床上,鍾文玉給池遠端打了個電話:“老池,今天我住兒子這兒,就不回去了。”
池遠端看著手中姑爺買的玫瑰花說什麼讓自己送給鍾文玉哄哄老婆。本來今天自己都妥協了,結果這老婆子,早不住,晚不住,偏偏今天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