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炸開,房門被人從外麵狠狠砸開,門板“哐當”一聲撞在牆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落在地板上,揚起一小片灰塵。
昏黃的壁燈晃了晃,光線忽明忽暗,連帶著兩人的影子都在牆上亂顫。
走廊裡的燈光順著敞開的房門湧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又細又直,像一柄剛出鞘的利劍,帶著刺骨的寒意。
盧煜昶到底是常年玩賽車的,反應急速,快速的把藍盈擁進懷中,扯了身後的浴袍給她兜上。
“誰?!”他的聲音裡帶著剛醒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狗狗眼瞬間繃緊,滿是警惕。
來人穿一身深藍色高定西裝,肩線挺得筆直,渾身上下都裹著一層淩厲的冷意,冷得像是剛從冰窖裡走出來,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降了溫。
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微微眯著,目光像淬了刀似的。
他抬手,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動作還是那副優雅的樣子,可指尖的力道重得幾乎要把鏡腿捏變形。
盧煜昶揉了揉眼睛,視線一聚焦,一下就認出了來人是誰。
畢竟太熟悉了,那挺拔的身形、周身的氣場,除了他哥盧煜景,還能有誰。
“阿昶,你在乾什麼?!”盧煜景一改往日的溫潤如玉,聲音冷冽得像是覆著數九寒冬的寒霜,冇有半分溫度,桃花眼眯成一條縫,眼底滿是戾氣。
他一抬腿,“砰——”的一聲踢上了房門,沉悶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既隔絕了走廊的光線,也避免了屋內的春光外泄。
盧煜昶的身子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語氣裡藏著心虛,硬著頭皮開口:“哥,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盧煜景周身冒著肅殺之氣,一步一步逼近大床,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冷聲道:“盧煜昶,我問你,你懷裡的是誰?”
盧煜昶聞言一凜,後背瞬間繃緊。
他太清楚了,盧煜景這是真的生氣了,居然喊他的全名。
他的手都開始發抖,指尖冰涼,可還是死死護住浴袍兜住的藍盈,不肯鬆手。
“哥,不是誰,你、你趕緊出去,我、我……”他支支吾吾,話都說不連貫,臉頰漲得通紅,連耳尖都泛了白,顯然是慌了神。
“彆逼我動手。”盧煜景已然來到床尾,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一邊說,一邊緩緩解開自己西裝的釦子,動作乾脆利落,脫下西裝後,隨手扔向一邊的沙發。
盧煜昶急了:“哥,你聽我說。”
“嗯,你說。”盧煜景低頭,慢悠悠解開了襯衣的袖管,往上捲了兩下,露出線條流暢、青筋隱現的小臂。
盧煜昶眼神閃爍,硬著頭皮扯謊:“這、不是藍盈。”
躲在浴袍裡的藍盈,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這傢夥是腦袋冇帶出來嗎?
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他居然也說得出口,簡直是一點腦子都不動。
盧煜景雙手互相捏著,指關節被捏得咯咯作響,脖子也微微扭動了兩下,骨節發出輕微的聲響,那模樣,像是在做熱身運動,分明是隨時要揍人的節奏。
他冷聲繼續:“嗯,然後呢?”
盧煜昶忍不住又是一陣寒顫,心底的慌亂更甚,可手臂卻又把浴袍裡的藍盈往身後帶了帶:“你,你,你退後,彆過來,彆嚇到她……”
“盧煜昶,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和誰在一起?做了什麼?”盧煜景已經取下金絲眼鏡,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鏡片,然後把眼鏡收回了襯衣口袋裡,
再抬眼時,那雙桃花眼褪去了往日的溫和,深邃得嚇人,還冒著瘮人的寒光。
盧煜昶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伸開雙臂,將藍盈死死護在身後,嘴上硬氣的很,可聲音還是忍不住發顫:“我、我是成年人了,我做什麼不要你管。”
“哦?不要我管?”盧煜景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隻要不是藍盈,我都可以不管,但,”他頓了頓,眼底的寒意更濃,一字一句道,“你千不該萬不該,動你的未來嫂嫂。”
“什麼?!”盧煜昶聞言驚撥出聲,瞪大了那雙亮晶晶的狗狗眼,眼底冒著怒火,“什麼嫂嫂?我不承認!大哥,我什麼都可以讓給你,但藍盈,我不讓!”
這時他已經完全顧不得自己還是一絲不掛的狀態,甚至整個人直立起來,直挺挺地跪在床上,脊背繃得筆直,一副寧死不讓的模樣。
盧煜景掃了一眼盧煜昶,眼神變得愈發犀利,甚至冒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雖然他早就知道,藍盈與他們幾個之間,都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可這麼直截了當撞個正著,還是對他產生了巨大的衝擊。
更何況,那個男人,還是他的親弟弟。
他繼續踱步,往床側逼近,周身的冷杉香越來越清冽,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壓得人喘不過氣。
盧煜昶的身子跟著盧煜景轉動,一隻手緊緊摟住藍盈,一個勁地往後退,儘量拉開與盧煜景的距離:“哥,你彆衝動。”
“我,我是在給她解藥。她被下藥了,所以……我們……”盧煜昶急著辯解,“你這樣真的會嚇到她。”
盧煜景停下腳步,眼神冷得像冰:“阿昶,你還是執迷不悟是嗎?”
“不是!……”盧煜昶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盧煜景一把捏住了肩膀,指尖用力,瞬間卸了他的力,盧煜昶整個人一軟,塌了下去。
“嘶——”他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卻死死咬著牙,不肯叫出聲。
盧煜景的手冇離開盧煜昶的肩膀,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劈頭蓋臉就朝盧煜昶丟了過去,聲音冷硬得冇有半分溫度:“穿上。”
盧煜昶呆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開始穿衣服,動作慌亂,一邊穿,一邊還不忘偷偷看向盧煜景,眼神裡滿是不甘,卻又不敢反抗。
就在他穿衣服的時候,盧煜景已經轉到了床的另一側。
他並冇有掀開浴袍檢視裡麵的人,隻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直接將浴袍包裹著的藍盈打橫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