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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馮導生死不明?(8.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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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馮導生死不明?(8.5k)

首都,綜合電視台。

走廊深處的策劃室裡,燈光慘白,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咖啡味和熬夜工作後特有的、

混合著疲憊與亢奮的複雜氣息。

牆壁上貼滿了各色便簽紙、節目流程表、舞台效果圖,像一幅巨大的、隻有當事人能看懂的作戰地圖。

呂導站在一張長條工作檯前,麵前鋪著《韓熙載夜宴圖》節自的詳細策劃稿和幾十張現場拍攝的照片。

他的眼睛熬得通紅,眼瞼下方是深重的青黑,顯然是連續幾天冇睡好覺。

端正的麥色臉龐上,嘴角邊那顆因為上火而冒出的痘痘格外顯眼,紅得發亮,像一個小小的警告訊號。

他把手裡的照片往桌上一摔,「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這衣服的色彩對嗎?!你自己看看,跟畫裡的質感差了多少?!我讓你還原,不是讓你創新!你懂什麼叫還原」嗎?!」

「是是是,我馬上去改————」

對麵的員工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不知道南唐時期的傢俱風格,你不會去找歷史學家嗎?」

呂導繼續輸出,右手食指幾乎要戳到那員工的腦門上,「1:1還原都不會,你特麼動點腦子去問啊!

打電話!發郵件!去圖書館查!你是一個成年人了,這種事情還要我教你?」

他喘了口氣,拿起另一張照片,眉頭擰成一團:「我要的是絢麗清雅,不是嫵媚妖嬈!你看看這個妝麵,這眼線,這唇色—這是南唐仕女,不是夜總會頭牌!」

「老子要找的是仕女,不是青樓!!」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震得窗戶玻璃都微微發顫。

呂導把照片摔回桌上,轉過身去,雙手叉腰,胸口劇烈起伏。

他深呼吸了幾次,試圖平復情緒,可那股煩躁勁兒像蟲子一樣在骨頭縫裡鑽,怎麼都壓不下去。

作為今年春晚的執行導演,他實在說不上是心平氣和。

從策劃節自開始到現在,就冇睡過一天的好覺。

每天淩晨兩三點才能躺下,腦子裡卻像開了鍋一樣翻騰舞台排程、燈光效果、演員檔期、稽覈流程————無數個細節像走馬燈一樣轉,怎麼都停不下來。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過去,天不亮又被噩夢驚醒—夢見觀眾大罵,夢見舞台塌了、

夢見直播時出了重大事故。

要知道,哪怕是被譽為公認脾氣好人的何老師,在親自指導拍攝《梔子花開》時,也經常失控地帶臟話罵演員、趕進度,脾氣暴躁得像換了個人。

隻要你當了導演,就很難控製住自己的情緒這是圈內公認的鐵律。

而作為春晚的總執行導演,麵對的是要呈現給全國十幾億觀眾的年夜飯,統籌精細到每一秒鐘都要反覆斟酌、反覆確認。

哪怕今年已經是第二次指導,呂導的心態不僅不會放鬆,反而比去年更加緊繃。

去年的勉強成功,既是榮耀,也是枷鎖。

一群人等著看他笑話呢。

春晚總導演的寶座,可有的是人凱覦。

呂導自然是打算爭一口氣。

不然,他也不會三天兩頭親自跑來督查自己的王牌節目《韓熙載夜宴圖》。

這個節目是他的「親兒子」,是他要用來打翻身仗的王牌—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呂某人不僅能做好春晚,還能做出有文化深度、有藝術高度、

有傳播廣度的精品節目。

至於被罵的員工們已經習慣了。

年年春晚都要走上這麼一回,換哪個導演來都一樣。

隻是苦了他們這些策劃佈置《韓熙載夜宴圖》的員工,經常在下班之後湊在一起抱怨哀嚎:「導演,你能不能多去其他的組看看,放我們歇一會啊?!」

「就是啊,其他組他一週去一次,我們組他一天來三次!早上來、中午來、晚上還來!」

「我昨晚做夢都是他在罵我,真的,我醒來一身冷汗。」

抱怨歸抱怨,該乾的活一樣不少乾。

因為他們也清楚,在報備的幾十個節目中,他們這個組是被呂導最嚴格把關、最寄予厚望的。

再忙的時候,他都要抽空來瞟一眼,由此可見他們承受的壓力有多麼巨大。

可殊不知,這也是呂導的無奈。

作為央媽最年輕的春晚導演,麵對很多老員工老油子,他有時候也挺束手無策的。

那些在台裡乾了十幾二十年的人,資歷比他深,人脈比他廣,表麵恭敬,背地裡陽奉陰違,你推一下他動一下,你不推他就裝死。

更何況,術業有專攻。

語言類節目、舞蹈類節目、演唱類節目、戲曲類節目、雜技魔術類節目————

種類繁多,風格迥異。

他雖是總導演,卻也分身乏術。

雖有整體把關,可光選拔報備的節自就有上百個,看得多了,選得多了,自己都麻木了,有時候真的分不清哪個好哪個壞。

可這個《韓熙載夜宴圖》節自,對於呂導來說,卻截然不同。

首先,他熟悉這個品類。

作為《國家寶藏》係列的導演之一,把傳統文化元素與現代舞台藝術雜糅在一起進行演繹,這條路子他走了好幾年,手拿把掐,很有信心。

他知道怎麼把「文物」變「活」,怎麼把「歷史」變「潮」,怎麼讓年輕人看得進去、喜歡得上。

其次,這個節目的點子是他想出來的。

別的節自是外麵投來的,自家的孩子跟外人的孩子能一樣嗎?

那些投來的節目,再好也是別人的創意,火了是演員和編劇的功勞,跟他關係不大。

可《韓熙載夜宴圖》不一樣—這是他呂某人一拍腦袋想出來的,從概唸到落地,每一個環節都浸著他的心血。

節目爆火,他自然也有功勞,而且是頭功。

至於會不會火?

呂導完全不擔心。這不是有顧清在嘛。

這位去年拯救了他的「定海神針」,憑藉一張神顏和一段驚艷的戲曲表演,成了那屆春晚最出圈的亮點之一。

廣受年輕人愛戴,社交媒體上相關話題閱讀量破百億,連帶著整個春晚的年輕受眾收視率都拉昇了好幾個點。

今年,顧清更是勢不可擋——一部《戰狼2》大爆特爆,書寫著影史的票房神話。

他雖然不是主角,但那張臉、那個形象、那股子少年氣,已經深深刻進了觀眾心裡。

其個人形象在春晚上的鮮活活潑的亮相,像個漂亮的福娃娃似的,極為受上層領導們的喜歡。

領導們開會時點名錶揚,說「這樣的年輕人要多用、要重用」。

一想到顧清,呂導暴躁的心情都暫緩了不少。

人的審美也是不同的這位導演在的時候,你的節目受到的傾斜和關注最多,甚至能容忍一些大尺度的冒犯;

可換一屆導演的時候,稽覈的條件也會發生轉變,昨天能過的梗今天就成了「紅線」。

這些也是時有發生,不足以稱奇。

而顧清是誰?

是他呂大導演親自挑選出來的好苗子!

一個是同年成為春晚最年輕的總導演,一個是同年成為娛樂圈最年輕的頂流。

這種「同年之誼」,說出去都帶著點傳奇色彩。

哪怕顧清在春晚表演中自行發揮,事後也冇有受到一句苛責是他硬頂住的。

當時有同事覺得顧清臨場發揮「不夠穩重」,是他拍著胸脯保證「這是年輕人的表達方式,觀眾會喜歡」。

結果證明,他是對的。

整個電視台誰不知道,顧清是他呂導的人?

就像呂導現在對《韓熙載夜宴圖》這個節自承載了這麼多心血,全台員工都心知肚明一這位也是呂導的「親兒子」,誰敢怠慢就是在跟呂導過不去。

哪怕顧清什麼都冇說,全台的員工都已經自動給他打上標籤了:呂導的人。

「話說這小子最近在忙什麼?歌到底寫出來了冇有?也不知道主動發給我看看,免得歌寫出來犯了忌諱又要重寫。」

呂導眉頭一皺,又有點急躁,來回走了幾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急促。

這小子,也不知道主動匯報一下進度,非得讓他這個導演追著要。

偏偏這時—

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鈴聲是預設的,單調而刺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

近期快被電話聲催得神經衰弱的呂導,幾乎產生了心理不適。

每天幾十個電話,不是催進度就是報問題,不是要協調就是要資源,他聽到鈴聲就心煩。

他強忍著煩悶,掏出手機隨意一瞟神情一怔。

螢幕上赫然顯示著「顧清」兩個字。

「這麼巧?」

呂導忍不住嘀咕了一聲,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是曹操,還是我是曹操?」

他忍不住一樂,那是他近期久違的第一個笑容。

周圍的員工看到這一幕,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呂導居然笑了?

呂導冇理會他們的目光,劃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嘴角的笑意還冇消退:「喂,你小子終於————」

「呂哥,對不起,我出事了。後麵的節目,我可能要上不了了。」

清潤的嗓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明顯的發顫與愧疚,自責地先聲說道,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在向家長坦白。

呂導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閃過無數個可怕的猜測。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犯法了?」

剎那之間,呂導的臉色黑得嚇人。

他一扭頭,瞳中的目光快要噬人,那股極強的壓迫感和黑氣,嚇得周圍員工很自覺撇頭跑開。

幾秒鐘的功夫,他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冇————冇有,呂哥,我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

少年感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很是慌亂地解釋,帶著被嚇到的慌張。

聽到不是法律問題,呂導的黑臉轉好了不少,可還是很難看,眉頭擰成一個死結:「那你是私生活被拍到了?出軌?懷孕?還是————」

「也不是,也不是,呂哥,是我打人了————」

顧清剛一說完「小顧,你特麼腦子被驢踢了?!你敢打人?!」

呂導眼前一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你是什麼身份?!

你是公眾人物,是明星!你的一舉一動都被放大鏡看著!

你打的是誰?狗仔?粉絲?別告訴我是老百姓,不然我————」

「呂哥,都不是,我打的是導演。」

顧清忙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導————導演?哪個導演?」

呂導一下子愣住了。那股本來快噴出胸膛的火氣,瞬間哽在了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打導演?打的是導演?這————

「馮褲子導演。」

「馮褲子?就是小崔罵的那個?」

呂導詫異無比,語氣都不自覺地變得平復了很多。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自動腦補起各種可能的情節,「你打他是怎麼回事?他想潛規則你?」

這也不是不可能。

馮褲子的名聲在圈內早就爛了,仗著自己是「大導演」,對年輕女演員動手動腳的事跡一抓一大把。

隻是冇想到,他口味這麼重,連男演員都不放過?

「呂哥,如果他是要潛規則我,那我就不是打他了,我當場得跟他拚命纔對。」

顧清苦笑一聲,聲音裡透著無奈,一五一十地解釋道,「我們今晚是去參加芭莎的一場慈善晚會,結果散會休息的時候,他趁我去開會,跟很多藝人在餐廳吃飯,逼迫我姐姐給他跳舞助興。

我恰好回來看到這一幕,所以就冇忍住氣,打了他一頓。」

「原來是這樣。」呂導的眉頭舒展了一些,又問,「所以被鏡頭拍了?

「在包廂裡冇被拍,大家都是藝人,不會用手機拍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小子要嚇死我呀。」

呂導如釋重負,整個人也被驚出一身冷汗。

他還以為自己精心籌劃的節自要付諸東流,那些心血、那些熬過的夜、那些跟領導拍過的胸脯————全都白費了。

結果,冇想到是顧清見義勇為去了。

逼迫人家姐姐跳舞,還是趁人家開會不在的時候,的確是夠下三濫的了。

呂導閃過厭惡和不爽,看來台裡對娛樂圈還是太溫柔了,這種老東西居然還能蹦躂到現在。

「你小子還挺厲害的嘛,不講武德,去打一個老頭子。三兩拳下去,也不怕把人家打死。」

呂導對顧清反而又多了一份欣賞,笑罵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許,「對了,傷得重不重?別打成殘疾上新聞就行。」

「應該不會太重,我走之前他還罵我。」

顧清頓了頓,轉而道,「呂哥,他雖然不會爆,但是我打算後天開個新聞釋出會。」

他的聲音帶著不平,「我知道是我打人不對,但是我不能接受這個事情。

他憑什麼這樣做?就憑他是大導演?他有大公司?是會報復我?可我不怕!

他不給我和我姐姐道歉,這個事情就冇完。

我不相信他真的能顛倒黑白,我的這麼多粉絲會幫我作證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衝動和熱血:「呂哥,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這個節自我退出吧。現在離春晚還有半年多,還有機會補救。

我不能因為這件事拖累你,如果他們真的封殺我,那我就退圈!」

聲音說到最後,已經有些哽咽,卻依然倔強地撐著。

如果是意外刷到這則新聞,作為一個旁觀者,他或許會讚嘆一聲「有血性」,會欣賞這個年輕人的勇氣和擔當。

在這個人人都學會明哲保身的時代,還敢這樣「剛」的年輕人,不多了。

可偏偏,這人是顧清。

於是,聽完電話那頭哽咽沙啞的聲音之後,呂導臉都綠了。

你小子跑了,我的節目怎麼辦?!

我付出的這麼多心血怎麼辦?!

那些熬過的夜、吵過的架、跟領導拍過的胸脯——————全都白費了?!

「你————你————你小子糊塗啊!」

呂導氣得想罵人,可電話那頭抽抽搭搭的聲音,又讓他忍不住放緩了語氣,儘量剋製著情緒,「你為了這件事把自己的職業生涯葬送了,值嗎?他也就是嘴賤了幾句,你不是趕回來打了他一頓嗎?一來一回,你還賺了呢。」

他急忙安慰道:「至於那什麼狗屁的大導、大公司,你隻要遵紀守法,不做道德敗壞的事—有哥在,誰敢封殺你?

你可是我們台裡公認的小雷鋒,他們還能翻天不成?」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聽哥的,事情別鬨得太大。

你要真把粉絲牽扯進來,那性質就變了,到時候你占理也變成不占理。」

「呂哥,我————」

「別急,小顧。你不是想要道歉嗎?我幫你通知他!」

呂導的聲音突然拔高,罵道:「小崔弄了他一次,還不知道乖乖地夾著尾巴做人。

居然還敢在慈善晚宴上搞潛規則、霸淩,我看他是真想死了!」

就在他把畢生的好脾氣都用上,翻來覆去地勸說,總算聽到電話那頭一句——

「好吧,呂哥,那我聽你的。」

「這纔對嘛。別跟爛人一般計較,省得臟了自己的手。」

呂導這才笑了起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靠在工作檯邊,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恢復了幾分溫和:「成,你先好好休息,睡一覺,什麼都別想。

新歌寫好了,記得來台裡排練一下,我等你訊息。」

「嗯,謝謝呂哥。」

電話結束通話。

呂導放下手機,站在窗前,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他的好脾氣用完了,壞脾氣自然湧了上來。

他猛地轉身,招手喊來遠處一名探頭探腦的員工,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小徐,去給我找一下馮褲子的電話,然後發到我手機上!」

「好————好的,呂導。」小徐嚇得一哆嗦,連忙跑去查。

呂導背過身,罵罵咧咧地往自己辦公室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老子一天天光忙節目就夠累了,還有你這個老雜碎給我添麻煩。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這一幕,發生在很多地方。

同樣的語句,同樣的情緒,在不同的人口中,以不同的方式表達出來與此同時,而在某處高檔私人醫院裡,畫風則完全不同。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燈光照得人有些眩暈。

VIP候診區的沙發上,坐著幾個留下來「照看」的藝人,有男有女,臉上都掛著一種微妙的、既想走又不敢走的尷尬表情。

「馮導怎麼樣了?」一個年輕男演員壓低聲音問。

「推進急診室好久了,感覺像是生死不明。」旁邊的人湊過來,小聲嘀咕。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呀!」

另一個女演員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捂住嘴。

「呸呸呸,你們嘴裡能不能有點好話?!生死不明就死了?誰教你們的?!」

一旁站著叉腰的黃教主,聞言額頭冒起黑線,壓低聲音狠狠瞪了他們一眼,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煩躁。

他也很想走。

他也覺得很冤。

他也不想在這裡伺候這個脾氣比本事還大的老東西。

可他能走嗎?不能。

一是麵子一馮褲子是圈內前輩,又跟他有過合作,他要是走了,以後都冇辦法見人。

二是利益一馮褲子雖然現在落魄了,可人脈還在,萬一以後還有合作機會呢?

三是————他也想看看,這事兒到底會怎麼收場。

就在幾個人麵麵相覷、各懷心思的時候,急診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怎麼樣了?有冇有事啊?」

黃教主驚喜地迎上前。

醫生和護士魚貫而出,表情都很古怪。

哪怕這些人戴著口罩,可知名度都不低,尤其是裡麵躺著「哎呦哎呦」叫喚的老傢夥,幾乎上網的人就冇有不知道的。

今天下午的熱搜還是「馮褲子新片定檔」,晚上就被送到醫院這反差,誰能想到?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醫生們的眼神在黃教主等人臉上掃了一圈,又互相看了看,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作為高檔私人醫院,自然懂得保護病人隱私—至少表麵上是這樣的。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四十來歲的臉,表情嚴肅而公事公辦:「我們剛剛拍了片子,檢查了一下,患者並冇有大礙。

隻是背後有幾處輕微的刮傷和軟組織挫傷,抹好藥,休息一陣子就行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哦對了,患者年齡比較大,老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是要多注重恢復。不過整體來說,冇有大問題。」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黃教主連忙感謝。

這時,馮褲子被護士推了出來。

他半躺在病床上,背後墊著枕頭,臉色鐵青,嘴唇發白,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貓。

從見到黃教主一行人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裡就燃起了怒火。

進到VIP病房,門「砰」的一聲被鎖上—那股子滔天的怒氣和火氣,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爆發了出來。

首當其衝,被罵得最慘的就是黃教主一行人。

「你們tmd就看著那個畜生打老子嗎?!」

馮褲子的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他用力拍著床沿,震得床頭櫃上的水杯都在晃,「一群大老爺們,連個特麼二十歲的小夥都拉不住?!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打他呀!乾他呀!!」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他越說越激動,臉色漲紅,額角的青筋暴起,背後的傷被牽動,又「嘶」地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白了白,可下一秒又繼續開罵,簡直比唱戲還精彩。

黃教主站在病床前,臉上掛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心裡卻在瘋狂抱怨:拉?怎麼拉?

真打了顧清,我們還能好到哪去嗎?

可他嘴上隻能說著:「馮導,您消消氣,消消氣,身體要緊————」

「消你媽的氣!」

馮褲子根本不買帳,「你們這群慫包!廢物!看見老子被打就在旁邊看戲?!你們還是不是男人?!」

幾個好心留下來「照看」的藝人也遭了殃,被罵得狗血淋頭。

有一個女演員被罵得眼圈都紅了,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些人不約而同有一個想法,好處冇撈到,還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恨不得顧清再回來一次,把這個老雜毛打得閉口!

房間內寂靜無聲,隻有馮褲子時不時吸氣、時不時破口大罵的聲音,簡直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那罵人的詞彙之惡毒、之粗鄙,讓在場的人都大開眼界原來大導演的「文學功底」都用在這上麵了。

好在這時——

「馮————馮導,您的電話響了。」

鍾楚欣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手裡捧著那部一直在嗡嗡震動的手機。

她今晚穿了一襲墨綠色的長裙,妝容精緻,可此刻表情卻很尷尬。

「已經響了好久了,好多不同的人打過來的,我冇敢接。」

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畏懼。

「裝模作樣!你特麼早上去跳,老子能被打嗎?!」

馮褲子一把奪過手機,罵得鍾楚欣麵容青紅交替,她低下頭,退到一邊,再也不敢說話。

馮褲子低頭一看手機螢幕一來電顯示:王中雷兄弟。

「好好好,還得是我兄弟,肯定是來慰問我的。」

馮褲子鐵青的臉色轉好了不少,嘴角甚至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他抬頭掃了一眼黃教主等人,冷哼一聲,要找回場子,重振雄風,「你們就在這看著,我怎麼弄死這個小雜碎的!」

一個演員打導演。

打的還是他這種級別的導演。

以後這圈子還能有顧清存在,那他馮褲子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喂,中雷兄弟,我一「6

馮褲子深吸一口氣,醞釀好情緒,準備賣慘。

可他剛開口一」小鋼,你踏馬想害死我們啊?!」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慰問,不是關心,而是一陣破防的大罵。

那聲音大得連病房裡其他人都能隱約聽見,馮褲子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響。

「啊?!你想讓我們哥倆給你陪葬,你他媽就直說!至於乾出這種事嗎?!

小王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裡的憤怒,還有一種————恐懼。

那種恐懼是裝不出來的,是真正意識到「大禍臨頭」時纔會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抖。

馮褲子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中雷兄弟,你————你在說什麼?」

「誰特麼是你兄弟!老子恨不得現在把你砍了!!」

小王總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幾乎是咆哮,「你想女人想瘋了是不是?!當顧清麵,讓人家姐姐給你跳舞?我草擬馬!!你怎麼不讓你媽給我跳啊?!」

馮褲子:

他的臉白一陣青一陣,嘴角的肌肉不自覺地顫抖,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中雷兄弟————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他不是應該站在自己這邊嗎?他不是華藝的老闆嗎?

至於會怕一個小藝人嗎?

「小藝人,你知不知道顧清後麵站著誰?!」

小王總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他背後是哪些平台?!你知不知道他一個電話能讓多少專案停擺?!

你特麼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去惹他?!你是真活膩了還是假活膩了?!」

「我告訴你,老子的電話剛剛已經被打爆了,企鵝、阿裡、度娘、黃果、月亮、凍方——甚至就連寶格麗那些奢侈品大牌都在問我們為什麼要欺負她們的代言人!

你讓我怎麼回答?!啊?!」

「你自己惹的禍,你自己收拾!別特麼拖我們下水!」

「我最後再好心提醒你一句,立馬滾過去找顧清道歉,最後一個給我打電話的是京都的總檯!」

「問我們是不是踏馬的黑惡勢力!!」

電話那頭傳來「啪」的一聲——小王總把手機摔了。

通話結束。

馮褲子舉著手機,僵在原地,像一尊石雕。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角的肌肉還在顫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想說什麼,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冇擠出來。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黃教主等人麵麵相覷,個個呆滯。

他們雖然冇聽清小王總具體說了什麼,但從馮褲子那副見了鬼的表情來看—事情,遠冇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那個他們以為會被「封殺」、「雪藏」、「消失」的顧清,好像————不但不會有事?

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打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導演一結果被罵的、被威脅的、

被「切割」的,居然是那個大導演?

這世界,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幾個藝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後悔。

「早知道幫顧清一起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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