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停穩在彆墅門口,吳所畏就懶懶散散地靠在椅背上,伸手去解安全帶的動作都透著股倦意。
今天跟著池騁在工地跑了一下午,雖然沒乾什麼重活,但走了大半個樓盤,腳底板早就麻了。
池騁先下了車,繞到副駕這邊開門,沒等吳所畏伸手,就彎腰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哎!”吳所畏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池騁的脖子,“你乾嘛,今天張媽在,被張媽看到又要笑我們膩歪了。”
“笑就笑,我抱自己男朋友天經地義。”
池騁低頭在他發頂親了一下,腳步穩得像踩在平地上,“腳疼了吧?下午就跟你說了你歇著就行,不聽非得亂跑。”
他的指尖劃過吳所畏泛紅的腳踝,語氣裡帶著點責備,動作卻輕得像碰易碎品。
推開門的瞬間,濃鬱的飯菜香就飄了過來。
張媽係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看到被池騁抱著的吳所畏,笑著打趣:“喲,小兩口回來了,我做好飯了,正好可以吃飯,我燉的鴿子湯剛好,補補氣血。”
吳所畏的臉瞬間紅了,掙紮著要下來:“快放我下來!”
池騁挑了挑眉,把他放在餐廳的椅子上,從玄關拎過吳所畏的帆布包,掏出裡麵的畫本,下午在工地,吳所畏忍不住畫了幾張露台的草圖,上麵還標著“多肉區”“畫架位”的小字。
池騁翻看著,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這位置留得不錯,回頭我讓人按你的圖改。”
張媽把菜一一端上桌,清蒸鱸魚、白灼蝦、清炒時蔬,還有一盅奶白色的鴿子湯,全是吳所畏愛吃的。
池騁拿起公筷,先給吳所畏夾了塊鱸魚腹,挑乾淨刺才放進他碗裡:“今天跑了一下午,多吃點。”
“你也吃啊。”吳所畏拿起蝦,剛要剝就被池騁攔住。
池騁把裝蝦的盤子往自己麵前拉了拉,修長的手指捏起一隻蝦,熟練地掐頭去殼,連蝦線都挑得乾乾淨淨,遞到吳所畏嘴邊:“張嘴。”
“我自己會剝。”
吳所畏嘴上說著,卻乖乖張嘴咬住蝦肉,鮮美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張媽做的蝦就是好吃,比餐廳的還鮮。”
他嚼著蝦肉,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今天王師傅說,我們那套複式的露台能看到日落,下次我們去的時候,帶個野餐墊好不好?”
“好啊。”池騁又剝了隻蝦遞過去,“再帶個小烤爐,烤你愛吃的雞翅。”
他盛了碗鴿子湯,吹涼了才放在吳所畏麵前,“湯喝了,補腳。”
“誰要補腳,我是累的,不是虛的。”
吳所畏噘著嘴反駁,卻還是端起湯喝了一大口,暖融融的湯汁滑進胃裡,舒服得喟歎一聲。
他放下湯碗,夾了塊時蔬放進池騁碗裡:“你也喝點湯,今天在工地跟工人師傅們說話,嗓子都啞了。”
池騁的心裡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張媽坐在旁邊看著,笑著說:“你們倆啊,整天黏糊糊的,不過這樣挺好,互相疼惜才長久。”
晚飯在溫馨的氛圍裡結束,吳所畏剛要起身收拾碗筷,就被池騁按住肩膀:“坐著彆動,我來。”
“我幫你吧,總不能什麼都讓你乾。”
吳所畏跟著走進廚房,剛要去拿洗潔精,就被池騁從身後抱住腰。
池騁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窩,呼吸溫熱:“不用你乾,你乖乖坐著就好。”
“可是張媽都忙了一天了。”
吳所畏轉過身,摟住池騁的脖子,“我們一起洗,快一點。”
他拿起一個碗,擠了點洗潔精,剛要擦就被池騁搶走:“洗潔精傷手,你那雙手是用來畫畫的,彆碰這些。”
吳所畏沒辦法,隻好靠在廚房門口,看著池騁洗碗。
燈光下,池騁的側臉線條流暢,認真洗碗的樣子都格外好看。他忍不住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池騁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後背。
“池騁,你說我們以後在新公寓的廚房做飯,會不會也這麼熱鬨?”
“會。”池騁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轉過身,把他摟進懷裡,“到時候我們請薑小帥和郭城宇來吃飯,我得好好感謝他,他的‘戰袍’沒白送。”
“不許提那套衣服!”
吳所畏的臉瞬間紅了,伸手在池騁的腰上掐了一下,“再說我就把你書房的檔案都藏起來。”
池騁低笑出聲,咬了咬他的耳垂:“好,不提。”
他拉著吳所畏的手走出廚房,“電影放好了,去看嗎?你早上說想看的那部《歲月神偷》。”
“看!”吳所畏眼睛一亮,拉著池騁就往客廳跑。客廳的燈光已經調暗,投影儀投射在牆上,畫麵剛好開始。
池騁把沙發上的毯子鋪好,讓吳所畏窩在自己懷裡,還把暖水袋塞進他的懷裡:“彆又看到一半哭鼻子。”
“纔不會。”吳所畏嘴硬,卻還是往池騁懷裡鑽了鑽。
電影裡,羅進二用偷來的夜光杯裝水,說要給媽媽治咳嗽;羅爸爸用自己的皮鞋換了媽媽的鐲子,在雨中緊緊抱著她。
看到這裡,吳所畏的眼睛開始發酸,眼淚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池騁早就準備好了紙巾,抽了一張遞到他麵前,語氣帶著點調侃:“多大的人了,還看哭了。”
“你不懂,這叫共情。”
吳所畏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點鼻音,“你看他們多不容易,但是一直互相扶持。”
他往池騁懷裡鑽了鑽,手指緊緊攥著池騁的衣服,“池騁,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嗎?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會分開。”
池騁的笑聲停了下來,他低頭吻了吻吳所畏的發頂,聲音格外認真:“會。”
他握住吳所畏的手,指尖劃過他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這是他們去年紀念日買的,款式簡單卻堅固,“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一個人了。”
“可是……”吳所畏咬了咬下唇,“我有時候會很笨,比如這次林琳的事,我就沒處理好,讓你生氣了。”
池騁托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燈光下,吳所畏的眼睛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池騁的心裡一軟,低頭吻掉他眼角的淚水:“不是你的錯,是我太在乎你,所以看不得彆人靠近你。”
他頓了頓,“其實我也有不對,不該跟你冷暴力,讓你著急。”
“那我們拉鉤,以後有矛盾就說出來,不許冷戰。”
吳所畏伸出小拇指,眼裡閃著淚光卻帶著笑。
“好。”池騁勾住他的小拇指,輕輕晃了晃,“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