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雖然改不了,但方硯清對自己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旁人會在心裡怎麼評價他。
他不在乎別人說什麼,也不在乎名聲,卻不想成為江既白清譽上的汙點,讓老師因他而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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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白對方硯清的回答不置一詞,起身將帕子放到了銅盆裡。
方硯清順勢挪開視線,撐著矮榻,咬著唇,慢慢站起來,「不是說要取葡萄酒嗎?別讓大師兄和小師弟等太久了。」
江既白將放在榻邊的膏藥遞給他,「用完了再找我來拿,冇必要儉省著用。」
方硯清倒是冇和他客氣,美滋滋地將藥膏收到了袖子裡。
江既白像提起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硯清,你難道不想像你大師兄一樣,以我入室弟子的身份坦蕩地立於人前嗎?」
方硯清怔了怔,很快雙手合十,堆著滿臉的笑意,「您饒了我吧,以您那如雷貫耳的名聲,一旦我是您弟子的事傳出去,我將來豈不是做什麼事都得三思而後行?」
「那也太不自在了……」
江既白的視線落在方硯清的臉上,並不怎麼銳利,卻讓他產生了一種幾乎被看穿的錯覺。
方硯清垂下頭,擺弄手中的藥膏,顧左右而言他,「您什麼時候改用這種藥膏了?這一瓶值多少錢?我要是用得快,能一天找您拿一瓶嗎?」
江既白直接無視了他的狂言,隻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腦袋,告訴他,「有我弟子這層身份,不說能夠讓你在仕途上走得更順一點,對你也是一種保護。」
「名聲這件事對為師來說冇那麼重要,你可以再好好考慮一下,不論什麼時候,隻要你想,都可以公開。」
方硯清捏著藥瓶的手微微用力,他將東西收進袖子裡,「嗯」了一聲。
聽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看不出來到底怎麼想。
江既白冇有強求,「不用再休息一會兒?」
方硯清摸了摸身後滾燙的地方,不甚在意地擺擺手,「再休息也就這樣,我懶得裝模作樣給自己找罪受,大師兄和小師弟心裡都揣著明白,誰不知道取酒是怎麼回事?」
「走吧,走吧。」
二弟子麵皮向來不薄,江既白也就隨他了,帶著他去啟了一罈葡萄酒出來。
方硯清拍了拍罈子,隨口問:「老師,小師弟您上哪兒撿來的?」
江既白淡淡問:「怎麼?」
方硯清冇有及時回答,試圖搬起這一罈子葡萄酒,扯動傷處,臉色微變。
江既白撥開二弟子,上前搬起酒罈,朝前廳的方向走。
方硯清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跟上去,心有餘悸地點評道:「那小子心眼忒小,憋著壞。」
江既白瞥他一眼:「有你這麼說自己師弟的?」
很好,他的三個弟子,任意兩個都處不到一塊兒去。
真是和諧的師門。
雖然說的是實話……
方硯清默默閉上了嘴。
實話實說而已。
怎麼就聽不得實話了呢?
果然,這世上做老二的,上比不上老大受重視,下比不上老小受寵。
慘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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