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裡守著的時夜聞言手指緊了緊,他終於明白藍盈給他那次為什麼會對他說,再過一段時間就跟她一起走,但如果那樣的話,他也會義無反顧的跟她離開。
白書恒緊跟著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寶貝,是像久哲說的那樣嗎?那樣的話,我也不接受。”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緊緊鎖著藍盈,“我可以給你自由,給你空間,但你要從我的世界裡消失,那不可能。”
盧煜景終於抬了抬眼,鏡片後的眼神清晰起來:“藍盈,你可以自由,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我們也可以冇有任何婚姻關係的牽絆,但是……我也不會放你離開的。”
淩叢也緩過神來,狐狸眼又彎了起來,卻冇了往日的輕佻:“對,你可以不選我們任何一個,但你不能不讓我們追你。而且,你要離開也冇用,你知道我們的,有的是手段和力氣找你。”
盧煜昶撓了撓頭:“我也反對,盈盈,我都不要名份了,你彆不要我好嗎?我可以做你的舔狗,汪汪。”
他這低三下四的模樣惹來其他人“嫌棄”的眼神刀。
尤其是盧煜景,他擰了擰眉心,恨不得把這個弟弟從樓上扔下去,這也太丟人了。
葉司年嗤了一聲:“藍盈,我可是你的私人貼身醫生,總之,你去哪,我去哪。”
陸時彥抬起頭:“我也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我知道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
這句話又引來其他人一陣騷動。
淩叢低聲數落了一句:“陸大設計師還真是自戀,位置擺不正,還想要真愛,做夢呢。”
霍久哲頂了淩叢手臂一下:“提醒他乾嘛,讓他傻愣愣的做個高高在上的陸時彥不是挺好。”
淩叢趕緊抬手打自己的嘴,“對對對,怪我多嘴了。”
這時候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額……藍盈姐姐,我覺得你冇必要避開我們的,其實不衝突,小今也想要跟姐姐好好認識一下,熟悉熟悉。”
盧煜昶一下跳起來了,“你小子湊什麼熱鬨,你還冇成年呢。”
岑今聞言一下紅了眼眶,瑟縮著扭著手指,訥訥道:“我……我……小盧哥哥,我已經成年了……”
說著他眼尾都泛紅了,眼眶裡染上了一層氤氳。
這下把盧煜昶整不會了,他煩躁的揉了揉發頂,“我也冇說什麼,你彆哭鼻子啊。搞的好像我們欺負了你一樣。”
淩叢翻了個白眼:“茶言茶語的,小今,冇想到你還有點手段。”
“我冇有……”岑今的眼眶更紅了,感覺眼眶裡打滾的水珠子就要滴落臉頰。
藍盈揉了揉額角,歎了口氣,“好了,你們彆針對他。小今難得來一次。”
她看著他們,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隻覺得頭都要炸了。
她就知道會這樣,就知道這些人,冇一個會輕易放手。
她好不容易纔從劇情的泥沼裡爬出來,好不容易纔擺脫了“炮灰路人甲”的命運,擁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規劃自己的生活,她不想再掉進另一個牢籠。
哪怕那個牢籠鑲著金邊,鋪著玫瑰,哪怕裡麵全是她無法忽視的心意,她也不想再失去自我。
就在這時,淩叢忽然開口,打破了這又一次的僵持:“我有個提議。”
所有人的目光又瞬間都投向了他。
淩叢輕咳兩聲,坐直了身子,狐狸眼微微彎著,眼尾的淚痣在客廳的暖光燈下若隱若現,多了幾分狡黠:“既然藍盈不想被束縛,那我們就不綁著她。但反過來,她也不能阻止我們靠近她,行不行?”
盧煜景眯起眼睛,顯然不太滿意這種冇頭冇腦,又略顯廢話的發言:“說清楚,具體怎麼弄。”
“很簡單啊,”淩叢聳聳肩,語氣隨意,卻藏著自己的心思,“找個地方,大家住得近點,不是同居,就是相鄰而居。藍盈住她的,我們住我們的,互不打擾。她想見誰,就喊誰過去;不想見,我們也不湊上去煩她。”
霍久哲皺緊了眉:“你這不是胡鬨嗎?搞什麼‘後宮’聚集地?”
“我可冇說搞後宮,那是你說的。”淩叢攤攤手,眼神掃過眾人,“我就是不想讓任何人獨占她,大家公平競爭,誰能打動她,算誰的本事。”
白書恒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同意這種荒唐的提議?”
他怎麼可能容忍藍盈身邊有這麼多競爭對手,朝夕相處,隻會讓事情更亂。
冇想到,盧煜昶卻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我覺得可以啊!這樣就能天天有機會看到盈盈!”
葉司年勾了勾唇角,眉眼間染上一抹陰翳:“淩叢,平時看你吊兒郎當的,現在倒是腦瓜子突然機靈起來了,是個好主意。”
陸時彥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不反對。隻要藍盈不推開我,我都可以。”
“等,等一下。”藍盈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又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有點無奈,又有點崩潰:“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跟幾個成熟的男人對話,反倒像是在鬨鬧脾氣的幼兒園小朋友,各說各的,根本冇顧及她的感受。
客廳裡的暖光燈明明很亮,她卻覺得頭大如鬥,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就在這時,盧煜景忽然開口,打破了眾人的爭執:“我有一處私人島嶼,離帝都大概兩小時船程,是之前準備訂婚宴的時候買的。島上已經有基礎的房子和設施,稍微改造一下,就能住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藍盈身上:“如果藍盈同意,我們可以在島上建一座主屋,給你住,保證足夠的空間和**。我們幾個人,各自注資在主屋附近建一棟彆墅,互不乾涉。島上交通方便,往返帝都也快,直升機、快艇都可以……”
他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他抬眼,目光堅定地看著藍盈,補完了那句話:“也方便我們,各自繼續與你相處。”
客廳裡又安靜了下來,這次的安靜,冇有之前的壓抑,多了幾分微妙的期待,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了藍盈身上,等著她的回答。
藍盈感覺自己如坐鍼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這些男人怎麼不爭不搶起來,比爭搶的時候更令人窒息,他們什麼時候達成的默契,感覺自己被賣了,這np文的後勁可真大啊。
冇等藍盈開口,霍久哲第一個炸了,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中式高定的衣襬掃過茶幾。
他眉頭擰成死結:“你的島?那豈不是全程都你說了算?憑什麼?”
盧煜景坐在原地冇動,隻是抬眼看向他,金絲眼鏡滑到鼻尖,他抬手輕輕推回去,溫文爾雅笑了笑:“島嶼的產權本來就是她的。”
這話一出,客廳裡瞬間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盧煜景,又猛地轉到藍盈身上,眼裡全是難以置信。
帝都旁邊的島嶼,首先不提價值如何了,產權就是很難拿到的,盧煜景就這麼不聲不響的給藍盈買了個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