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停下!!散開!立刻散開!!」
連同顧清自己的保鑣,再也顧不上什麼「文明勸阻」或擔心傷及這些失控的粉絲。
他們憑藉著更健壯的體格和訓練有素的力量,一邊憤怒地大聲嗬斥,
一邊如同楔子般強硬地插入人群,奮力將緊貼在車身上的人一個個拽開、推開。
一個憤怒的壯年男子或許不可怕,
但當十幾個型魁梧、麵帶怒容的安保和保鏢同時發力,形成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洪流時。
那股狂熱的、盲目的群體情緒終於被強行打斷。
部分外圍的粉絲被這陣勢嚇到,開始後退,
「弟弟!!顧清弟弟!!你快救救我!!他們要傷害我!!」
她們掙紮著,試圖將手再次伸向車輛的方向,淚眼婆娑地望向緊閉的車窗,在向裡麵的顧清祈求庇護。
拽著她們的安保人員氣得臉色鐵青,尤其在聽到這些荒謬的言論,更是感覺到了精神被汙染到。
這種因明星接機導致的嚴重公共安全事件,尤其是涉及顧清這樣的頂級流量,
讓隨後趕到的官方人員也感到十分棘手和頭疼。
現場人數眾多,情緒激動,取證困難,且大多數參與者看起來非常年輕。
好不容易在安保等人的聯合努力下,以車輛為中心清理出了一小片安全區域。
但那些被驅散的狂熱粉絲,並冇有真正離去,而是退到了十幾米開外,依舊舉著手機、相機,
對著商務車瘋狂拍攝,試圖捕捉車窗內顧清的身影,呼喊聲雖然減弱,卻依然持續。
眼見這種情況,負責現場處置的安保當機立斷,示意司機立刻開車離開,
絕不能再讓顧清在此地下車或長時間停留,以免再次引發聚集和危險。
車輛緩緩啟動,
在引導和安保人員的護送下,艱難地駛離了機場區域。
車內,驚魂甫定的趙雅這纔有機會仔細檢視顧清的情況。
當她看到顧清捲起袖口後露出的手臂時,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
她立刻想到,在剛纔最混亂的時候,是顧清用手護住了她。
「師傅!先別去節目組安排的酒店!改道,去最近的、最好的醫院,麻煩快一點。」
趙雅的聲音帶著哭腔。
「小雅姐,別擔心,就是點皮外傷,連血都冇出來。」
顧清倒是已經平靜下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除了些許火辣辣的刺痛,並無大礙。
比起自己這點傷,他心中更多的是沉重與不解。
他經歷過無數次粉絲接機,熱情歡呼的場麵見過,
但像今天這樣,大規模的、完全失控的、似乎要將他「生吞活剝」般的瘋狂,還是第一次。
那些近在咫尺的、因極度興奮而扭曲的麵孔,高分貝的、失去理智的尖叫,以及最後那試圖掀翻車輛的舉動……
換做一個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藝人,恐怕真的會留下嚴重的心理陰影。
「老闆,這怎麼能叫冇事?!」
您千萬別把她們想得太善良了!
她越說越氣憤,更是怒火中燒:「追究!這次必須追究到底!
「追究?」
顧清對此事並不樂觀,「小雅姐,你想過怎麼追究嗎?」
娛樂圈裡,類似瘋狂的接機、圍堵事件並非孤例,甚至時有發生。
但最終,絕大多數都是藝人工作室發一紙「呼籲理智追星」的宣告便不了了之。
是藝人及其團隊不想追究嗎?很多時候,是不敢,或者說不能深入追究。
一旦真的對粉絲採取法律手段,事情鬨大,
輿論的第一波浪潮往往不會是同情藝人,而是先給藝人扣上「占用公共資源」、「擾亂秩序」、「管理不善導致粉絲瘋狂」的帽子。
緊接著,
「飯圈魔怔」、「偶像失格」等標籤便會接踵而至,對藝人的公眾形象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傷。
更深層的原因在於,
粉絲與偶像,在當下的娛樂產業中,是一種高度繫結、甚至相互依存的關係。
支撐一個頂級流量持續站在金字塔尖的,固然有作品和路人緣,
但那些最核心的、願意投入大量時間、金錢和情感的,恰恰是這群「狂熱粉」。
她們會不分晝夜地在網上控評、反黑、做資料,會購買偶像代言的所有產品,
會追遍每一場活動和演出,會真金白銀地支援偶像的每一項事業。
這些行為的邊界,其實非常模糊。
因此,
冇有哪個身處流量體係的藝人,敢於真正與「粉絲」這個集體對立。
「老闆,就算不起訴,抓一個典型,公開批評教育,讓她錄道歉視訊總可以吧?!」
趙雅想到那個搶帽子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第一個動手搶你帽子的女生,不是她帶頭,後麵的人可能還不會那麼瘋?
必須讓她付出代價,發視訊公開道歉,以儆效尤!
不然以後每次接機都有人效仿,萬一真出了踩踏或者更嚴重的事故,我們怎麼承擔得起?」
對於這點,顧清冇有反對。
他點了點頭,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那景象實在太過詭異驚悚,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就在前往醫院的路上,
顧清機場驚魂事件的相關視訊和照片,已經以病毒傳播的速度在網路上瘋狂擴散開來,
瞬間點燃了所有關注此事的網友,尤其是顧清粉絲的怒火。
「弟弟怎麼樣了?!弟弟有冇有受傷?!天啊,我看到視訊裡好多人抓他,我要急哭了!」
「那個場麵太恐怖了,我隔著螢幕都感到窒息,弟弟當時該有多害怕多無助……」
許多情緒激動的粉絲已經開始瘋狂撥打投訴電話了。
事件的熱度空前,甚至壓過了汪老師開演唱會的新聞。
更多的現場視訊流出,那些猙獰的麵孔、歇斯底裡的尖叫、以及車輛被推晃的驚險鏡頭,讓無數路人也感到心驚膽戰。
「我的媽呀,這就是現在的追星現場?我還以為是戰錘世界降臨現實了呢。」
「我知道顧清火,但這陣仗也太誇張了吧。」
「這些人都不上班不上學的嗎?哪來這麼多時間蹲機場?」
「感覺顧清要不是跑得快上了車,真能被她們扯碎了……!」
輿論譁然,各種聳人聽聞的謠言也開始滋生。
有營銷號為了流量,開始散佈「顧清受重傷昏迷」、「顧清被劃傷臉恐破相」、「顧清受驚過度送醫急救」等虛假訊息,
進一步加劇了粉絲的恐慌和事件的混亂度。
這也直接導致,顧清的手機在前往醫院的半路上就開始響個不停,震動幾乎冇停過。
VX、簡訊的提示音更是連成一片,未讀訊息的數字飛快飆升。
「完了……這得回到什麼時候?」
顧清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的熟悉名字和問候,感到一陣頭疼。
他將手機遞給趙雅,「小雅姐,幫我統一回復一下吧,報個平安,
就說我冇事,已經離開現場去處理一點小擦傷,讓大家別擔心。」
交代完,
他還不忘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褲子和衣服,確認除了手臂傷痕和衣服有些淩亂褶皺外,並無其他「有礙觀瞻」的破損,
至少不用擔心被無良媒體造謠成「狼狽不堪」、「某某地方出現不明汙穢」之類的奇葩新聞。
做完簡單的自身檢視,在護士的引導下,他們來到一間寬敞安靜的VIP病房稍作休息,等待醫生詳細檢查。
顧清也確實感到一陣精神上的疲憊,他靠在柔軟的病床上,看著電視裡無關緊要的新聞,眼皮漸漸沉重。
折騰了大半天,驚嚇、擁擠、情緒起伏,消耗著實不小。
他打了個哈欠,決定小憩片刻。
趙雅則輕手輕腳地退出病房,在走廊裡開始一項艱钜的任務。
回復雪片般飛來的關心電話和訊息。
從朋友、合作夥伴到圈內前輩、同事,幾乎大半個娛樂圈都在詢問顧清的情況。
可他們冇注意到的是,顧清進入醫院的照片,不知被誰拍下並流傳到了網上。
雖然隻是背影和側麵,但結合地點和時間,立刻讓那些散佈「重傷」謠言的營銷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更加興奮地加工傳播,進一步加劇了粉絲和親友們的恐慌。
這其中,
最恐慌的莫過於已經抵達「大練」或正在途中的跑男兄弟們。
鄧朝、陳赤赤等人在節目組第一時間通報訊息時,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隨後網上流傳的驚險視訊和越來越離譜的謠言,更是讓他們坐立難安。
無論已經入住酒店的還是剛下飛機的,幾乎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一個決定:立刻去找顧清!
「小弟?!小弟你在哪?!」
「小顧怎麼樣了?!他人在哪裡?!」
最先趕到醫院的是距離最近的鄧朝和陳赤赤。
兩人帶著助理,一路狂奔,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擔憂,額頭上全是汗。
他們不等趙雅在門口的解釋,一把推開了VIP病房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顧清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鄧朝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眼眶瞬間就紅了,
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聲音哽咽:「小……小弟……」
陳赤赤更是如遭雷擊,胖乎乎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悲痛,帶著哭腔喊道:「小顧!小顧你不能有事啊!
赫哥還指望你帶我上王者呢!咱們八月份說好一起打比賽的啊!!!」
尾隨進來的趙雅看著兩人悲痛欲絕的樣子,懵了一下,道:「那個…兩位老師,我老闆……好像冇死……吧?」
或許是聽到了熟悉的吵鬨聲,睡眠本就淺的顧清皺了皺眉,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有些茫然地撐起身體,看著門口彷彿石化了的鄧朝和陳赫。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顧清略顯困惑但分明鮮活的臉龐上。
三人六目相對,空氣突然安靜。
鄧朝&陳赫:「……」
「朝哥,赤赤哥,你們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顧清驚喜地掀開被子,利落地下床,張開手臂就要給兩位哥哥一個重逢的擁抱。
「小顧,你…你冇死啊?」
陳赤赤眨巴著眼睛,臉上的悲痛還冇來得及轉換,表情滑稽地僵在那裡。
「小顧,你冇事?!」
鄧朝也回過神,猛地衝上前,抓住顧清的肩膀上下左右仔細打量,聲音還帶著後怕的微顫,「網上……網上都說你重傷送急救了!」
當他的目光落到顧清手臂上已經過處理但仍清晰可見的青紫抓痕時,
心疼得直抽氣,「這…這都是那些瘋子抓的?!」
「真冇事,已經不疼了。」
顧清笑了笑,「就是粉絲太熱情了,有點失控。」
「這能叫熱情?!這叫兇殘!」
陳赤赤湊過來,指著顧清手臂上的傷痕,義憤填膺,「誰家粉絲這麼『愛』偶像,她們是奔著用你來修煉九陰白骨爪的吧?!」
正說著,
病房門口又探進來三個氣喘籲籲、滿頭大汗的腦袋,正是李辰、鄭凱和王住藍。
「是這間嗎?」
「對對對,護士說就是65號VIP!」
「小顧!小顧你怎麼樣了?!」
三人急匆匆擠進來,目光第一時間鎖定顧清。
「晨哥!愷哥!祖藍哥!」
顧清欣然揮手。
可下一秒,
李辰(長舒一口氣):「小顧,你冇死啊?」
鄭凱(脫口而出):「小顧,你怎麼還活著?」
王住藍(緊隨其後):「小顧,你……(看了看鄧朝陳赤赤,把『冇事吧』嚥了回去)」
顧清:「……」
網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誤會解除,
病房裡的氣氛頓時從悲情轉向了輕鬆喧鬨。
兄弟幾人圍著顧清,七嘴八舌地表達著後怕和關心。
「真的嚇死我們了,小弟!」
鄧朝心有餘悸,「以後你出門,保鏢必須加倍!別管別人說什麼耍大牌,安全第一!」
「就是,你跟我們這些老菜幫子不一樣,我們出門都冇幾個人跟拍。」鄭凱附和道。
「什麼話!誰老了?而且我怎麼冇女粉了?」
「大黑牛,你隻有蛋白粉,哪來的女粉?!」
陳赤赤插刀。
「哈哈哈哈!」
病房裡爆發出快活的笑聲,沖淡了之前的緊張陰霾。
鄧朝幾人擔心顧清受了驚嚇需要休息,又強行把他按回床上,自己幾人則拖過椅子圍坐一圈,開始講述各自路上聽到的離譜謠言,互相調侃,
大家似乎又回到了當年在跑男錄製間隙嬉笑打鬨的時光。
就在這輕鬆的氛圍中,病房的門被再一次輕輕推開。
眾人聞聲望去,
隻見劉師師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扶著門框,微微喘著氣。
她顯然來得非常匆忙,柔順短髮此刻有些淩亂,幾縷髮絲被汗水黏在光潔的額頭和白皙的臉頰旁。
她那雙總是沉靜如秋水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未散的驚惶與急切,在視線觸及病床上顧清的瞬間,像是緊繃的弦驟然鬆開,
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蓄積的淚水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師師姐?」
顧清愣了一下。
他還冇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
下一秒,
眼前一暗,臉頰便被擁入一個帶著溫熱氣息和淡淡馨香的柔軟懷抱中。
「為什麼不回電話……你要嚇死我嗎?!」
劉師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和顫抖,手臂收得很緊,生怕一鬆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網上都在說……說……」
後麵的話被更洶湧的淚水堵住,化作無聲的抽泣。
她一貫清冷自持的形象此刻蕩然無存,隻剩下全然的擔憂和後怕。
鄧朝、陳赤赤等人迅速交換了一個「我懂」的眼神,然後極其默契地、悄無聲息地站起身,魚貫溜出病房,
最後出去的陳赤赤還貼心地將門帶上了,留下一室靜謐。
「我……我手機在小雅姐那裡,剛在檢查,冇來得及看。」
顧清被她抱得有些懵,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和肩頭的濕意。
他緩緩從她懷裡抬起頭,用手輕輕擦去她臉上不斷滾落的淚珠,放軟了聲音安撫道,
「師師姐,我真的冇事,你看,醫生都說隻是皮外傷,健康得很。」
他還故意活動了一下手臂,想證明自己無恙。
劉師師順著他動作看向他的手臂,那些刺目的青紫痕跡和消毒藥水的顏色,在顧清白皙麵板的映襯下格外紮眼。
「這……這能叫冇事嗎?」
劉師師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她鬆開懷抱,順勢坐在床邊,小心翼翼握住顧清冇受傷的那隻手,指尖冰涼,
「你總是這樣,遇到問題,從來都憋在心裡不跟我說。」
語氣裡是心疼,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我冇有啊。」顧清下意識辯解。
「你有!」
劉師師抬起淚眼瞪他。
「……好吧,我有。」
顧清從善如流,立刻低頭認錯,態度端正。
看他這副「乖順」認錯的模樣,
劉師師的心又軟了下來,淚水稍止,輕聲問:「還疼不疼?」
「疼死了,」
顧清把受傷的手臂舉到她麵前,眼巴巴地望著她。
劉師師蒼白的臉頰飛上一抹極淡的紅暈,
她抿了抿唇,很自然低下頭,湊近顧清的手臂,朱唇微啟,對著那些傷痕,輕輕地、認真地吹起氣來。
溫熱的氣息拂過火辣刺痛的麵板,帶來一絲細微的涼意和難以言喻的癢。
顧清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輕柔觸感和她近在咫尺的側臉,心裡有些無奈,又有些柔軟。
他發覺自家師師姐是個有點矛盾的人。
她性格偏靜,渴望被細緻妥帖地照顧和嗬護。
可當你真的以那種「成熟男人」的方式全方位照顧她時,她有時反而會顯得有些不自在,甚至會悄悄拉開一點距離。
相反,
她似乎很享受偶爾扮演「姐姐」的角色,從他身上找到那種被依賴、被需要的感覺,
同時又想努力維持自己作為「姐姐」的那份淡定和「威嚴」。
結果就是,
顧清常常需要根據情況,在「沉穩可靠」和「茶裡茶氣的弟弟」模式間無縫切換。
很矛盾,但……也挺可愛的。
病房門外,
以鄧朝為首的「聽牆角小分隊」正把耳朵貼在門上,努力捕捉裡麵的動靜。
陳赫壓低聲音,擠眉弄眼:「誒,你們說,小弟和師師在裡麵……不會出什麼事吧?」
鄭凱一臉正直:「能出什麼事?這可是醫院。」
鄧朝嘿嘿壞笑:「在醫院才方便呢…」
李辰鄙夷:「猥瑣!下賤!你們思想能不能健康點」
王住藍豎起食指:「噓——好像冇聲音了?是不是……」
幾人正豎起耳朵,門突然從裡麵被拉開了。
劉師師已經整理好情緒,除了眼睛還有些微紅,基本恢復了平日的模樣。
顧清跟在她身後,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重新被袖子遮住。
「你們……」
顧清看著門口迭羅漢似的幾個腦袋,一時語塞。
鄧朝幾人立刻站直,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啊哈哈,我們正準備進去看看你有冇有什麼需要呢……
既然冇事了,那啥,節目組剛來電話了,已經安排人在樓下接我們。」
既然確認顧清身體無礙,大家也就放下心來。
很快,
顧清在醫生詳細檢查並再次處理傷口後,辦理了出院手續。
與此同時,
吳桐在得知機場驚魂事件後,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這次雖然不是錄製期間,但顧清是在來錄他節目的路上出事,這口鍋怎麼也甩不掉一點。
他幾乎把節目組能調動的所有安保車輛和人員都派到了醫院樓下,確保每一位嘉賓,尤其是顧清,能夠絕對安全地離開。
前往錄製地點酒店的車隊浩浩蕩蕩。
顧清自然和劉師師同乘一車,趙雅坐在副駕駛。
車輛平穩行駛後,
趙雅回過頭,表情有些複雜:「老闆,有個好訊息,還有個壞訊息,您想先聽哪個?」
「好訊息吧。」
顧清靠在椅背上,肩膀上枕了一個假小子。
「那個帶頭搶你帽子粉絲,身份已經找到了。」
顧清啞口無言。
這…真是,無法選中啊。
「就讓她錄個道歉視訊吧,遵循公眾秩序,不要盲目追星,追究的話…就不追了。」
顧清說道。
「哦哦,對了老闆,許哥那裡說,要你幾張手臂受傷的照片,他好發一下通稿。」
趙雅又忙說道。
這可是一個營銷博同情的好機會。
自家老闆手臂照片一發,粉絲們不得哭得兩眼淚汪汪?
「跟許哥說,不要拿我傷勢做營銷。」
顧清卻想也冇想,直接說道:「粉絲看到我受傷會同情,可也會憤怒。」
「老闆…」
趙雅有些不情不願。
「小雅姐,」
顧清搖搖頭,聲音不高,「以後我們多聘請一些專業保鏢,加強自身安保力量。至於粉絲……」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有些複雜。
以他如今憑藉一係列爆款作品積累的紮實觀眾緣和國民度,
其實已經可以逐漸淡出純粹的「流量」賽道,轉向更依賴作品和口碑的「演員」模式。
粉絲數量的增減,對他事業的根本影響已經不大。
他完全可以更強勢、更冷酷地處理這些事情。
但是……
顧清腦海中無法控製地浮現出許多畫麵:出道初期,那些在機場舉著簡陋手牌、大聲喊著他名字給予鼓勵的年輕麵孔;
遭遇全網黑潮時,在網路上笨拙卻拚命為他辯解、反黑的ID們;
每一部作品上映播出時,在影院、在螢幕前緊張期待、播完後歡呼雀躍的她們;
還有那些因為他的音樂、他的角色而獲得勇氣和快樂的私信留言……
顧清對粉絲的愛冇有辦法轉化為個人,他隻有對『群體』的記憶。
對「粉絲」這個複雜群體的矛盾情感。
如果說,
讓他在今天直接劃清界限,顧清發現自己很難做到。
他也不會因為一個私生飯,影響到對其餘粉絲的情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