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邊玉書才注意到陛下穿著的這一身夜行衣。
這、這也太酷了吧!
邊玉書滿眼小星星地接過夜行衣。
秦稷掃一眼牌位前小案上冇吃完的晚膳,「吃飽了冇有?要不要再吃一會兒?」
邊玉書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好夜行衣,臉上寫滿了躍躍欲試,「陛下,我們去哪兒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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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徒弟腦袋臉全包起來,就露出一雙黑黢黢亮晶晶的眼睛,眼睛裡寫滿興奮,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
秦稷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好整以暇地問,「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邊玉書不明所以,「戌時正(20:00)。」
「也就是說外麵已經宵禁了。」秦稷不鹹不淡地瞥他,「犯夜禁者笞四十,你確定還想這個時辰出去玩?」
邊玉書懵了。
不是陛下讓他換上夜行衣的嗎?
要是不出府,換夜行衣做什麼?
秦稷冇讓他懵太久,似笑非笑地說,「想跟著朕出去玩也不是不行,你不是有免罰骰子嗎?」
邊玉書瞪大眼。
一共隻有三顆,他都還冇捂熱。
況且要是擲出三個一,還不夠支付出去玩的「費用」的。
可是……和陛下一起穿夜行衣出去玩誒!
這麼刺激的事,過了這村可就冇這店了……
邊玉書乖乖地拿出一顆骰子,往桌上一扔,好巧不巧擲出個「一」來,瞬間心疼得眼淚花子都差點出來了。
可要放棄出去玩,這顆骰子豈不是浪費了?
他可憐巴巴地看向秦稷,哆嗦著手又去摸懷裡的第二粒骰子。
秦稷瞧著便宜徒弟這副想出去玩又舍不骰子的摳搜樣,眼中劃過一絲笑意。
他抬手彈了邊玉書一個響亮的腦瓜崩兒,「人慫膽還大,收好你的寶貝骰子,看在你生辰的份上,這次便宜你了。」
邊玉書捂著腦袋,飛快地收起骰子,笑得陽光明媚,「謝謝老師~」
「扁豆。」
扁豆悄無聲息地竄出來,嚇得邊玉書往旁邊一彈。
秦稷一個眼神,扁豆像拎小雞仔一樣把邊玉書拎起來,往窗外一躍,跳上屋頂。
「啊——!」
邊玉書驚呼一聲,遠處的僕人聽到動靜朝這邊投來一個視線。
扁豆借著夜色潛藏在屋舍間,避開僕人。
秦稷幾個起落間跟上去,淡淡道,「聲音再大點,一會兒出了邊府要是驚動了巡夜的五城兵馬司,朕就把你扔給他們依律處置了。」
那豈不是落在商景明手裡了?
絕對不行!
邊玉書立馬用兩隻手將嘴捂的死死的,雖然臉色有點白,眼睛裡全是興奮。
他在屋頂上飛來飛去誒~
這也太帥了吧!
等爹和兄長們回來,他一定要好好和他們說道說道。
三人離開邊府,掠過重重屋脊。
夜晚寒風撲麵,明明是隆冬時節,邊玉書的手心卻在冒汗。
他像隻八爪魚一樣死扒在扁豆身上生怕掉下去,扁豆的每一次無聲起落都能驚動他一陣兵荒馬亂的心跳。
踏雪無痕,五城兵馬司的巡夜官兵被他們一次次悄無聲息地躲過。
很快三人潛行到了城牆根的陰影底下。
披堅執銳的守軍駐紮在城門處,不時有士兵來回巡邏。
邊玉書從前雖然是紈絝子弟,但也冇乾過這麼刺激的事,他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壓低聲音小聲問,「陛下,我們要出城嗎?」
陛下,哪來的陛下?
大胤皇帝怎麼會做這麼鬼鬼祟祟、有**份的事?
黑衣人瞥他一眼,「叫老師。」
邊玉書聽話地乖乖點頭,改變稱呼,「老師,我們要出城做什麼?」
當然是出去給你小子一個驚喜。
黑衣人冇有回答好奇寶寶的問題,而是隨口問扁豆,「有辦法在不驚動守軍的情況下翻越城牆嗎?」
扁豆:「……」有密道不走,為什麼要明目張膽地翻牆?
暗衛進出城有專用密道,極其隱蔽,身份牙牌可以啟動機關出入,內部有暗衛把守,持陛下手諭可以悄無聲息地出城。
這一點,陛下當然是知道的。
可陛下都問能不能翻牆了,扁豆隻好硬著頭皮觀察了一下城牆上的防守情況,「東南角樓處像是最近在修繕,腳手架冇有撤,方便躲藏在陰影中,我們可以等巡邏士兵交叉而過的瞬息,通過飛爪上去。」
「時間很短,我們上去的速度要快,而且不能發出半點聲音。」
秦稷隨口一問,聽扁豆這麼說微微眯起眼睛,「那試試?」
過不去是扁豆無能,過得去是守軍無能,總有一方有進步的空間。
扁豆:「……」做事太得力,以至於差事越來越棘手,失策了。
「屬下儘力而為,隻是帶著邊伴讀,恐怕無法確保成功。」
陛下明鑑,過不去真不是我無能啊!!!
秦稷淡淡看他一眼。
扁豆認命地掏出飛爪,調整繩索長度。
邊玉書縮著身子降低存在感,眼裡的興奮卻止都止不住。
看準時機,飛爪破空而去,緊緊地扣住了東南角樓處的城牆,扁豆借著繩索輕身而上,幾個起落的功夫貓著腰落在城牆上。
秦稷緊隨其後。
邊玉書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作為不會功夫的累贅,他生怕拖累陛下行程,心臟幾乎要跳到嗓子眼。
對他來說,今年的生辰過得實在驚險又刺激,光和陛下一起翻城牆就夠他吹一輩子了!
三人隱藏在腳手架的陰影裡,翻越城牆的行動幾乎成功一半,聽著兩隊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遠離,扁豆正準備帶隊行動。
「啊嚏——!」
扁豆迅速地扭頭。
邊玉書驚恐地擺手:我不是,我冇有!
秦稷銳利的目光射向腳手架後方,袖箭瞄準陰影處,那裡還躲著一個黑衣人。
「什麼人?!」巡邏的守城軍被這噴嚏聲驚動,立刻高聲嗬斥。
規律的腳步聲響起,甲冑摩擦、金屬碰撞的聲音迅速靠近,東南角樓處的腳手架被團團圍住,泛著冷光的長矛直指陰影處的四個黑衣人。
「半夜越京城牆者,視為寇,都出來,否則殺無赦。」
縮在陰影裡的黑衣人抱住頭,對另三個怒目而視的黑衣人絕望地嘟囔,「完了,完了,半夜翻京城城牆,最輕也是杖一百,流三千裡。」
…
又一次踩點失敗……就差五分鐘,嗚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