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月,青禾又到了福緣寺。
原本,易潛是在她之後就會到的。
誰知,半路上被人套了麻袋,被暴打了一頓,尤其是那張臉,青青紫紫的,徹底不能看了。
他可是知道的,青禾喜歡好看的。
他如今這樣,都不敢出現在青禾麵前,隻能回去了。
青禾都到了福緣寺,這才收到了訊息。
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會回去的。
易潛來不了就來不了唄。
正好,她就當出門度假了。
這個想法,在看到被窩裏的慧槿時,破產了。
“你……”
青禾看著被窩裏的慧槿,不知道該說什麼。
慧槿笑的溫文爾雅,“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所以我就來自薦枕蓆了。”
此時此刻的慧槿,笑的是真心的。
“你該知道的,我是易家的少夫人,我跟你註定不能見光的。”
“我知道啊,就像是你跟易深易潛一樣,我不介意的……”
慧槿一邊說,一邊脫了自己身上白色的僧袍,露出裏麵精瘦有型的軀體,那飽滿的胸肌,結實的腹肌……
青禾愣了一下,沒想到慧槿知道的倒是多。
看樣子,慧槿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啊。
慧槿見青禾不反對,就試探性的拉住了她的手,對著她的紅唇親了上去。
不知不覺間,兩人滾做了一團,摟著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
…
慧槿特別厲害。
是目前青禾遇到的,除了龍族外,最能折騰的男人。
青禾這個小身板,是真的受不住。
她很不爭氣的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就把慧槿踢下去了。
慧槿臉上都被她抓了好幾道印子出來,他偏偏看起來心情好極了。
能不好麼。
原來男歡女愛是如此的讓人沉醉,比念經敲木魚有趣多了。
早知道,他就不傻了吧唧的聽牆角了。
於是,他天天都跑來找青禾。
青禾很快就受不了他了。
“滾滾滾……”
慧槿被趕出了房門。
慧槿:………
為什麼把他趕出來?
是他表現的不好嗎?
他不敢找青禾問,於是就去找了老和尚。
當老和尚看到衣衫不整的慧槿時,簡直是眼前一黑。
“您這是怎麼了?”
慧槿直接哼了一聲,“她把我趕了出來。”
麵對青禾,他沒有脾氣。
但麵對老和尚,他就是那個陰晴不定又戾氣滿滿的慧槿了。
老和尚心裏咯噔一聲:“您去爬潘少夫人的床了?”
慧槿輕飄飄看老和尚一眼:“怎麼?別人可以,我就不可以了?”
這是什麼道理?
老和尚深吸一口氣:“您忘了自己的身份嗎?”
堂堂大周王朝的攝政王,跑來當和尚也就罷了,怎麼還能當曹賊呢?
慧槿瞥了老和尚一眼:“我什麼身份?我隻是個和尚罷了。”
“您您您……”
老和尚噎住了。
“您隻是暫時當和尚,您……”
慧槿擺擺手,徑直坐了下來。
“是我問你這個老東西問題,不是你這個老東西質問我,分清楚你的身份,不然砍了狗頭。”
他連親爹親哥哥的狗頭都敢砍,何況是個老和尚的頭。
老和尚瞬間不說話了,心裏把慧槿罵了個狗血淋頭。
早知道,他就不來福緣寺當住持了,簡直是倒了八輩子大黴。
還動不動就砍狗頭。
他又不是狗,怎麼就是狗頭了?
“你先跟我說說,為什麼她把我趕出來了?是我表現不好嗎?”
慧槿從前對女人不感興趣,自然也沒什麼想法,甚至對這種事都是不瞭解的。
他甚至晨起時,也沒什麼反應,無欲無求。
但認識青禾後,就不一樣了。
老和尚:“這種事,貧僧怎麼可能知道……”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慧槿就似笑非笑道:“太傅要是知道你這麼說,怕是要傷心了。”
太傅是老和尚的兒子,也是慧槿的心腹。
老和尚:“那我能問問過程嗎?”
“就這樣……那樣……”
慧槿倒是一點都不害臊的說了出來。
“這……”
老和尚人老成精,很快就明白問題所在了。
“大概,嫌棄您太能幹。”
慧槿:………
原來,太能幹也會被嫌棄嗎?
於是,慧槿學會了剋製,學會了遷就,讓他跟青禾之間和諧了起來。
也因此,青禾不是那麼嫌棄他了。
慧槿也沒隱瞞青禾他的身份。
他其實是當朝攝政王。
就是那個造反了,把親爹親哥哥親弟弟都殺了的攝政王,槿。
他是冷宮廢妃的孩子,遭到親爹的厭惡,既沒有給他序齒,也沒有給他取名。
而槿這個字,是他自己取的,冷宮的院子裏有一顆木槿樹。
所以,他單名一個槿字,也沒有跟著親爹姓。
慧槿是他給自己取的僧名。
他造反後,殺了親爹親哥哥親弟弟,並沒有自己登上皇位,而是在宗室裡挑了一個三歲小兒,扶持成了皇帝,他則是當攝政王。
他這身世,簡直是淒慘大男主的配置嘛。
不過,青禾也不在乎他這個身份就是了。
她就一句話:“我管你什麼身份,你現在隻是我的麵首。”
慧槿低笑:“好,我是你的麵首。”
他就喜歡她這膽大包天的模樣。
鮮活靈動極了。
他們都怕他,怕他一言不合就砍他們的頭。
隻有她,不怕他,還對他又打又踹的。
“不過,先說好,我是不可能生孩子的。”
慧槿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不生就不生,我又沒有皇位要繼承。”
他從一開始,就對那個皇位不在乎,隻是討厭對方高高在上的模樣罷了。
“何況,我當初扶持幼帝,用的藉口就是我不能生,不舉,如今也可以變成真的。”
慧槿是真的不含糊,直接就服了絕育葯。
反正,天下人皆知,攝政王不舉嘛。
至於麵子,慧槿覺得不重要。
他能從冷宮裏活下來,如果真的在乎麵子,早就餓死了。
七天到了,青禾紅光滿麵的回去了,一看就過得非常不錯的樣子。
從這之後,易潛動不動就被套麻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再也沒能去過福緣寺。
青禾二十歲的生日快到了。
而她的任務,也快要開始了。
易家旁邊有戶人家,是知州家,這位知州隻有一個兒子,是個五毒俱全的,喜歡吃喝賭,倒是不好女色,好男色。
在整個穭城,那也是響噹噹的存在。
因為隻有這麼一個,所以慣的不成樣子。
為了能治住這個兒子,知州給這個兒子娶了一個武將家的閨女兒。
沒想到,娶了妻後,對方反而光明正大的把外麵的野男人接回家了。
那位武將家的女兒,也不是吃素的,當天就回孃家了。
沒幾天,兩人就和離了。
兩人和離後,這位前夫哥就生病了,一開始隻是有點兒咳嗽,後來就越來越嚴重了,到了起不來床的地步。
他那個心頭好,一直照顧著他,日日親自給他喂葯。
“大郎吃藥了。”
這事兒,青禾都聽說了。
任務就這麼簡單完成了,她都不需要露麵。
這種八卦事件,向來是流傳的非常快。
而那位五毒俱全的公子哥兒,就是在一聲聲“大郎吃藥了”的話語裏,慢慢失去了生機,成了一具死屍。
在他日後,那位心頭好自然是不見了。
這事兒的後續,青禾還關注了一下。
知州家的公子哥,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吃喝賭,還當街縱馬,還踢死過人。
那位心頭好的親爹就是這麼死的,為了報仇忍辱負重,硬是親手把人毒死了。
死的好。
青禾心裏讚歎了一聲。
最近,易澤又病了,來勢洶洶,不過幾日時間就起不來床了,人也昏迷了。
那位老太醫又被請來了,可惜迴天無力了。
他嘆息了一聲,就走了。
易父易母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易父倒是對此接受良好。
易母哭的死去活來。
她就這麼一個孩子,如何能不傷心呢。
沒幾日,易澤就與世長辭了。
易家給易澤辦了葬禮,青禾從此成了寡婦。
老太太也很傷心,好在她看得開,加上還有別的孫兒,倒也很快緩了過來。
易母則是病了,她太傷心了。
青禾作為兒媳婦,也去看過幾次。
可惜,易母不太想看見她,讓她別來了。
易父呢,則是在計劃過繼的事兒了。
他這個年紀,也不可能再有嫡子了,隻能過繼一個了。
二房正好有個合適的。
反正,那也是他的孫兒,過繼過來也是可以的。
老太太也知道這樣不錯。
易澤都死了,不可能再用什麼借腹生子的戲碼,會被外人看穿的。
於是,老太太又開始跟青禾談話,讓她想開點,她還年輕,可以過繼一個孩子。
甚至,老太太還暗示青禾,隻要不搞出什麼孩子,她可以私底下養麵首。
不得不說,這位老太太真的很看得開啊。
於是,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二房那個剛出生半年的嫡出孫兒被過繼了過來,成了青禾的兒子,也就是嗣子。
易母見易澤有了後,又覺得生活有了盼頭,身體也好了起來。
雖說這孩子被過繼到了青禾的名下,實際上並不是她在撫養,而是易母撫養。
有了孫兒,她覺得日子又好了起來,每日圍著那個孩子轉。
青禾每個月去福緣寺齋戒的日子,依舊是七天,這一次就是給易澤祈福了。
老太太並沒有因為青禾守寡就拘著她,還讓她該出門就出門。
用老太太的話說,她隻是守寡了,名下又有兒子,依舊是易家的宗婦,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並且,大周王朝是鼓勵寡婦再嫁的。
因此,青禾的日子依舊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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