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裡的暖光依舊柔和,前麵的笑聲、後麵的低語,混著畫紙上的老巷炊煙,把整個空間都烘得暖融融的。
兩個藏著心意的男人跟在兩個彆扭又心動的人後麵,沒說透的喜歡,都藏在那些互損的調侃和黏在對方身上的目光裡,甜得像剛剝好的糖。
郭城宇低笑一聲,沒再追問,隻是加快腳步,走到薑小帥身邊,指了指牆上的《老巷炊煙》。
“你看這裏,他用了淡藍色的底色,襯得炊煙更暖,像真的能聞到飯香。”
薑小帥湊近了點看,眼睛亮了亮:“真的!我之前看照片沒注意,原來底色這麼特別!”
吳所畏也湊過來,跟薑小帥一起討論:“還有這裏的窗戶,他畫了半開的,裏麵能看到桌布的一角,細節也太到位了!”
池騁走到吳所畏身邊,遞給他一瓶溫水:“別靠太近,小心碰到畫框。”他說著,伸手替吳所畏拂開額前的碎發,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郭城宇看著兩人的互動,又看了看身邊認真看畫的薑小帥,嘴角勾著笑,也遞了塊糖給薑小帥:“剛在門口買的,橘子味的,你嘗嘗。”
薑小帥接過糖,指尖不小心蹭過郭城宇的手指,像觸到暖爐似的縮了縮,小聲說了句“謝謝”。
四人逛到休息區時,吳所畏拉著薑小帥坐在長椅上,又開始小聲八卦:“你跟他進展怎麼樣啊?他對你挺好的嘛,還知道你喜歡橘子味的糖。”
“就……就普通朋友啊。”薑小帥的臉紅紅的,卻忍不住偷偷看了眼不遠處正在聊天的郭城宇,“他幫了我很多,我還沒好好謝他呢。”
“普通朋友能陪你來看畫展?能記得你喜歡的糖?”吳所畏挑眉,戳了戳薑小帥的胳膊,“你別跟我裝糊塗,我看他對你有意思!”
薑小帥的臉更紅了,趕緊捂住吳所畏的嘴:“你別亂說!人家就在那兒呢!”
不遠處的池騁看到兩人的小動作,笑著對郭城宇說:“你看他們倆,跟小時候上課傳紙條似的。”
郭城宇也笑了,目光落在薑小帥身上,眼底滿是溫柔:“挺好的,熱鬧。”
休息了一會兒,四人又繼續逛後麵的展區。郭城宇替薑小帥拎著包,池騁替吳所畏擋開擁擠的人群,偶爾碰到喜歡的畫,四人會站在一起討論,笑聲在安靜的展廳裡輕輕散開,像撒了把甜糖。
夕陽透過展廳的落地窗照進來時,四人終於逛完了畫展。走到門口,郭城宇提議:“附近有傢俬房菜,做的魚特別鮮,一起去嘗嘗?”
“好啊好啊!”吳所畏第一個同意,拉著薑小帥的手,“我正好餓了,剛纔看畫都忘了吃飯!”
薑小帥也點了點頭,看向郭城宇的眼神裏帶著點期待。池騁笑著拍了拍郭城宇的肩膀:“上次你說的那家?”
“就是那家,老闆今天進了新鮮的鱸魚。”郭城宇說著,自然地走到薑小帥身邊,跟他並排走。
四人並肩走在巷子裏,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桂花香飄在空氣裡,混著彼此的笑聲,暖得像幅畫,吳所畏啃著剛買的糖炒栗子,栗子殼隨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側頭跟身邊的薑小帥搭話。
“真夠巧的,早知道你也來,咱們倆早上就能約著一起走,省得我跟池騁那傢夥在車裏聽了一路他絮絮叨叨。”
薑小帥手裏捏著沒喝完的熱奶茶,吸管戳著杯底的珍珠,聞言笑了笑,語氣自然得像跟兄弟嘮嗑:“我也是臨時被郭城宇叫過來的,他說這展裡有個插畫師的風格我可能喜歡,正好我今天休息,就過來了。”
“喲,還‘可能喜歡’?”吳所畏立刻湊過來,撞了撞他的胳膊,眼底滿是八卦的光,“我看他是早就打聽好你喜歡什麼了吧?上次你說的‘好心人’就是他,除了請吃飯,還幹嘛了?別跟我藏著掖著。”
薑小帥白了他一眼,沒像以前那樣臉紅,反而吐槽道:“你少跟查戶口似的,人家就是順手幫個忙,那天孟韜跟我鬧,他正好撞見,把我拉上車送我走了。昨天早上我上班,他又說順路,給我帶了倆肉包,知道我愛吃醬肉餡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挺平淡,可心裏還是忍不住跟孟韜對比了一下,以前跟孟韜在一起三年,對方連他不吃香菜都記不住,更別說特意繞路買早餐了。
想到這兒,他指尖微微頓了頓,又很快恢復自然,低頭喝了口奶茶:“比孟韜那傢夥強點,至少不用我事事提醒。”
吳所畏聽出他話裡的感慨,沒再追問前任的事,轉而擠了擠眼睛:“那你對他感覺咋樣?我看他對你挺上心的,剛纔在展裡,你看畫入迷了,他還幫你擋了好幾次撞到人的遊客。”
“還行吧。”薑小帥摸了摸鼻子,語氣坦誠,“不討厭,覺得人挺實在的,也挺照顧我。但你也知道,我跟孟韜三年,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現在就想先緩一緩,不想急著開始新的。”
這話剛說完,前麵突然傳來烤紅薯的甜香,巷口的大爺推著小車,保溫棉被掀開一角,裏麵的紅薯烤得焦黑髮亮,熱氣裹著甜香直往人鼻子裏鑽。
“我靠,烤紅薯!”吳所畏眼睛一亮,拉著薑小帥就往那邊走,“秋天不吃烤紅薯,跟沒過秋似的!大爺,給我來倆!要那個看著流油的!”
郭城宇和池騁跟在後麵,看著兩人的背影,郭城宇嘴角勾了勾,跟池騁搭話:“你家那位跟小帥倒挺合得來,跟倆小孩似的。”
“總比跟你似的,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強。”
池騁懟了他一句,目光卻落在吳所畏身上,那傢夥正蹲在小車旁,跟大爺挑紅薯,後腦勺的頭髮翹起來一縷,傻得可愛。
郭城宇沒跟他計較,走到薑小帥身邊,指了指最大的那個紅薯:“那個看著甜,我幫你拿。”說著就伸手拎了起來,還不忘用紙巾多包了幾層,“剛烤好的,燙,你別直接碰。”
薑小帥接過,說了聲“謝了”,手指捏著紙巾邊緣,能感覺到裏麵傳來的熱氣。
他看著手裏的紅薯,忽然想起以前跟孟韜路過烤紅薯攤,對方總皺著眉說“太髒了,吃了鬧肚子”,每次都拉著他走。現在手裏握著熱乎的紅薯,心裏有點暖,卻也清楚,這份暖是朋友間的照顧,還沒到心動的程度。
池騁則挑了個中等的,剝了皮遞到吳所畏麵前:“吃吧,流心的,你唸叨好幾天了。”
吳所畏也不客氣,接過就咬了一大口,甜糯的紅薯瓤在嘴裏化開,燙得他直哈氣,卻還是忍不住說:“好吃!比上次那家好吃多了!池騁,你也嘗一口。”說著就掰了一小塊遞到池騁嘴邊。
池騁沒猶豫,張嘴吃了,眼底帶著笑意:“還行,沒你上次烤糊的那個難吃。”
“你才烤糊了!”吳所畏瞪了他一眼,卻沒真生氣,嘴角還翹著。
四人並肩往私房菜的方向走,手裏的烤紅薯冒著熱氣,偶爾互相遞顆栗子,偶爾聊兩句展裡的畫。
吳所畏跟薑小帥走在前麵,嘮著最近醫院和畫室的事,吐槽著難纏的客戶和患者;郭城宇和池騁跟在後麵,偶爾插兩句嘴,更多時候是看著前麵兩人的背影,眼神裡藏著各自的溫柔。
夕陽慢慢沉下去,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桂花落在肩膀上,混著烤紅薯的甜香,暖得讓人心裏發鬆。
薑小帥咬著紅薯,看著身邊說說笑笑的三人,心裏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不用急著忘記過去,不用急著開始新的,有朋友陪著,有溫暖的小事發生,慢慢來,總會走出來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