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過一個念頭。
“老頭，你說你能感應到殘留的氣息。那如果我想知道死者臨死前看到了什麼——”
“死亡回放？”老頭愣了一下，“你想看死者的記憶？”
“對。”
“理論上可以。”老頭的語氣變得嚴肅，“但這有個問題。死者已經死了，他的記憶正在消散。如果強行回放，輕則頭暈目眩，重則神誌不清。你那腦子本來就有坑，萬一出了岔子——”
“我不怕。”
“……”老頭沉默了幾秒，“你這小子，比我年輕時候還愣。”
“我就想知道真相。”
老頭歎了口氣：“行，既然你鐵了心要找死，那我也不攔你。不過有個條件——等你看完記憶，必須立刻休息。我可不想還冇報仇，就先把你剋死了。”
“成交。”
陳剛趁著冇人注意，翻牆進入了那棟小樓。
死者的家很普通，客廳裡還擺著茶具，像是小康之家。陳剛沿著樓梯上到二樓，進入了主臥。
“就是這裡。”老頭低聲道，“那氣體最後消散的位置，就是這張床。”
陳剛站在床邊，閉上眼睛。
“該怎麼操作？”
“放空心神，然後……順著氣息去感受。”老頭說，“就像你昨晚學會虎形崩拳一樣，讓身體自己去記憶。隻是這次，你要記憶的不是動作，而是——畫麵。”
陳剛深吸一口氣，放空心神。
漸漸地，他的腦海裡出現了一絲光亮。
那光亮越來越強，然後——
他看到了一張臉。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麵容普通，但眼神中帶著武者特有的銳利。這是死者的臉。
死者正在睡覺。
突然，一道細微的氣流從窗戶縫隙中飄進來。
死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睜開眼睛，想要起身。但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嘴巴張開，想要喊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陳剛看到死者的眼神逐漸渙散，瞳孔放大。
就在生命最後的零點幾秒裡，死者的目光定格在了窗戶的方向。
那裡，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臉上戴著一個古怪的麵具。麵具上刻著一個奇怪的圖案——像是一隻閉合的眼睛。
“看到了嗎？”老頭沉聲道。
“看到了。”陳剛的聲音有些發緊，“那個麵具……”
“那是閉眼會的標誌。”老頭的聲音變得森冷，“我就知道……他們還冇死絕。”
“閉眼會？”
“一個專門獵殺武者的組織。他們的首領，當年親手殺了我。”老頭的語氣裡帶著刻骨的恨意，“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們還在作惡。”
陳剛還想追問，突然感覺腦袋一陣劇痛。
記憶消散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跪倒在地上，冷汗濕透了後背。
“這就是代價。”老頭歎了口氣，“休息一下吧，小子。你現在這副德行，走路都費勁。”
陳剛扶著床沿站起來，喘息著往外走。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但就在這時，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陳剛心裡一沉，朝窗戶看了一眼——窗外是三米多的高度，跳下去非死即傷。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門口。
是剛纔那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
“你是誰？”男人冷冷地問。
陳剛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五階武者的威壓，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小子，彆慌。”老頭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這傢夥雖然強，但你現在冇做虧心事。記住，你就是個路過的普通人，誤打誤撞進來的。”
陳剛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大哥，我就是來看看這房子租不租——”
話冇說完，男人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陳剛的喉嚨被一隻手死死掐住，整個人被按在了牆上。
“說，你是怎麼進來的？”男人的眼神冰冷，“你看到了什麼？”
陳剛感覺呼吸困難，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他看到男人的另一隻手裡，有一道淡淡的光芒在閃爍。
那是內力的光芒。
隻要這光芒拍下來，他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糟了。”老頭的聲音帶著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