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看著眼前的碗,又看了看身邊八個各懷心思的男人們。
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忽然就鬆了,眼眶竟然有些微紅,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們能不能彆這樣?我又不是豬,哪能吃得了這麼多啊,還有這麼多禮物,太破費了。”
“你不是豬。”霍久哲放下筷子,眼底滿是寵溺,“你是我們的寶貝,多吃點,才能長肉,纔不會被人欺負。禮物都是我們心甘情願送的,怎麼會破費。”
藍盈無奈地搖了搖頭,冇再反駁,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燭光跳動著,映著她的側臉,暖融融的。
冇人再刻意討好,卻處處都透著對她的在意,空氣裡冇有了往日的劍拔弩張,反倒多了幾分難得的溫馨。
桌上的菜漸漸見了底,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冇人再動筷子。
盧煜景率先站起身,拿起帶來的起泡酒,動作優雅地擰開瓶塞,“啵”的一聲輕響,打破了客廳的寧靜,細碎的氣泡順著瓶口緩緩升起。
他給每個人的水晶杯都倒了小半杯,酒液澄澈,泛著淡淡的光澤,最後走到藍盈身邊,給她倒了淺淺一口:“難得那麼開心,少喝點,解解膩就好。”
白書恒順勢起身,牽起藍盈的手,往客廳沙發旁走,笑著對眾人說:“彆坐在餐桌旁了,過來坐,自在些。”
說著,扶著藍盈走到沙發中央坐下,自己則坐在她身邊,順手拿過一條薄毯搭在她腿上,生怕她著涼。
其他人也紛紛起身,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一時間,客廳裡隻剩下酒杯碰撞的輕響和淡淡的酒香。
藍盈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起泡酒,果香在舌尖散開,度數不高,帶著微微的甜,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就在這份愜意漸漸蔓延開來時,白書恒率先放下了酒杯,指尖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原本鬆弛的氛圍瞬間安靜下來。
他側頭看著藍盈,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認真。
“寶貝。”白書恒的語氣很柔,“庭審結束了,陳喬森也翻不了天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處理一下我們之間的問題了?”
藍盈握著酒杯的動作猛地一頓,指尖微微發涼,心裡咯噔一下,暗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緩緩放下酒杯,下意識地攥了攥腿上的薄毯,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很快掩飾過去。
“你需要給我們一個答案。”白書恒看著她,雖然表麵平靜,可略有顫抖的聲音還是坦露出他的緊張,“我們不能一直這樣耗下去,每個人都在等你。”
他話音剛落,霍久哲搖晃著酒杯接了話:“對,你到底選誰?我們幾個人,你總得給個準話,彆讓我們一直懸著心。”
盧煜景也抬了抬眼,抬手推了推金絲眼鏡,桃花眼裡冇什麼情緒:“這個問題不能再拖了,對你,對我們,都不公平。”
淩叢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狐狸眼彎著,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小盈盈,我沒關係的,你不用有壓力。你知道,我們的關係,從來都不需要一個正式的名分來牽絆,隻要能在你身邊,就好。”
盧煜昶一聽,也立刻急著開口附和淩叢:“盈盈,我,我也是!我跟阿叢一樣的想法,我不要名分,隻要能陪著你,看著你好好的,就夠了!”
葉司年忽然冷笑一聲,打破了眼前的氛圍,鳳眼裡帶著點嘲諷:“你們逼她有什麼用?”
他抬眼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藍盈身上,“她選誰,其他人會甘心嗎?到時候,還不是照樣爭來爭去,徒增她的煩惱。你們三個老男人就喜歡一本正經的讓人選來選去的。”
霍久哲不善的睨了一眼葉司年,輕嗤一聲:“不就比我們小一歲,裝什麼ac,說的你好像才幼兒園一樣。”
陸時彥難得附和葉司年:“我也覺得這種選擇後,還要無序競爭的戲碼,簡直是多此一舉。”
坐在地攤上的岑今隻是默默的低頭啜了一口酒,淺淺一笑。
藍盈緩緩抬起頭,環顧了一圈圍坐在身邊的八個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顫抖,心裡亂得像一團麻。
周圍的空氣像凝結了一般,落針可聞,所有的視線都歸結在她的身上。
片刻,藍盈的聲音纔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靜謐。
“我誰都不選。”
藍盈的聲音不算大,甚至帶著點剛說完話的輕喘,卻像一塊冰碴子,“咚”地砸在客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男人們隻是神色微動,卻也冇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似乎對這個結果早已瞭然,甚至有人微微鬆了口氣。
葉司年一攤手,說道:“你看,還是我瞭解藍盈,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了。”
盧煜景推了推眼鏡腳,彎了彎唇角:“也好,確實也像司年說的那樣,哪怕今天你有了選擇,我也一定會用儘手段把你爭取過來。”
霍久哲也咧嘴肆意的笑著:“確實,這帝都就冇有我霍久哲想要而不得的東西,人也一樣。”
白書恒對著藍盈溫柔一笑:“沒關係,寶貝想要怎麼樣都行。”
藍盈緩緩站起身,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背對著他們。
窗外是帝都的夜景,高樓的霓虹映在玻璃上,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星星稀稀疏疏地嵌在墨藍色的天空裡,亮得微弱,像極了她此刻難得的平靜。
“我隻有二十二歲,還年輕,”她開口,“我有自己的事業要做,有自己的人生要過。”
“我不想被任何人束縛,也不想成為誰的附屬品。”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抵在冰涼的玻璃上,那點涼意,讓她更清醒,“我需要自由,需要空間,我得先找到我自己。”
說完,她轉過身,目光一一掃過他們。
“如果你們真的喜歡我,”藍盈的聲音軟了些,“就請尊重我的選擇。”
客廳裡瞬間陷入了死寂。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霍久哲。
他“啪——”的一聲把酒杯放在茶幾上,“藍盈,什麼意思?你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