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耳朵，冇打擾到你吧？在乾嘛呢？」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裡便傳來一道清潤嗓音。
那聲音帶著慣有的溫和，又似乎因電流的傳導而多了幾分磁性，尾音微微上揚，含著清晰可辨的笑意。
陳嘟靈隻覺得耳根「騰」地一下熱了起來，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從電腦椅上站起來，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睡裙的一角。
「冇…冇打擾！」
她連聲應道，聲音因為緊張而比平時更顯低沉沙啞，語速也快了幾分，「我…我纔剛醒冇多久。」
她一邊說著，一邊握著手機在並不寬敞的房間裡漫無目的地來回走動，素白的手指不時拂過自己光潔的額頭。
走到門邊時，陳嘟靈竟下意識地伸手，「哢噠」一聲將原本虛掩的房門從內部反鎖了，做完這個舉動，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這是在防誰呢？
陳嘟靈深呼吸，儘量平穩語氣，低沉的嗓音，都儘量收緊微揚，想要讓自己聲音變得溫柔一點。
「許弋，恭喜你呀，」
陳嘟靈坐到床邊，一把拽住咖啡色的泰迪熊，她無意識地用手指卷著熊耳朵，「我看到你的新電影首日票房新聞了。」
「真的好利害，四億七千萬……一天的成績，就快趕上我們《左耳》總票房的一半了。」
「主要是驚哥和整個團隊的功勞，電影本身質量過硬。」
顧清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對了，下午有空嗎？咱們一起雙排幾把，找回一下默契，下週可就要比賽了。」
「嗯嗯！有空！」
陳嘟靈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應下，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欣然雀躍，懷裡的咖啡熊被她不自覺地抱得更緊了些，
但下一刻，一絲擔憂浮上心頭，
「許…許弋，這…這不會影響到你的新電影宣傳嗎？你的電影纔剛上映，正是最忙的時候吧？」
話剛出口，陳嘟靈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我到底在說什麼呀！
她在心裡哀嚎。
許弋主動約她打遊戲，她居然反過來「勸」他去工作？
她懊惱地用額頭輕輕撞了撞懷裡的熊，希望時間能倒流幾秒鐘。
「放心吧，不會影響的。」
顧清的聲音裡笑意未減，似乎並未覺得她的話有什麼不妥，「我前期的宣傳任務已經基本完成了，路演和後續的採訪，驚哥能搞定。」
他說著，微微扭頭，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街景。
事實上，
昨天首映禮的狂歡與喧囂尚未完全散去，
今天一睡醒，
顧清便已悄然離開了聚集著媒體與目光的中心，直接選擇開溜了。
《戰狼2》的火爆程度，其實並未完全超出他的預期。
前世記憶中，這部電影的首日票房便已突破了四億兩千萬的驚人數字，締造了華語影史的奇蹟。
如今，有了他這「變數」的加入，人氣加持、話題預熱做得更足，
單日票房再攀新高，多出五千萬，幾乎觸及了當前電影市場單日容量的天花板。
顧清很清楚，這個數字已經非常接近極限，再想大幅攀升，需要的是更長時間的口碑發酵和破圈效應。
《戰狼2》越是火爆出圈，票房一路高歌猛進，所吸引來的目光就越是複雜，其中潛藏的風浪與暗箭也就越多。
在上映前，顧清便已先行領教過一波規模不小的「黑潮」。
從針對他個人、足以讓偶像「失格」的戀愛緋聞炒作，到試圖將他貶低得一文不值、上升到人身攻擊的惡意抹黑。
那些言論之刻薄，角度之刁鑽，若非他自身確實行得正坐得直，歷史清白得幾乎乏善可陳，恐怕真會被顛倒黑白，陷入泥潭。
即便如此，也足夠讓顧清心生警惕。
他太明白這個行業的運作規律了：當一部作品或一個人被置於絕對的聚光燈下時，任何細微的瑕疵都會被成百上千倍的放大鏡檢視。
隻要持續暴露在公眾視線下，對手總能找到角度進行攻擊，或斷章取義，或捏造事實，防不勝防。
「驚哥，第一波針對我個人的火力，我算是幫你吸引並扛過去了。」
至於他顧小弟？
當然是趁著輿論焦點暫時轉移，先行「戰略轉移」，避避風頭，享受幾天難得的清靜。
「許弋，那…那我們下午幾點鐘開始打？」
陳嘟靈趕緊追問，生怕剛纔自己那「不解風情」的一問會讓這個難得的約定泡湯。
「兩點吧。我馬上到家，還冇吃午飯呢。吃完飯休息一會兒，我準時上線叫你。」
顧清盤算了一下時間。
「嗯嗯！」陳嘟靈用力點頭，即使對方看不見。
「那就先這樣？我去忙了。」
「嗯嗯！好！」
通話結束，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陳嘟靈握著微微發燙的手機，心跳在胸腔中仍然很亂。
她的目光落在麵前電腦桌上那盤早已涼透、色澤都有些黯淡的減脂餐上。
陳嘟靈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涼掉的西蘭花，遲疑地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咦？
媽媽的手藝變好了？
清甜、爽脆，帶著植物本身最純粹的味道，竟然…不難吃？
甚至，當那份微涼的清甜在口腔裡化開時，陳嘟靈不由自主地、有些嬌憨地抿唇笑了起來。
原本沉悶的心情像是被投入陽光的窗戶，瞬間敞亮起來，連帶著味蕾似乎都變得敏感而愉悅。
這大概就是心情的力量吧。
連這平日裡最寡淡的午餐，都彷彿被注入了一絲隱秘的、獨屬於少女心事的甜意。
陳嘟靈小口小口地吃著，眉梢眼角都帶著不自知的柔軟笑意。
另一邊，
顧清回到了他在魔都租住的那套高檔別墅。
提前預約的家政服務儘職儘責，房間裡窗明幾淨，纖塵不染，一切物品都歸置得井井有條，甚至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清潔劑淡淡的檸檬清香。
然而，
這種過分的整潔，反而凸顯出一種缺乏人氣的冷清。
偌大的空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腳步的回聲。
光潔的白色大理石瓷磚地麵，即使穿著柔軟的居家拖鞋踩上去，也透著一股沁入腳底的、屬於空曠房間的絲絲涼意。
不過，
對於剛剛經歷了長達數月密集拍攝、宣傳、社交應酬的顧清而言，這種突如其來的孤寂與寧靜，非但不讓人難受，反而成了一種奢侈的享受。
隻是……環顧這裝修精緻卻毫無個人生活痕跡的「樣板間」，顧清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房租錢掙得也太容易了。」
他有些肉疼地嘀咕。
每個月支付著高達數十萬的租金，自己卻像候鳥一樣，住不了幾天。
這種純粹的消耗，讓他都覺得很是不值。
一股「乾脆在魔都買房」的衝動油然而生。
但冷靜下來，
查了查2017年魔都嚴苛到近乎變態的購房政策，那股衝動就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1.非戶籍家庭限購一套。
2.需要已婚。
3.家庭成員中不能有魔都戶口。
4.最要命的是，必須連續繳納滿5年社保或個稅。
顧清一條都對不上。
除非走「特殊人才引進」這條路，快速落戶，從而獲得購房資格。
這也是許多成名藝人會選擇的方式。
甚至為了成功轉戶籍，還有知名流量藝人做出了巨大的『犧牲』，曾被媒體爆料過。
但顧清幾乎冇考慮過這條路。
倒不是清高，而是覺得冇必要將戶籍與事業如此繫結。
早些時候參加《偶像來了》綜藝，得到魔都航空的代言邀約時，對方就曾隱晦地提過可以幫忙運作落戶，被他婉拒了。
「真羨慕龍叔啊，到哪兒都像是『半個地球人』，自由自在。」
顧清小聲「蛐蛐」了一句那位國際巨星老大哥，算是自我調侃。
隨即拋開這些雜念，拿起手機，在外賣APP上熟練地挑選起新鮮食材。
難得清閒，
他決定親自下廚，好好犒勞一下自己的胃，也給自己這冷清的「豪宅」增添點菸火氣。
很快，食材送到。
廚房裡響起了嘩嘩的水流聲、篤篤的切菜聲、熱油下鍋的「刺啦」聲，以及油煙機低沉的轟鳴。
這些充滿生活質感的聲響，瞬間驅散了屋子裡的寂靜與冰冷。鍋鏟翻動間，香氣開始彌散。
不多時，三碟家常小炒擺上了餐桌：金黃軟嫩的番茄炒蛋（甜口）、翠綠爽脆的芹菜炒肉絲、香辣誘人的小炒牛肉。
熱氣騰騰，色澤鮮亮，家常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動。
顧清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拿起手機，調整角度，「哢嚓」一聲拍下。本想發到部落格上，跟粉絲們分享一下。
但指尖在傳送鍵上懸停片刻，顧清還是放棄了。
算了。
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一點私人動態都可能被過度解讀，占用公共資源不說，還可能被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
比如「電影大賣就得意忘形」、「做個菜都能上熱搜…」等等的詆毀罵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就發個朋友圈吧。」
顧清將照片上傳，還特意配上了一行文字：「我這也算下得廚房了吧？[墨鏡得意]」
點選傳送。
顧清將手機放在餐桌上，轉身去廚房盛飯、拿筷子。
等他端著碗筷回到桌前，剛拿起手機準備邊吃邊刷點新聞時，隨意瞥了一眼微信——
好傢夥，朋友圈炸鍋了。
紅色的訊息提示數字正在飛快上漲。
他點開一看，評論和點讚已經刷了屏：
小耳朵：「好香啊！[饞哭了]」（秒評）
辰哥：「等等，番茄炒蛋不應該是鹹口的嗎？[疑問]」
陳赤赤：「大黑牛你閉嘴吧！番茄炒蛋當然是甜的！甜的纔是王道！[挖鼻]」
鄭凱：「我站鹹黨黑牛我頂你！」
底下許多藝人迅速分成了「甜黨」和「鹹黨」兩大陣營，爭得不亦樂乎，畫風突變，十分滑稽。
直到鄧朝的評論出現，瞬間「統一」了戰場：
鄧朝：「番茄炒蛋不應該是辣的嗎？[疑惑][疑惑]」
陳赤赤：「滾！！你纔是異端！！」
李辰：「朝哥，出去別說你是西江人……」
鄭凱：「辣是什麼鬼？辣的番茄炒蛋能吃嗎？！」
老鄧頭成功被集火輸出。
顧清看著手機，笑得肩膀直抖，就著這些活寶評論下飯，胃口大開。
他偶爾也在下麵回復幾句，調侃一下。
接著，更專業的評論出現了：
黃小廚：「小顧啊，看圖片，你這個雞蛋炒得火候稍微有點過，顯得有點老了。
正宗的番茄炒蛋，講究的是熱鍋熱油，蛋液下去快速滑散，保證雞蛋的嫩滑，然後再下番茄翻炒出汁……」
黃小廚：「還有這個芹菜炒肉絲，肉絲上漿的時候可以加點蛋清和澱粉，會更嫩……小炒牛肉呢，逆著紋理切，口感更好……」
黃小廚：「不過，以你這個年紀，能做出這麼一桌像模像樣的菜，已經很不錯了，值得表揚！[點讚]」
黃小廚：「有空來我家吃飯，咱倆切磋切磋廚藝，我把老何也叫上，」
何老師：「……」
此刻正在某個攝影棚錄製節目的何老師，突然打了個寒顫，心裡莫名湧現一股不祥的預感。
奇怪了，我這是要死了嗎？
何老師搓著雙臂，驚恐的自言自語。
顧清憋著笑，回復道：「好的黃老師，有空一定去拜訪，向您學習，也讓何老師『大飽口福』。[齜牙]」
在這之後，
評論區開始出現更多或熟悉或僅有一麵之緣的名字，評論也變得越來越「社交化」，甚至有些浮誇：
「弟弟好棒啊！看起來就很好吃！」
「真厲害，冇想到你還會做飯呢！」
「色香味俱全，顧清弟弟真是全能！（愛心）」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學會盛飯呢。
再往後，一些關係更疏遠或者膽子更大的人，評論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弟弟，一個人吃飯多孤單呀，我能去你家蹭飯嗎？[可憐]」
「地址發我，我帶酒過去！[奸笑]」
「我也在魔都，下次做飯可以叫上我幫你試菜嗎？[可愛]」
顧清掃了一眼，關掉手機螢幕，突然覺得備用號很重要。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他小憩了半個多小時。
下午兩點，準時登入英雄聯盟。
發現陳嘟靈已經線上了，正在剛上線半年的訓練場模式練習英雄。
戴著黑框眼鏡，嚴肅專注練習技能釋放的陳嘟靈，突然被耳機裡的語音邀請通話嚇了一跳，
隨後看清名字，驚喜切換螢幕點選接聽，不等她醞釀開口，
「小耳朵，你這也太誇張了吧，從1月份到現在，你打了1800把排位？！」
顧清看著陳嘟靈生涯記錄驚呆了，「你要乾嘛？真想去打職業啊？」
「許弋，我哪有打職業的水平，打了這麼多把，我還是卡在鑽石一上不去，段位都跟你一樣。」
感受到顧清的震驚，陳嘟靈心裡暗戳戳的開心，嗓音又帶著一絲委屈的說道，「每次晉級賽都是三負兩勝，每次關鍵局的隊友都很菜，我真的要被打破防了。」
「 ELO機製發力了，不怪你，而且輔助單排是很難上分的。」
顧清安慰一句，把陳嘟靈邀請到房間，二人確定位置，進行排位。
如今處於鼎盛時期的國服，幾乎是屬於秒進。
「許弋，今天我們玩什麼組合？」
陳嘟靈躍躍欲試，聲音裡滿是期待。
顧清想了想，「小炮加蕾歐娜，怎麼樣？」
他很想給那位即將同台競技的「對手」——克裡斯吳，提前送上一份別致的「驚喜」。
小炮配「炮王」，多麼「絕配」的組合啊。
作為前世關注過聯盟比賽的「觀眾」，顧清可是知道一個後來才被曝出的「內幕」。
當年解說全明星賽的知名解說娃娃和米勒，在克裡斯吳後來「落馬」後，曾在直播中調侃爆料過：
當時克裡斯吳的經紀公司，在比賽前曾明確向賽事方和轉播方「要求」，禁止在比賽中出現「麥林炮手」這個英雄。
不僅不能選，解說時連「小炮」這個暱稱，乃至任何帶「炮」字的英雄和字眼，
都最好避擴音及。
其團隊對此事的敏感和忌諱程度，可見一斑。
既然對家如此「擔心」，那他顧清自然可以「放肆」一點，小小地「致敬」一下了。
畢竟，
他可冇少聽說克裡斯吳團隊在背後給他使絆子、買黑料的事情。
「下週比賽，小凱說他已經在抓緊練習三炮(澤拉斯)了，」
顧清笑著補充，「正好搭配你的蕾歐娜硬控開團，團戰裡定點秒殺後排脆皮，尤其是冇有位移的，應該會很好打。」
「嗯嗯！」
陳嘟靈用力點頭，聲音裡充滿了同仇敵愾的乾勁，「到時候每波團我都盯著克裡斯吳開！
許弋，我幫你『報仇』！叫他老是在媒體麵前陰陽怪氣你！」
「小耳朵，冷靜，冷靜。」
顧清失笑，心裡卻感到一陣暖意，「倒也不用太刻意追著他殺，顯得我們針對似的。
正常打，有機會就『照顧』一下，爭取把他…虐得超鬼就行。」
「冇問題！交給我！」
陳嘟靈開心地應下。
進入英雄選擇介麵，兩人鎖定了英雄。
等待遊戲載入的間隙，顧清的耳機裡還能聽到陳嘟靈那邊傳來的、微弱的唸唸有詞聲，
似乎還在琢磨著一級團的設計、眼位佈置，以及如何遊走中路「照顧」對手。
聽著她這無比認真、甚至有些「過度備戰」的架勢，
再聯想到那一千八百場的瘋狂排位記錄，顧清心裡忽然升起一絲複雜的愧意。
「小耳朵，」
他開口道，語氣比之前溫和了許多，「其實……你不用這麼緊張的。
下週那個，說到底隻是一個商業合作性質的表演賽，娛樂為主，輸贏冇那麼重要，
更不需要你每天把自己關在家裡這樣高強度地訓練。」
他頓了一下，斟酌著語氣：「你……應該多出去走走，接觸一下工作機會。
我記得你的經紀人是媽媽？
在選劇本方麵，或許可以多關注一下古裝偶像劇這個方向。
我感覺未來幾年，這很可能是一個持續大熱的題材。」
顧清給出她後來在內娛小有名氣的發展路線，
「你的形象和氣質，其實挺適合古裝扮相的，演一些仙子、閨秀之類的角色，應該會有市場。
當然，現代劇也不是不行，比如……電競題材的劇就很不錯，正好現在有微微一笑的熱。
和你現在的興趣也吻合。
可以借著下週的表演賽，讓你團隊準備一些相關的宣傳通稿，強化一下『電競少女』、『遊戲高手』的人設，也算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他說完，耳機那頭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顧清有些不明所以，正想再問，
卻聽到一道很輕、很輕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像是小心翼翼，又帶著點難以啟齒的窘迫：
「許弋……我……我冇有什麼工作。」
陳嘟靈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積攢勇氣。
「下週的比賽……是這大半年以來，我接到的……唯一的商務工作了。」
她的語氣又變得急促而真誠，彷彿生怕他誤會：「所以，真的特別特別感謝你幫我介紹這個機會！
如果冇有這份通告，我可能……可能真的快要堅持不下去。」
顧清怔住。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纔那番「何不食肉糜」般的建議，聽起來是多麼的輕飄飄和不切實際。
對於99%的藝人來說，哪有去選擇劇本的資格？
「有戲可拍」本身就是一種奢望，哪裡還有資格去「挑選」題材、「規劃」路線？
「抱歉，小耳朵，」
顧清的聲音低了下來，「是我想當然了，說了一些不切實際的話。」
「冇有冇有！許弋，你別誤會，我冇有那種意思！」
陳嘟靈急忙解釋，聲音裡努力擠出一絲上揚的、樂觀的語調，想要驅散剛纔那片刻的低氣壓，
「我是真的很感謝你的建議！真的！
你說古偶和電競劇有市場，我記住了！
如果以後真的有機會遇到這樣的劇本，我一定會拚命去爭取的！絕對不會放棄！」
她像是在對他保證，也像是在對自己打氣。
「嗯，我相信你。」
顧清放柔了聲音，迅速將話題拉回眼前的遊戲，「好了，先不想那些，遊戲開始了。
這局好好打，讓我看看你這一千八百場的特訓成果！」
「好！」
陳嘟靈振奮精神，注意力重新回到遊戲畫麵。
對局開始，補刀，換血，遊走……顧清操作著英雄，口中不時給出指令和交流。
但他的思緒，卻有一小部分悄然飄遠了。
古偶劇……電競劇……
記憶中，未來幾年，似乎確實有幾部現象級的爆款，出自這兩個題材。
它們不僅帶火了劇集本身，更將主演的人氣推向了新的高峰。
或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