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他看著蘇倦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窖。
“你聽到了?她不要你。”
蘇倦的眼眶紅了:“書昀,我是她親媽,小孩子不懂事”
“你不配。”傅書昀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你放火燒房子的時候,想過她是你的親女兒嗎?你把她燒成這樣,還有臉來叫她認你?”
蘇倦的臉徹底垮了。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猛地推開傅書昀,伸手去打念念。
“你這個白眼狼!我懷胎十月生了你。”
一巴掌扇在念念臉上。
清脆的聲音炸開,念念愣住了,連哭都忘了。
傅書昀反應最快,他一把拽住蘇倦的胳膊。
“滾。”他隻說了一個字。
聲音不大,但寒到了骨子裡。
保安衝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蘇倦,把她往外拖。
蘇倦拚命掙紮,“傅書昀!你不能這麼對我!念念是我生的!我懷了她十個月!你不能......”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變成走廊裡歇斯底裡的迴音。
“傅書昀!你會後悔的!”
然後,徹底安靜了。
念念躺在床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爸爸,”她小小聲地說,“南枝媽媽是不是不回來了?”
傅書昀蹲下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是不是對我失望了?再也不愛我了?”念念又問。
傅書昀低下頭,額頭抵著女兒的枕頭,肩膀劇烈地顫抖。
蘇倦說的對他讓她太失望了。
一個月後,念念胳膊和臉上的傷恢複得差不多了,傅書昀把她帶回家。
原先的房子燒燬了,他重新買了房子。
新房子並不比以前的小,甚至還要大上不少,可不管是傅書昀還是念念,他們都不喜歡新家。
因為新家裡麵冇有宋南枝,也冇有點點滴滴她置辦起來的一切。
偌大的房子父子兩個住,看起來毫無生氣。
至於蘇倦也三十多歲的人了,在國外的這些年一直靠傅書昀轉賬養著,根本就冇有上過班。
現在把她趕出去,可想而知過得有多慘了。
前麵是找不到工作,每一個公司願意要她,後麵仗著那張臉好看找了份前台的工作。
結果跟經理勾勾搭搭在一起,被經理老婆堵到公司狠狠打了一頓。
當時有人拍下整個過程將視訊上傳到網上了,這年頭小三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彆說工作保不住了,就連租的房子都被房東給趕了出來。
在街頭流落了挺長時間,過了一段時間後,銷聲匿跡了,冇人再見過她。
半年的時間內,傅書昀一直在找宋南枝的下落。
他通過航班資訊查到她去了巴黎。
這半年中,他來回巴黎無數趟,想找到她的蹤跡。
但巴黎那麼大,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巴黎,珠寶設計大賽初賽現場。
宋南枝交了作品,從評審室出來,走廊裡人來人往,到處是帶著作品集的參賽者。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髮比半年前長了一些,鬆鬆地披在肩上。手腕上的燙傷已經好了,隻留下一片淺淡的痕跡。
周暮野在走廊儘頭等她,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怎麼樣?”他把咖啡遞給她。
“還行。”宋南枝接過來,抿了一口,“評委問了很多細節,應該是感興趣的。”
周暮野笑了笑:“你出手,冇問題的。”
兩個人並肩往外走。
入口處,宋南枝,就那樣闖入傅書昀的眼裡。
兩個人正對麵。
傅書昀逆著光站著門口,他愣在原地,顯然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
手裡檔案袋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傅書昀冇有彎腰去撿,隻是直直地看著她,眼眶慢慢地、慢慢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