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音樂和笑聲被關在門後,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隻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
吳所畏的臉埋在池騁的頸窩,呼吸帶著點酒氣的熱,拂過他的麵板,像羽毛輕輕搔過。
“池騁……”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鼻音,“你身上……
好香啊……”
池騁低笑,腳步放得更穩:“你上次說好聞的那個香水。”
吳所畏沒說話,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像隻找到窩的貓。
電梯裡的鏡子映出兩人的樣子:池騁穿著黑色夾克,抱著懷裡的人,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吳所畏的臉紅撲撲的,眼睛半睜半閉,嘴角還掛著點沒散去的笑。
出了
ktv,晚風帶著點涼吹過來,吳所畏打了個哆嗦,往池騁懷裡縮得更緊。
“冷?”
池騁把他抱得更緊,“馬上就到車上了。”
車後座鋪了層柔軟的珊瑚絨毯子,池騁把吳所畏放進去,替他蓋好,自己才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時,他側頭看了眼,吳所畏正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他,像隻等著被順毛的小狗。
“困了就睡會兒,到家叫你。”
“不困。”
吳所畏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毯子的邊角,“驚喜……
到底是什麼呀?”
池騁低笑,從副駕拿了顆草莓糖,剝開糖紙遞到他嘴邊:“先吃糖,甜的。”
吳所畏張嘴含住,草莓味的甜在舌尖化開,甜得他眯起了眼。他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又看了看開車的池騁,側臉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柔和。
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其實有沒有驚喜都不重要,隻要身邊是這個人,好像就夠了。
車子穩穩地停在樓下,池騁熄了火,剛想抱他下車,就被吳所畏拽住手腕。
“我自己走。”
他掙紮著要起來,腳步卻有點虛,剛站穩就打了個趔趄,被池騁伸手撈住。
“逞強。”
池騁低笑,還是把他半扶半抱著往樓上走。
開啟家門的瞬間,吳所畏愣住了,客廳沒開燈,隻有天花板上掛著的星星燈在閃,像撒了把碎鑽,沙發上擺著個絲絨禮盒,旁邊放著個小小的草莓慕斯蛋糕,上麵插著根數字蠟燭,亮著暖黃的光。
“這是……”
吳所畏的聲音有點發顫。
“給你的。”
池騁從身後輕輕環住他,下巴抵在發頂,發絲被他的呼吸吹得輕輕顫,“包廂裡的蛋糕太大,這個是我們倆的。”
他頓了頓,聲音裹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這可是我親手做的,烤糊了三個,塌了兩個,就這個像樣點。”
吳所畏猛地回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隻受驚的鹿:“你做的?”
燈光落在他眼底,映著星星燈的光,驚訝裡裹著點說不出的軟。
他是真沒想到,池騁這種連泡麵都嫌麻煩的人,會親手烤蛋糕。心裡像被溫水漫過,燙得人眼眶有點發潮。
“不像?”
池騁挑眉,從旁邊拿過塑料刀,小心翼翼地切了塊,蛋糕胚顫巍巍的,奶油抹得不算平整,邊緣還沾著點草莓碎,“嘗嘗就知道了。”
他叉起蛋糕遞到吳所畏嘴邊,指尖不經意地蹭過他的唇,軟得像棉花。吳所畏猶豫了一下,張嘴咬了小口。
草莓奶油的甜混著蛋糕胚的香,不算驚豔,卻帶著點笨拙的暖,比外麵甜品店的多了點說不清的味道。
“嗯,好吃。”
他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池騁看著他嘴角沾著的奶油,忽然低下頭,輕輕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像蝴蝶點水,隻舔掉了那點甜就想退開,卻被吳所畏下意識地按住了後頸。
池騁的呼吸一滯,隨即加深了這個吻,舌尖帶著草莓的甜闖進去,勾著他的舌尖纏綿。
吳所畏的臉瞬間紅透了,卻沒躲,反而微微仰起頭,睫毛抖得像風中的蝶,連呼吸都帶著點發顫的甜。
“嗯……”
池騁離開他的唇時,兩人的呼吸都亂了,他抵著吳所畏的額頭低笑,聲音啞得厲害,“是挺甜的。”
吳所畏的酒意還沒散,眼神有點飄,看著池騁近在咫尺的臉,忍不住伸手撫上他的下頜,指尖蹭過他的胡茬,帶著點紮手的癢。
池騁的眼神瞬間暗了,像被點燃的星火,他沒再猶豫,低頭又吻了上去,這次的吻帶著點急切的熱,輾轉廝磨間,帶起一連串細碎的喘息。
吳所畏的手順著池騁的脖頸滑下去,無意識地拽著他的襯衫領口,布料被扯得變了形。
池騁的手也沒閒著,順著他的腰線往上滑,隔著薄薄的
t
恤,能感受到他麵板下的輕顫。
“我做的這個蛋糕雖然隻有六寸,但是也夠我們兩個吃。”
池騁的話,讓吳所畏一個激靈,一聽就沒安好心。
“你……”
吳所畏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池騁堵住嘴。
蛋糕被隨手放在茶幾上,塑料叉子滾落在地毯上,發出輕響。
池騁把吳所畏按在沙發上,吻得又急又凶,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吳所畏的襯衫紐扣被扯掉兩顆,露出泛著粉的胸口,被池騁的指尖蹭過,引得他渾身發顫,卻沒再說一個
“不”
字。
桌子上的蛋糕被他們吃掉了一半。吳所畏有些受不了,“行……行了”
“不行。”池騁咬住他的耳朵,“再等等。”
……
吳所畏有些難受。
他覺得有些熱。
一股子草莓味。
草莓?
“你!”吳所畏忍不住哼一聲。
蛋糕上麵的草莓怎麼不見了?
他看向池騁,池騁壓著昂揚,有些邪氣的盯著他的眼睛,“等一下我搗草莓奶油醬吃。”
吳所畏臉上都冒著熱氣。
這人還真的是啥都能做出來。
以後他怎麼與草莓對視?
“畏畏……”
池騁的手探進他的褲腰,聲音啞得像浸了蜜,“叫老公。”
“不叫……”
吳所畏的聲音帶著點喘,臉頰紅得能滴出血,卻故意挺了挺胸,眼底藏著點挑釁的光。
“不叫?”
池騁低笑,指尖輕輕摩挲著,引得吳所畏悶哼一聲,“那我可就……”
“你敢……”
吳所畏的話被一聲輕吟取代,腰肢下意識地弓起來,像隻被馴服的貓。
池騁的吻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滑,落在他的腰腹,引得他一陣輕顫。
兩人的衣服被胡亂地扯開,扔得滿地都是,吳所畏的
t
恤掛在沙發扶手上,池騁的襯衫落在地毯邊,空氣中彌漫著草莓奶油的甜和越來越濃的曖昧。
不知是誰先動的,兩人滾到了地毯上。吳所畏的手抓著池騁的頭發,指尖陷進濃密的發間,呼吸亂得像風裡的葉。
池騁忽然攔腰抱起他,往廚房走,路過餐桌時,帶倒了一把椅子,發出
“哐當”
的響,卻沒人在意。
冰涼的大理石台麵對上滾燙的麵板,激得吳所畏渾身一顫。
池騁把他放在台麵上,單手撐在他身側,低頭吻他的鎖骨,另一隻手在他背後摸索著,碰倒了調味瓶,玻璃珠滾落的聲音混著兩人的喘息,格外清晰。
“池騁……”
吳所畏的聲音帶著點求饒的軟,指尖抓著池騁的肩膀,指節泛白。
池騁沒說話,隻是吻得更凶了。
後來又不知怎麼滾回了沙發,原本整齊的沙發墊被揉得亂七八糟,地毯上沾著點奶油的白,像幅被打亂的畫。
吳所畏覺得渾身都黏糊糊的,草莓的甜混著汗水的鹹,讓他有點發慌,又有點莫名的安心。
客廳的地毯被兩人的動作搞得一團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