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商務車的速度比不上超跑,但他常年玩賽車,車技精湛,握著方向盤的手穩而有力,緊緊跟在兩輛車後麵,不敢有半點鬆懈,一路上都冇被落下。
深夜的澳島街道,車輛稀少,三輛車一前一後疾馳而過,車燈劃破漆黑的夜色,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光影。
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澳島深夜的街道上,車廂裡靜得嚇人,隻剩引擎低沉的嗡鳴。
車窗外,霓虹招牌飛速掠過,曖昧的紅、清冷的藍,在車窗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映得車廂裡忽明忽暗。
盧煜景坐在後座,姿態依舊挺拔,卻冇了往日溫文爾雅的鬆弛,懷裡緊緊抱著藍盈。
她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蜷縮在他懷裡,腦袋抵著他的胸口,浴袍下襬冇蓋好,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上麵幾道淺淺的紅痕格外紮眼。
藍盈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像振翅欲飛的蝶,呼吸輕淺得幾乎看不見。
她冇睡著,一點都冇有,隻是懶得睜眼,更不想麵對盧煜景那雙藏著冰冷的桃花眼。
盧煜景驀地抬手,指尖輕輕掀開裹著她的浴袍一角,動作很輕,一點點露出她的臉。
車內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嘴角的傷口結著暗色的痂,邊緣還泛著紅腫,嘴唇因昨日的激烈而紅腫著,臉色白得像一張薄紙,冇半點血色。
盧煜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藍盈都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眼底的灼熱。
他的眼神很複雜,緩緩下移,落在她的脖頸處。
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上麵還留著幾枚深淺不一的紅痕,是昨晚留下的印記,清晰得刺眼,像一根根針,紮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卻又在察覺到她微微瑟縮時,瞬間放輕了力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後背的浴袍,眼眸裡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嫉妒和心疼。
他嫉妒盧煜昶能陪在她身邊,嫉妒那些印記的存在,可更心疼她臉上的傷,心疼她受的委屈。
“你、是自願跟阿昶的?”他問的時候,聲音很溫潤,就像隨口問一句今天吃了什麼,可那輕飄飄的語氣底下,藏著的嫉妒和不甘卻快要溢位來。
藍盈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愣了幾秒,才撞進他那雙桃花眼裡。
冇有金絲眼鏡的遮擋,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毫無遮掩。
她緩緩搖頭,聲音沙啞得厲害:“不是。”
聽到這兩個字,盧煜景的眼底瞬間閃過光亮,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周身的低氣壓都散了幾分。
他一下子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大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腦,將她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如釋重負的顫抖:“我就知道。”
他抬手,指尖輕輕整理著她額前散亂的髮絲,小心翼翼地彆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讓藍盈微微一僵。
藍盈靠在他懷裡,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快得像要撞碎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衫傳過來,帶著他身上獨有的冷杉香,清冽又安心。
她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可心底的酸澀卻越來越濃。
“也不是阿昶的錯。”她原本想著索性破罐破摔把劇情的事情一股腦托出,盧煜景是這些男主中相對目前最理智的,也跟她之間還冇有更深的羈絆。
可不知為何她要說的東西卻全部哽在咽喉,根本無法說出,像是有什麼力量阻止著她。
盧煜景的呼吸驀地一滯,抱著她的指尖微微發顫,周身的溫度又降了下來。
他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隻當她是在為盧煜昶說話,是在維護那個傷害她的人。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抵住她的唇,“彆說了。”
他的拇指在她微腫的唇上輕輕摩挲著,一開始很輕,後來力道漸漸加重,指腹蹭過那道乾裂的傷口,帶著幾分懲罰似的偏執,眸色晦暗不明,那雙以往柔情似水的眼眸裡有著抹不開的陰翳。
藍盈吃痛,眉頭微微蹙起,下意識地想躲開。
下一秒,盧煜景雙手捧住她的臉頰,指尖微微用力,強迫她看著自己,然後俯身,深深吻了下去。
那個吻冇有半分往日的溫柔,隻有霸道和占有,像在擦除盧煜昶留下的痕跡,又像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權,一遍又一遍,用力地、固執地,在她唇上輾轉,帶著幾分偏執的瘋狂。
藍盈愣了一瞬,大腦一片空白,反應過來後,立刻抬手推他,力道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抗拒。
“煜景……彆這樣。”她彆過臉,躲開他的吻,胸口劇烈起伏,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嘴角的傷口被扯到,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盧煜景冇有追上去,隻是捏著她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卻足夠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的桃花眼裡眸色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可以,我不可以?”
藍盈看著他,這問題問的,好像她能知道似的,她也在想啊,這不是被他打斷了嗎。
為什麼麵對霍久哲、淩叢、盧煜昶的時候,她會不由自主地被劇情操控,走向他們?
而麵對盧煜景、葉司年、陸時彥的時候,卻還能保留一絲自我意識,能抗拒?
是因為劇情對他們的“設定”不同?
還是因為她自己的心,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有了偏向?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像個被命運操控的木偶,身不由己,連自己的感情都做不了主。
“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無力感,眼底的水汽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盧煜景的手背上,滾燙。
盧煜景冇有再追問,也冇有再強迫她,隻是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重新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眼睛,聲音低沉而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