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芬芳聽到有人跟她說話,見到是一個陌生男人時,往後退了半步,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隨後,她順著男人的目光,就看到了街邊頭上插著一根枯草的青禾。
青禾揚起臉,對她笑了笑。
趙芬芳默默地看了青禾好一會兒。
“一個大洋,就能領走她?”
她認真的詢問。
男人一聽,頓時覺得有戲。
“對對對,沒錯,一塊大洋。”
趙芬芳垂著眼皮,低頭想了想,然後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摸了一塊大洋出來。
“給你。”
然後,她對著青禾招了招手,“過來吧。”
青禾走了過來。
趙芬芳牽住青禾的手,就再次慢慢走了。
而那個男人呢,拿著那塊大洋,早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一刻的趙芬芳,她覺得自己可憐,青禾也一樣的可憐,都是被人嫌棄的存在。
就在昨天,她被那個留學歸來的丈夫離婚了,原因很簡單,她是包辦婚姻的封建糟粕。
而如今是新時代了,對方要追求自由婚姻,要自由戀愛,要喜歡新時代的女子。
趙芬芳不解。
她是封建糟粕?
當年成婚的時候,他也沒說不同意,跟她圓房的時候,怎麼不說她是封建糟粕?
明明是喜新厭舊,還要給她扣一頂封建糟粕的帽子?
她不解又痛苦,今天就被掃地出門了。
趙芬芳很茫然,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
她的父母早就不在了,親哥哥根本不可能幫她,隻會嫌棄她是吃白飯的,說不定還要再賣她一回。
她是按照大家閨秀培養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裹著小腳,出門的次數極少。
如今……
被趙芬芳牽著的青禾,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什麼樣的救贖,纔算是救贖呢?
如今日新月異的,停留在舊時代裡,那纔是真的走不出來。
這裏就是個小城市,還是申城那樣的城市更發達。
可申城,太遠了。
趙芬芳身上還是有些錢財的,所以她帶著青禾,最後租了一個小院子,統共就兩間屋子。
她笨拙的打掃乾淨屋子,青禾想要幫忙,被她拒絕了。
說實話,她對青禾是一時的可憐,所以才會帶走她。
而現在,她看著青禾,有些無措起來。
她是沒有孩子的,並沒有當過母親,親戚家的孩子倒是見過。
她甚至還想著,若是她有孩子,會不會就不會被離婚了?
可哪兒有那麼多的如果呢。
“你叫什麼?”
趙芬芳坐下來,看著青禾,語氣溫柔的問道。
青禾搖搖頭:“他們都叫我大丫。”
她並沒有正式的名字。
趙芬芳聽了,思索了一下,“那你以後就是我的女兒了,我叫趙芬芳,你就跟著我姓趙吧。
如今正是禾苗青青時,就叫青禾,趙青禾,你覺得好不好?”
青禾點頭:“我喜歡這個名字。”
比那什麼大丫好太多了。
趙芬芳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覺得養個孩子也挺不錯的。
隨即,她就開始算起了手裏的錢財。
她並不會做飯,這買著吃也不是個事,而且還要給青禾添衣服。
趁著天還沒黑,趙芬芳又帶著青禾出去了一趟,給她買了兩身衣服,她自己也買了一身。
同時,她打算著明兒去把自己的嫁妝拿回來。
但姓李的恐怕可能會不給。
趙芬芳的生存技能,實在是差的可以。
青禾現在小胳膊小腿的,也幫不上什麼忙。
在趙芬芳晚上睡著後,青禾開始聯絡天道,讓祂把趙芬芳的生平發過來。
天道沒有應聲,倒是把趙芬芳的生平發來了。
趙芬芳,二十歲,十六歲成親……
青禾看了一遍趙芬芳的生平,還有家庭情況。
然後,眼珠子一轉,給她織了一個夢,一個後續的夢。
想要讓趙芬芳立起來,還是要靠她自己,青禾隻是輔助罷了。
第二天,趙芬芳哭著從夢裏醒來了。
一醒來,她就抱住了青禾。
青禾睡的四仰八叉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被她冷不丁這麼緊緊抱住,很快就被抱醒了。
她茫然地喊了一聲娘。
趙芬芳哎了一聲,摸摸她的小臉。
“娘沒事,你快睡吧。”
說著,拍了拍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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