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腦子裡住了個老頭
“陳剛，體檢報告出來了。”
陳剛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看了一眼，整個人愣住了。
“腦部陰影？”
“對，大概有拳頭那麼大。”醫生推了推眼鏡，表情古怪，“但奇怪的是，你冇有任何不適症狀。我們建議進一步檢查，但以目前的醫療手段，可能查不出什麼。”
陳剛捏著報告單，沉默了三秒：“大夫，我腦子有病，還能打嗎？”
醫生愣了一下：“打什麼？”
“冇什麼。”
陳剛轉身離開，走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他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小子，你那五禽戲練歪了。”
陳剛腳步一頓，差點撞上路燈。
“是誰在說話？”他壓低聲音。
“我啊，就住在你腦子裡。”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都住了二十三年了，你才發現？”
陳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確認冇有人躲在後麵。
“精神病？”
“小子，我是正經的武林高手。”那聲音有些不悅，“當年也是一方霸主，現在寄居在你腦子裡，教你武功，你就這個態度？”
陳剛深吸一口氣：“所以……我腦子裡長了個武林高手？”
“說得好像我很樂意似的。”老頭哼了一聲，“要不是你天生慧根，腦部結構異於常人，我早投胎轉世去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腦子確實有點問題——裡麵有個坑，剛好能裝下我的殘魂。”
“什麼坑？”
“不知道，反正就是坑。”老頭的聲音帶著幾分唏噓，“我也不知道那坑哪來的，可能是先天的，也可能是後天磕的。反正從你出生起，我就住在這裡了。你小時候發燒差點把我顛出去，差點冇把我嚇死。”
陳剛扶著路燈，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他活了二十三年，突然被告知腦子裡住著一個鬼。
還是個練武的鬼。
“等等。”陳剛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說我五禽戲練歪了？”
“對，歪得離譜。你那個教練是騙子，教的都是假把式。”老頭不屑地說，“不過也正常，真正的古法五禽戲早就失傳了。我當年能打出虎形，那是因為——”
“行了行了。”陳剛打斷他，“你能不能證明一下你說的？”
“證明？”老頭冷笑一聲，“很簡單。你現在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是不是覺得渾身發燙？”
陳剛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確實在微微顫抖。
“想打架？”
“對。”
“那就試試。”老頭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我教你一式，看好了——”
陳剛的眼睛突然發直。
他的身體像是被人接管了一樣，肌肉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那是一種完全陌生的動作，卻又像是練習了千百遍的本能。
他的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鬼魅般閃動，拳頭帶著破空聲轟向虛空。
“砰！”
空氣炸響。
陳剛愣愣地看著自己毫髮無傷的拳頭：“這是……”
“虎形·崩拳。”老頭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這是我年輕時候的成名絕技。你小子身體底子不錯，可惜從來冇人教過你正經的練法。現在，你的身體已經記住這一式了。”
陳剛看著自己的拳頭，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練歪的五禽戲都能打成這樣？”他喃喃自語，“那練正的得多強？”
“所以，”老頭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小子想不想變強？”
陳剛沉默了片刻：“代價是什麼？”
“聰明。”老頭讚許道，“這世上冇有白吃的午餐。我教你武功，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找到殺我的人，然後——”
老頭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陳剛皺眉：“然後什麼？”
“……然後你就會知道了。”老頭的語氣變得古怪，“對了，有警察過來了，你最好表現得正常點。”
陳剛抬頭一看，果然看到兩個警察正朝這邊走來。
“陳剛？”其中一個警察叫出了他的名字，“還真是你啊，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練武呢？”
陳剛認出了他——是老城區的片警老周。
“老周叔。”他連忙收起姿勢，“出來透透氣，睡不著。”
老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近小心點，最近這片不太平。”
“不太平？”
“出事了。”老周壓低聲音，“前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