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白正在曬書,老遠就聽見自己的小弟子的嚷嚷聲,一抬頭,果然見他風風火火地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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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多月冇見,邊飛白跟著陛下去了趟峪山,回來以後看上去更不穩重了點。
秦稷不知道江既白在想什麼,他看見老師在曬書,連忙湊上去說重點,「老師,大事不妙,沈江流把江寧佈政使給砍了!」
真是個駭人聽聞的訊息。
可惜江既白已經知道了,他昨日見過羊修筠。
一月不見,昨天他還以為好友上門是從峪山打了獵物,特地送來找他下酒,高高興興地把人請進來。
誰知好友一開口就是一道雷。
沈江流殺了寧安佈政使。
天大的簍子,一個處理不好,江既白明年就可以給自己大弟子燒紙了。
茲事體大,羊修筠散了朝直奔他這裡,找他商議對策。
好在他們之前的那番造勢效果不錯,沈江流如今在坊間的好名聲是一層保護傘。
沈江流的處境雖險,卻也不是毫無生機。
先斬後奏之權是陛下給的,不奏而斬冒犯的是陛下的威權,關鍵看陛下怎麼想。
陛下既給了沈江流調動寧安總兵的令牌,又在朝堂上多有袒護。可見冇有將沈江流用完就扔的意思。
原本擔憂的卸磨殺驢倒像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論當初他中秋宴在宮裡看到了什麼,至少到目前為止,今上……大體還算英明。
和羊修筠談及陛下,又不可避免地提到他那個在陛下身邊做伴讀的小弟子,提起峪山獵場的事。
然後江既白又接二連三地被劈了好幾道雷。
從羊修筠進這道門起,江既白的血壓起起起起起,心情落落落落落。於是索性端茶送客,把羊修筠客氣地請了出去。
一整夜,江既白左思右想睡不著,死活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就攤上這樣幾個徒弟的。
於是大清早地就爬起來打了一套養生拳,然後開始曬書試圖平心靜氣。
曬著曬著,等來了邊飛白。
江既白深吸口氣,放下手邊的書,上上下下打量著秦稷,「在峪山救駕,受傷了冇有?」
雖然這個問題已經反覆向羊修筠確認過,但好友畢竟不是當事人,邊飛白主意又大,疑似還對好友有點意見,未必會和他說實話。
秦稷一愣,老師對沈江流之事並不驚訝,又提起峪山,看來已經有人在他之前把訊息帶給了江既白。
十有**是羊修筠,為的多半是昨日朝堂上發生的事。
冇叫他去給便宜師兄求情,先問他有冇有受傷,秦稷壓住飛起的嘴角,「我冇有受傷,老師不必擔心。」
江既白看他這活蹦亂跳的樣子也確實不像有傷,放下心,「冇受傷就好。」
秦稷被江既白一句話撫平了氣性,語氣也大度不少,「沈江流的事看來老師也已經聽說了。有我在陛下身邊,老師勿憂。」
四目相接,江既白看見小弟子滿臉寫著三個字:求誇獎。
江既白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看來你對陛下的影響力還不小?」
不對勁,這個反應就不對勁,語氣也不對勁。
福氣欲來風滿樓。
秦稷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古怪,他有一個多月冇見老師了,還挺想他的……但是又不知道老師為的是什麼事,火氣有多大。
他能想到的,就隻有一件,他還拿來罰了邊玉書。
考慮到毒師的過往作風,秦稷決定還是不要拱火了,斟酌著用詞說,「陛下聖心獨斷,哪能輕易受人左右?」
「學生的意思是,我在陛下身邊,若有小人來挑撥,能及時說上兩句公道話,以免陛下閉目塞聽。」
江既白不知領教了多少次這小子舌燦蓮花的本事,對此不置一詞,提步往書房走,秦稷趕緊跟過去。
院子裡除了大片的書籍,還有晾在竹竿上的被褥。
今天天氣不錯,又加上秋天已深,李叔就指揮著人把厚棉被都拿出來曬。
這宅子小,幾床被子一些書就滿滿噹噹擺了一院子。
兩人穿過「書山被林」,秦稷眼尖地看見江既白順手取下掛在竹竿末尾用來拍被子的藤拍,心裡頭咯噔一下,身上一緊。
他捱過藤條,已經感覺到是人間酷刑了,這玩意看起來比藤條還可怕,不、不至於吧?
秦稷琢磨著、琢磨著,後腳剛邁進書房,聽到「吱呀」一聲響,書房的門被一隻手合上。
他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望過去,隻見那手從門上滑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翻轉過來,「咚」地一聲,反擰在門上。
毒師的力氣,真不是蓋的。
秦稷被這一下撞得骨架生疼,有點懵,剛要開口,身體被往後拉開一點,江既白手中的藤拍抵住他的背,用力往下壓。
秦稷被迫伏低身子,臉貼在門上。
「老、老師?」
這下真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