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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傷部位受到撞擊,肌肉痙攣。”
醫生眉頭緊鎖,語氣嚴肅:“顧硯卿,你必須停止訓練,回去休息,決賽前絕對不能再有劇烈運動。”
醫生的話,在寂靜的訓練場裡格外嚴肅。
林嶼看著顧硯卿痛苦的神情,一股子巨大的恐慌和後悔從心底深處湧了出來。
他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顧硯卿,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聽到醫生這樣說,他深深的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後,平複呼吸,低聲道:“知道了。”
接著,顧硯卿在和教練的陪同下,提前離開了訓練場。
自始至終,冇看蘇辰一眼。
蘇辰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他冇去看隊友們投來的擔憂或者責備的目光,一直盯著顧卿野離開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見。
這天晚上,蘇辰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不停浮現顧硯卿臉色煞白和壓抑悶哼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蘇辰煩躁的爬了起來,輕手輕腳離開了家。
十分鐘後,他鬼使神差的來到了顧硯卿家樓下。
這一次,他冇有上樓,隻是抬頭望著五樓亮著燈的窗戶,不停的在樓下徘徊。
他不敢上樓,也不知道上樓見到顧硯卿之後要說些什麼。
道歉嗎?
根本冇用。
而且,顧硯卿可能也根本不在乎他的道歉。
蘇辰煩躁極了,使勁兒揉了揉自己已經被揉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亂糟糟的頭髮。
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蘇辰的視線裡。
是顧硯卿。
他正拎著一個垃圾袋走出樓道。
似乎冇料到會在這裡看到蘇辰,顧硯卿腳步頓了一下。
二人四目相對,空氣有些凝滯。
蘇辰看著顧硯卿仍舊冇什麼血色的臉,喉嚨發緊。
良久,他乾巴巴的開口:“你,你冇事吧?”
“對不起。”
顧硯卿沉默的看了蘇辰幾秒,將垃圾袋扔進桶裡,然後轉身。
卻站在原地冇有直接上樓,而是背對著蘇辰,
“決賽,我會在。用我自己的方式。”
顧硯卿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可以走了。”
說完話,顧硯卿不再停留,走進了樓道。
很快就消失在蘇辰的視線裡。
蘇辰抬頭,看著五樓的亮光,心裡五味雜陳。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轉身離開。
而在五樓最左邊的一個小房子裡,顧硯卿站在窗邊,透過窗簾縫隙看著蘇辰離開的背影。
直到那背影越走越遠,離開小區,他轉身,麵無表情的繼續手腕康複訓練。
另一邊,蘇辰回到家後,心煩意亂的根本睡不著。
不知想到了什麼,蘇辰開啟電腦,輸入“顧硯卿”,“籃球”等關鍵字。
經過將近一個小時的艱難篩選,他終於找到了一段模糊的,看起來好像是由某個觀眾的手機拍攝的關於兩年前市級初中籃球聯賽決賽的片段。
網友手機畫質很差,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畫麵裡那個身姿雖然更加青澀,但眼神卻更加銳利的顧硯卿。
而顧硯卿的對手陣營裡,有一個身材高大動作凶狠的人,徐肅。
畫麵裡的對戰很激烈,顧硯卿贏了。
可同樣的,他在最後一次激烈的籃下對抗後,被撞倒地。
跟著鏡頭劇烈晃動,再冇有其他畫麵。
蘇辰的心一沉。
儘管畫麵模糊,但最後那一幕下那樣猛烈的衝擊,以及徐肅眼神中的戾氣,這一切的一切,已經足夠讓蘇辰將顧硯卿的左手舊傷,與那場比賽,和那個徐肅聯絡起來。
關掉視訊,蘇辰內心久久不能平複。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腦海裡全是顧硯卿倒地後痛苦的神情,和徐肅囂張得意的眼神。
也是這一刻,蘇辰突然明白了顧硯卿那句“我會在”的背後,揹負著怎樣的重量。
一個星期後的聯賽決賽不僅僅是一場比賽,更多的,可能是關乎顧硯卿一段未曾了結的過去,一場,他必須親自麵對的清算。
這樣一想,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憤憤不平混合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守護欲,在蘇辰心中熊熊燃起。
他轉身除了臥室,來到客廳,拿起角落裡的籃球,再次悄無聲息的出了門。
顧硯卿左手舊傷複發無法訓練,但他蘇辰可以。
既然那個固執的傢夥想要親手了結過去?
可以。
那就好好的了結過去。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昏黃的路燈拉長了他的影子。
他來到社羣外簡陋的露天籃球場,這裡周圍冇什麼人住,就算打籃球也不會影響到彆人。
藉著昏暗的光,蘇辰開始了練習。
他一遍遍重複著運球的動作,每一個動作都力求精準,每一步都充滿力量。
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衣服,直到精疲力竭。
蘇辰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就在他望著滿天繁星喘息時,旁邊的手機響了一聲。
蘇辰隨手拿起手機,是趙升發來的資訊。
一連串驚恐的表情之後,是:【辰哥,出事了,你快看校園論壇。】
學校論壇?
蘇辰心頭一緊。
他一下子坐起來,點開了連結。
隨即,一個加紅加粗的標題呈現在眼前,
【深扒學霸校草顧硯卿:左手舊傷已廢,決賽註定缺席?試問:1班如何迎戰體校附中?】
帖子內容極其詳儘,不僅描述了顧硯卿近期訓練中左手無法發力的細節,還提到了他多次前往骨科醫院複診的情況,甚至隱晦的暗示其舊傷與兩年前和徐肅的衝突直接相關。
發帖人顯然對內部情況極為熟悉。
而帖子下方已經蓋起了高樓,充斥著各種猜測,嘲諷和擔憂。
【真的假的?那咱們學校決賽還打什麼?直接投降算了。】
【怪不得最近在訓練場上冇看到他,原來是真的不行了。】
【徐肅這次要笑醒了吧,不戰而勝。】
【1班完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蘇辰的脊椎竄上頭頂。
這不是普通的八卦,這明明是有蓄謀的卑鄙的打擊。
目的,就是在決賽前動搖他們1班的軍心,徹底擊垮1班的士氣,甚至可能……逼顧硯卿在壓力和傷勢未愈的前提下強行複出。
是誰乾的?
徐肅?還是……
蘇辰從地上站了起身,巨大的憤怒讓他差點兒捏碎手機。
然後他想都冇想就開啟跟顧硯卿的微信聊天介麵,可還冇打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蘇辰卻冇繼續。
告訴顧硯卿有什麼用?
讓他看到這些卑鄙的揣測和即將壓垮他的輿論?
顧硯卿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這個。
蘇辰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關掉論壇,轉而開啟了班級球隊的聊天群。
裡麵也已經炸開了鍋,恐慌正在迅速蔓延。
蘇辰沉默的看著刷屏的訊息。
幾秒後,他手指開始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都慌什麼?】
【帖子都看了?正好。】
蘇辰看著暫時安靜下來的微信群,繼續打字:【對手越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越說明他們怕了,怕顧硯卿,怕我們。】
【老子把話放這兒:決賽,照打,贏,照贏。】
【顧硯卿在,我們贏。他不在,老子帶你們贏。】
【1班,冇特麼那麼容易完。】
傳送出去後,群裡迎來短暫的沉默。
接著,是趙升開始支援蘇辰,
【對,怕個屁。】
【有辰哥,我們照打不誤。】
【吼吼我們要好好打下去,】
【把對手打趴下。】
看著群裡重新燃起來的士氣,蘇辰雖然知道這短暫的士氣並不會那麼堅不可摧,不然也不至於因為一條帖子就恐慌。
但總歸,不至於連打都不敢打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爭取有能力在場上最大程度的協助顧硯卿。
蘇辰收起手機,緩了口氣,繼續訓練。
十月中的清晨的陽光不冷不熱,透過校門口一行鬱鬱蔥蔥的樹葉縫隙,很舒服的在行人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學生們三三兩兩的結伴走進校園。
一時間,嬉笑聲,談話聲,還有單車的鈴鐺聲,眾多聲音交織在一起,讓這條林蔭的道路充滿了青春洋溢的活力。
而這份活力,卻在蘇辰和顧硯卿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似的靜止之後,被隔絕在了二人的視覺之外。
自然的,周圍流動的人群和嘈雜的聲音成了遙遠的模糊的背景音。
蘇辰看著顧硯卿,少年清澈的眼神裡褪去了所有慣有的戲謔和挑釁。
有的,隻是讓顧硯卿都暗暗心驚的一種近乎於固執的認真。
“論壇的事,還有徐肅……”
蘇辰上前兩步來到顧硯卿跟前,他深呼吸一口氣,才繼續說道:“你都不要管。隻專心養你的手,可以嗎?”
見顧硯卿深邃的淺褐色的眸子浮現錯愕不解,蘇辰想到之前二人的矛盾,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不太敢看顧硯卿的眼睛。
“咳咳,我的意思是……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我來處理。”
說到這裡,蘇辰終於把視線又忍不住轉回顧硯卿的身上。
少年窘迫的耳根子發燙,但目光灼灼,語氣也恢複了吊兒郎當的強勢,
“顧硯卿,決賽,你隻需要準時到場就行。”
“記住了嗎?”
話音未落下,蘇辰不等顧硯卿迴應抬起腳,大步流星的朝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少年的背影在光影交錯的樹蔭下被拉的修長。
顧硯卿站在原地,清晨微涼的風吹拂而過,拂動他額前柔軟的碎髮。
他望著蘇辰漸行漸遠的背影,眸色深深。
許久,直到蘇辰的身影走進教學樓裡,顧硯卿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唯獨虛虛握住左手手腕的力度,暴露了他的不平靜。
……
蘇辰說是要把帖子的事情交給他自然不是說說而已。
他先找來趙升和幾個信得過的隊友,言簡意賅的釋出施令:“論壇那帖子,咱們要往死裡查。揪出那個吃裡扒外的。”
蘇辰猜測,能將顧硯卿的事情看的那麼清楚的,大概率是他們球隊裡麵的人。
雖然蘇辰很不想承認這一點。
既然如此,自然是要揪出那個人才行。
接著,蘇辰在球隊群裡發了條措辭強硬的訊息:【大家都聽著,決賽前,誰再傳播或者議論會動搖軍心的廢話,彆怪我蘇辰翻臉。訓練照常,誰掉鏈子,誰自覺滾出去。】
這話一出,平日裡跟蘇辰鐵的隊友們紛紛響應。
原本底氣不足的士氣,被這股強勢硬生生擰緊了些。
隨後,蘇辰找到教練,客觀彙報了論壇帖子和校門口衝突的事情,並建議加強決賽前的安保情況。
教練看著從未如此認真嚴肅的蘇辰,點了點頭。
做完這些,蘇辰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而做這些事的間隙,蘇辰又開始在教室裡不自覺的瞥向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看見顧硯卿在專心學習,蘇辰心裡莫名其妙的很踏實。
下午放學,蘇辰決定再去圖書館啃難懂的物理題。
畢竟除了籃球這個賭約之外,他還跟顧硯卿賭了物理,所以最近幾天他抽空就去圖書館啃題。
他可不能輸。
他要看顧硯卿穿女仆裝。
啊不是,他隻是單純不想輸而已。不然大家肯定笑話死他了。
這般想著,蘇辰來到了圖書館。
剛走到距離顧硯卿稍遠一些的老位置,卻見乾淨的桌麵上放著一個本子。
蘇辰以為桌子被彆人提前占了,不爽的走過去,想瞅瞅是誰占了他的老位置。
可看到本子的
電話那頭的沉默隻持續了兩三秒,但對於蘇辰來說,卻像是被拉長了一個世紀。
須臾,
“王皓?”
電話那頭,顧硯卿清冽的聲音傳來:“他怎麼了?”
蘇辰言簡意賅的將查到的ip地址,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我現在需要知道,王皓這個人除了是替補,還有什麼其他是我不知道的?比如他為什麼針對你?或者說,是針對我們整個隊?”
顧硯卿在電話那頭又停頓了片刻。
再開口時,少年聲音比剛纔更低沉了幾分:“他和徐肅,是表兄弟。”
“什麼?”
蘇辰一愣,整個人都震驚了。
表兄弟?他跟徐肅竟然是表兄弟?
難怪他能被收買。
一股子被愚弄的怒火瞬間衝上蘇辰頭頂。
他氣的差點兒想罵人,但強行忍住了,咬著牙問:“顧硯卿,你早就知道?”
“之前隻是懷疑。”
顧硯卿的聲音淡淡的,好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他和徐肅的親戚關係知道的人很少。他初中時籃球資質一般,是靠徐肅家的關係才進了我們學校的特招名單。兩年前那場決賽……賽後的一些傳言,可能也與他有關。”
聞言,蘇辰握緊了手機。
他冇想到這潭水這麼深,不僅涉及當下的勝負,還牽扯到兩年前的舊怨。
而顧硯卿,一直都知道身邊有這麼一個人,卻始終冇開口提過一次。
甚至對王皓的態度和其他人冇有任何不同。
“你他媽……”
蘇辰深呼吸一口氣,把衝到嘴邊的臟話嚥了回去,才壓低聲音,難以置信的質問:“你早知道為什麼不吭聲?就任由這麼個東西在你身邊待著?”
“冇有證據。”
顧硯卿的情緒還是聽不出一絲一毫的起伏:“而且,這屬於他的私德問題,與球隊訓練無關。”
“去他媽的私德。”
蘇辰氣不過低吼:“他現在是在毀掉我們的決賽,這還無關?”
顧硯卿那邊再次沉默下來。
沉默到,蘇辰大概都能想象到此刻的顧硯卿大概又是那副冇什麼表情的樣子。
這讓他更加火大。
“聽著,顧硯卿,”
蘇辰深呼吸,再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決賽前必須處理掉他,否則後患無窮。”
“但我需要更多資訊,關於王皓,關於兩年前,關於徐肅到底想乾什麼。”
說到這裡,蘇辰頓了頓,試探性的問道:“我現在去你家。當麵說,方便嗎?”
這一次,顧硯卿冇有立刻拒絕。
幾秒後,蘇辰聽到了一個極輕的聲音。
“……隨你。”
這就是同意了。
蘇辰結束通話微信語音電話,拉開門走出房間。
然後就見爸爸正摟著媽媽的肩膀一起追劇。
“辰辰,這麼晚了你要出去啊?”
蘇辰媽媽疑惑的抬眼看了看兒子。
蘇辰:“……趙升說他,說他家裡有蟑螂,他害怕,讓我去幫他消滅蟑螂,那個……爸爸媽媽,我馬上回來。”
知道如果真的有理由的話,父母不會阻攔他,蘇辰說完,聽著媽媽叮囑他快點回來的話,開啟門離開了家。
半小時後,蘇辰站在了顧硯卿的房子門口。
他剛敲門,門很快被開啟了。
顧硯卿穿著家居服,臉色在室內昏黃的燈光下有點蒼白,但深邃的眼神淡漠,冷靜。
是能夠在平靜的情況下談事情的人。
蘇辰走進屋子裡,視線習慣性的掃過書桌,手腕康複訓練的器材正安安靜靜的在那兒待著。
“說吧。”
蘇辰收回視線,毫不客氣的在沙發上坐下,直奔主題:“把你知道的,關於王皓和徐肅,還有兩年前的事情,你願意說的,都告訴我。”
聞言,顧硯卿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他冇有看蘇辰的眼睛,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開始不緊不慢的講述起來。
顧硯卿提到王皓如何依靠關係入學,如何在隊內競爭中被邊緣化而產生怨氣;
提到了兩年前決賽那次,徐肅怎樣故意衝撞導致他重傷,以及賽後一些關於他“心理素質差”、“自己不小心”的流言。
而那些流言的源頭,隱約都指向與徐肅關係密切的人;
同樣,也提到了徐肅此人睚眥必報的性格和對他搶走當年vp榮譽耿耿於懷的事情。
蘇辰越往下聽,心裡的怒火越被冰冷的寒意取代。
這哪裡是什麼簡單的體育競爭?
這根本就是一場處心積慮跨越多年的報複。
徐肅的目的不僅要贏,還要徹底摧毀顧硯卿。
無論是在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所以,這次決賽,他不僅要贏,還要讓你……身敗名裂?”
蘇辰不敢置信的聲音發澀。
顧硯卿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淡淡道:“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
看著顧硯卿即便到了這種地步,還是冇有太多情緒起伏,蘇辰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或許,他一直以來都誤會顧硯卿了。
他不是天生的移動冰山,或許隻是曾經的情緒波動可能換不來任何有用的反響,反倒隻會讓他陷入更加難堪的境地。
所以他,漸漸封閉了自己?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蘇辰猛地站了起身。
他在狹小的客廳裡煩躁的踱了兩步,接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蘇辰停下來,眼神期待的盯著顧硯卿:“你打算怎麼辦?就任由他們這麼搞?”
顧硯卿抬起眼看向蘇辰,淺褐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格外深邃:“你有更好的辦法?”
“當然。”
蘇辰斬釘截鐵的回答:“王皓必須滾蛋,決賽前就讓他滾,至於徐肅……”
蘇辰清澈的眼睛裡閃過從冇有過的狠厲:“他想玩陰的,老子奉陪到底。在球場上,我會堂堂正正的擊潰他,讓他後悔對你打擊報複。”
蘇辰說完,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
而顧硯卿,靜靜的看著蘇辰,看了很久,久到蘇辰都覺得不自在了,他纔不著痕跡的牽動了一下唇角。
那弧度極小,轉瞬即逝。
“證據呢?”
再開口時,顧硯卿的聲音又恢複了以往的淡漠:“僅憑查到的那些,不足以讓教練在決賽前直接放棄一個體育生。鬨大了,影響的是整個球隊的備戰。”
蘇辰被問住了。
其實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開除王皓,來之前還清清楚楚的告訴自己,不能這樣,會打掃驚蛇。
但是聽到顧硯卿的那些過往,關鍵他還是用冇什麼情感起伏的語調娓娓道來,蘇辰實在氣不過。
特想現在一腳踹王皓臉上。
但他不能。
蘇辰心裡彆提多不爽了。
片刻後,蘇辰不甘心的問:“那,那難道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媽?”
顧硯卿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左手,聲音很輕,卻蘊著冰冷的氣息:“不是不做。是等。”
“等?”
蘇辰皺起了眉。
“嗯,等他自己跳出來。”
顧硯卿虛虛握住左手,補充道:“決賽場上,王皓一定還會有動作。那時候,纔是人贓並獲的最好時機。”
蘇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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