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薑小帥吃完最後一口包子,把包裝紙扔進垃圾桶,又喝了口熱美式。郭城宇遞給他一張濕巾:“擦擦嘴,別沾到豆沙。”
薑小帥接過濕巾,擦了擦嘴角,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你剛才說給朋友送檔案,送完了嗎?”
“送完了。”郭城宇笑了笑,“本來想早點過來,怕你在忙,就等了會兒。”
“那你……現在要走了嗎?”薑小帥問,語氣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不捨。
“嗯,一會回去,公司還有點事。”
郭城宇點頭,卻沒立刻轉身,反而從口袋裏掏出個小小的鑰匙扣,是個陶瓷做的小貓,跟薑小帥手機殼上的圖案很像,“上次在文具店看到的,覺得你可能喜歡,送你。”
薑小帥拿起鑰匙扣,冰涼的陶瓷貼著指尖,小貓的眼睛是淡藍色的,跟他手機殼上的一模一樣。
“我很喜歡,謝謝。”他抬頭笑了笑,眼底的疲憊散了不少。
郭城宇纔拿起風衣:“那我先回去了,公司還有點事。”
他起身揉了揉他的捲毛,動作輕得像怕碰疼他:“上班別太累,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郭城宇走出醫院,轉身時,目光不經意掃過醫院大門外的街角,一棵梧桐樹後,隱約露出個淺灰色的身影,是孟韜。
他的眼神又沉了沉,卻沒停下腳步,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拉開車門坐進去,郭城宇沒立刻發動車子,而是掏出手機,點開跟李旺的微信對話方塊,指尖飛快地打字:【幫我盯著孟韜,他有任何動作,比如接觸薑小帥,或者去薑小帥家附近,立刻跟我彙報,別讓他發現。】
李旺很快回復:【放心郭少,我現在就安排人去盯。】
郭城宇看著訊息,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別驚動薑小帥,他要是問起,就說例行事務。】
傳送成功後,他收起手機,發動車子。後視鏡裡,醫院的白色大樓漸漸變小,街角的那道影子也消失在車流裡。
郭城宇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不會讓孟韜再靠近薑小帥,更不會讓薑小帥再受一點委屈,這份守護,不用讓薑小帥知道,隻要默默做好就夠了。
診室裡,薑小帥把陶瓷小貓鑰匙扣掛在自己的鑰匙上,低頭看著鑰匙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小林走進來,湊過來看了看:“郭先生對你也太用心了吧,連你喜歡小貓都知道!”
薑小帥沒反駁,隻是拿起桌上的雲南白藥噴霧,往休息室走去。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透過窗戶灑在工作牌上,陶瓷小貓泛著淡淡的光。
他忽然覺得,就算孟韜還會來鬧,就算房子的事還要處理,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有身邊人的關心,有藏在細節裡的守護,慢慢走,總能把那些糟心事都甩在身後。
薑小帥把最後一份病歷歸檔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浸在墨色裡。走廊的感應燈隨著腳步聲亮起,暖黃的光淌進診室,在桌角那枚陶瓷小貓鑰匙扣上折出細碎的光斑,貓耳朵上還沾著點下午的陽光,像沒褪盡的暖。他揉了揉發酸的後頸,指尖剛碰到手機,螢幕就“嗡”地顫了下。
是條陌生號碼的短訊,字型銳利得像淬了冰:
「薑先生,孟韜先生已委託我處理房產分割事宜。我是張恆,恆信律所律師。明日上午十點,律師函將送達你單位,請注意查收。」
末尾的律所名稱帶著點刻意的張揚,薑小帥盯著螢幕看了三秒,指尖在白大褂口袋裏輕輕蜷了蜷。
意料之中的事,孟韜那種人,得不到房子,總會用這種伎倆施壓。他沒回短訊,隻是長按號碼拉黑,起身去了洗手間。
冷水撲在臉上時,鏡子裏的人眼底還浮著層門診帶來的倦意,卻比清晨多了層篤定。
他掬起第二捧水,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白大褂前襟的口袋上,那裏別著工作牌,陶瓷小貓隨著動作輕輕晃,淡藍色的貓眼在頂燈反射下亮得像星。
掏出手機時,螢幕還停留在與郭城宇的聊天介麵。他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打了“孟韜找律師了”,又逐字刪掉,換成“今天的豆沙包混了桂花,比上次的甜三分”,傳送後把手機揣回口袋,轉身往護士站走。
“小林,”他靠在護士站的玻璃櫃上,指尖敲了敲枱麵上的排班表,“明天上午十點要是有位姓張的律師找我,就讓他直接去診室等。”
小林正對著電腦核藥單,聞言抬頭皺起眉:“真要見啊?我看那姓孟的就是故意找茬。”
“該走的程式得走。”薑小帥笑了笑,指腹蹭過工作牌上的小貓,“房產證上寫著兩個人的名字,他要鬧,我總不能一直躲著。”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是他在走廊喧嘩,直接叫保安。”
同一時間,城南的“研磨時光”咖啡館裏,暖黃的燈光裹著咖啡豆的焦香。
孟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反覆摩挲著手機殼,是林夢瑤送的最新款,亮銀色的logo在燈光下閃得刺眼。對麵的張恆推了推金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裏帶著點漫不經心。
“張律師,您可得多費心。”
孟韜把剛點的提拉米蘇往張恆麵前推了推,叉子在盤裏劃出刺耳的聲,“那房子月供是他在還不假,但首付我也出了三萬!憑什麼他說換鎖就換鎖?必須讓他知道,這房子不是他一個人的!”
張恆端起拿鐵抿了口,奶泡沾在唇上也沒擦:“孟先生,您提供的流水顯示,首付您隻轉了三萬,剩下的二十七萬都是薑先生婚前支付。這三年的月供流水更清楚,全是他的賬戶在劃扣。按《民法典》,分割時會傾向實際出資方。”
孟韜的臉“唰”地白了,又強撐著笑,往張恆手裏塞了個厚厚的牛皮信封:“張律師,話不能這麼說。我跟他處了三年,感情難道不值錢?再說我現在跟林局長的女兒在談,林家的資源您也知道,這事辦妥了,以後少不了您的好處。”
張恆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嘴角勾起抹模糊的笑:“我知道了。明天先送律師函,探探他的底。”
郭城宇收到李旺的訊息時,正在看一份專案報表。手機在紅木桌麵上輕輕震了兩下,他掃了眼螢幕:【郭少,孟韜下午去了恆信律所,見了張恆,聊了倆小時,出來時張恆手裏多了個厚信封。】
他指尖在報表上的“風險評估”欄敲了敲,示意助理出去,另一隻手回復:【查張恆的底。】
五分鐘後,李旺的訊息進來,附了份簡版履歷:【張恆,業內出了名的‘擦邊球’,專接扯皮官司。去年幫人搶婚前財產,靠偽造流水贏了,後來被對方投訴到律協,差點丟了執照。】
郭城宇指尖在手機邊緣摩挲著,撥通了老周的電話,老周是公司的法律顧問,專打房產糾紛。
“老周,幫我個忙。”他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查下恆信律所的張恆,尤其是他去年那起偽造流水案的細節。另外,準備一份房產分割的法律意見書,重點標實際出資方的權益,不用署名,我明天要用。”
掛了電話,他點開與薑小帥的聊天框,對方剛發來的“桂花豆沙包”還停在螢幕上。
他指尖頓了頓,回了句:【明天降溫,你診室的空調總愛吹冷風,記得多穿件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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