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看著薑小帥走進醫院大門,方纔還帶著暖意的眼神瞬間沉得像結了冰。
他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重重按出李旺的號碼,接通時的聲音冷得能掉渣:“把孟韜給我‘請’到東郊那個廢棄工廠,現在,立刻。”
沒等李旺應聲,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拉開車門坐進去。黑色越野車像頭被激怒的獸,輪胎碾過濕漉漉的路麵,濺起的水花打在路邊的梧桐葉上,發出“啪”的脆響。
後視鏡裡,醫院的白色大樓越來越小,薑小帥手腕上那道紅痕卻在他腦海裡越來越清晰,那道被孟韜攥出來的印子,像根燒紅的針,紮得他心口發疼。
東郊的廢棄工廠藏在半人高的荒草裡,銹跡斑斑的鐵門被推開時,發出“吱呀”的哀鳴,驚飛了簷下的麻雀。
廠區裡瀰漫著鐵鏽和黴味,隻有幾盞臨時拉來的碘鎢燈亮著,昏黃的光打在斑駁的水泥地上,映出滿地的碎玻璃和廢棄零件。
郭城宇坐在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舊沙發上,他坐得筆直,像坐在自己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指間夾著支煙,煙霧繚繞著往上飄,模糊了他眼底的戾氣。
李旺和三個穿著黑T恤的小弟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跟了郭城宇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見他氣成這樣,連抽煙的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人帶來了?”郭城宇吐出個煙圈,聲音平靜得可怕。
“在後麵倉庫綁著,剛潑了冷水,估計快醒了。”李旺低聲回話,眼角的餘光瞥見郭城宇捏著煙的手緊了緊,煙蒂被捏得變了形。
話音剛落,倉庫方向傳來一陣含糊的咒罵,接著是桌椅倒地的哐當聲。
郭城宇撣了撣煙灰,抬了抬下巴:“帶過來。”
兩個小弟立刻應聲,拖著個被反綁在木凳上的人走出來。正是孟韜,頭髮被冷水澆得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襯衫領口撕開個口子,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操你們媽的是誰?知道我是誰嗎?敢綁我?等我出去……”
話沒說完,李旺上前就是一頓踹,正踹在木凳腿上。孟韜“哎喲”一聲,整個人跟著凳子往前傾,下巴磕在膝蓋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嘴乾淨點!”李旺的聲音像淬了冰,“在郭少麵前,輪得到你撒野?”
“郭少?哪個郭少?”
孟韜暈乎乎地抬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向沙發上的人。當看清郭城宇那張臉時,他忽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臉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張臉,他在財經雜誌上見過無數次,郭氏集團的掌權人,跟池騁並稱京市“雙雄”的郭城宇!
“郭……郭少?”孟韜的聲音抖得像篩糠,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混著臉上的冷水,在下巴尖凝成水珠,“您……您找我有事?是不是誤會了?我不認識您啊……”
郭城宇沒說話,隻是緩緩站起身。他比孟韜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時,陰影幾乎將孟韜整個人罩住。
碘鎢燈的光打在郭城宇側臉,把他緊抿的嘴角照得格外冷硬:“誤會?”
他冷笑一聲,蹲下身,指尖猛地捏住孟韜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不知道為什麼抓你來?上午在銀行,你抓誰的手腕了?”
孟韜的臉瞬間血色盡失,眼神裡的驚慌變成了恐懼。他這才反應過來,是因為薑小帥!郭城宇竟然為了薑小帥,動這麼大的陣仗!
“郭少……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郭城宇鬆開手,直起身,拍了拍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塵。他走到孟韜身後,看著他因為害怕而不住發抖的肩膀,聲音裡的寒意幾乎能凍死人,“薑小帥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都捨不得碰一下,平時碰一下都怕弄疼他,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也敢動他?”
“我不敢了!郭少我真不敢了!”
孟韜的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掙紮著想去抓郭城宇的褲腳,卻被旁邊的小弟一腳踩住手背,疼得他嗷嗷直叫,“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靠近薑醫生了!我馬上滾出京市!”
郭城宇沒理他的求饒,隻是沖李旺抬了抬下巴。李旺立刻會意,沖兩個小弟使了個眼色。那兩人擼起袖子,拳頭捏得咯咯響,朝著孟韜就圍了上去。
“啊——!”慘叫聲瞬間在倉庫裡炸開。拳頭落在肉上的悶響、骨頭錯位的脆響、孟韜的哭嚎聲混在一起,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
郭城宇背對著他們,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荒草裡驚飛的鳥,指尖的煙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猛地回神。
他掐滅煙蒂,轉身時,孟韜已經像攤爛泥癱在凳子上,嘴角淌著血,左眼腫成了熊貓眼,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歪著,嘴裏還在斷斷續續地求饒。
“郭少……饒了我……求您了……”
“記住這種疼。”郭城宇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不是誰都能碰的。薑小帥的一根頭髮,都比你這條命金貴。”
他整理了下風衣的領口,沒再看孟韜一眼,對李旺吩咐道:“好好‘伺候’他,讓他知道,有些人碰了,是要付出代價的。”
“是,郭少。”李旺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狠厲。
郭城宇轉身往外走,鐵門關上的瞬間,身後傳來孟韜更淒厲的哭喊,夾雜著那幾個小弟不懷好意的鬨笑。
他腳步沒停,這工廠的隔音是出了名的好,就算孟韜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
黑色越野車駛離廢棄工廠時,輪胎碾過碎石子地的“咯吱”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郭城宇降下車窗,晚風卷著荒草的腥氣灌進來,吹散了襯衫上最後一絲戾氣。
他從儲物格裡翻出包濕巾,反覆擦拭著指尖,方纔捏過孟韜下巴的地方,彷彿還沾著那人冷汗的黏膩,擦了三遍才覺得舒坦些。
他掏出手機,翻到薑小帥的微信,發了條訊息【下午門診忙嗎?下班帶你去吃那家你說的糖醋魚。】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他緊繃的下頜線才稍稍柔和了點。欺負薑小帥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有些賬,就得用最狠的方式算清楚,才能讓某些人知道,什麼人碰不得。
車過第三個路口時,他拐進一家24小時藥店。玻璃櫃枱後的護士抬頭看他,見是個穿定製襯衫的男人,指尖還夾著支沒點燃的煙,眼神裏帶著點探究。
“要支活血化瘀的藥膏,最好的那種。”郭城宇的聲音還帶著點冷,指腹在櫃枱玻璃上輕輕敲了敲。
護士遞來支進口藥膏,鋁管包裝鋥亮,他付了錢,把藥膏塞進風衣內袋,早上給薑小帥的那支,被他方纔捏得變了形,拿不出手。
回到市區時,夕陽正把天際染成橘紅。郭城宇把車停在公司樓下,沒急著上去,坐在車裏看了會兒手機。
薑小帥的微信頭像還亮著,是隻藍眼睛的貓,跟他送的鑰匙扣一個模樣。
薑小帥應該是在忙,訊息一直沒回,他指尖在螢幕上懸了會兒,終究還是發了條訊息:【手腕好點了?】
【剛纔在忙,好多了,藥膏挺管用的。】
薑小帥這次的訊息回得快,後麵跟著個貓咪探頭的表情包,【吃魚可以呀,但得等我下班,大概七點。】
【我去醫院等你。】
【不用啦,我自己過去就行,你忙你的。】
郭城宇看著那行字笑了,指尖在螢幕上敲出個“好”,尾音不自覺地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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