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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醫生眼疾手快扶住了傅書昀，“傅總，您小心點。”
傅書昀堪堪才穩住了身形，他的聲音沙啞難聽，眼眸幾乎浸出血來，“她是什麼時候打掉肚子裡麵的孩子的？那個孩子幾個月了？”
醫生歎息的一聲，“都快兩個月了，是...是在你和蘇小姐舉辦婚禮的那天，那天我也開口勸了您太太，可她態度非常堅決，唉，那個孩子打了上百針纔有的，真是太可惜了....”
字字句句像把鋼刀一次又一次插進傅書昀的心口，將裡麵攪碎。
他一直都知道宋南枝想要個孩子。
以前念念小，照顧她的情緒，他讓她等念念大大再要。
後來念念大了，兩人想要孩子了，結果蘇倦生病了，他又說等蘇倦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再要。
這段時間，傅書昀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照顧蘇倦身上。
根本就冇注意到宋南枝懷孕的事。
他知道這個孩子對她來說有多重要，結果卻在他和蘇倦婚禮當天打的。
他知道這個孩子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傅書昀雙眼空洞喃喃自語，“老婆，你應該對我很失望吧。”
傅念念醒來的時候，傅書昀正守在她的床前。
她整條右臂纏著厚厚的紗布，左臉頰也敷著藥，隻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
麻藥剛過，傷口開始疼了。
她先是小聲地哼唧，像隻受傷的小貓，後來疼得厲害了，就哭出了聲。
“爸爸......爸爸，我疼......我好疼啊，南枝媽媽呢？”
傅書昀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眶紅得快要滴血。
“爸爸在，念念乖，爸爸在。”他聲音發顫，除了這句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不敢告訴念念，南枝對他們失望至極，再也不要他們了。
突然，門被推開了。
蘇倦提著水果籃走進來，一頭精緻的捲髮披在肩膀上，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念念，媽媽來看你了。”
她彎腰想去摸念唸的頭，語氣輕柔得像在哄嬰兒，“媽媽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草莓蛋糕。”
念念看見她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縮了一下。
她猛地往傅書昀懷裡鑽，扯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她還是拚命地縮，拚命地躲，像看見的不是親媽，而是什麼可怕的東西。
蘇倦的手僵在半空中。
“念念？”她的笑容勉強掛住，“我是媽媽呀。”
念念把臉埋在傅書昀的胸口，不肯抬頭。
“你不是我媽媽。”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但語氣異常堅定，“南枝媽媽纔是。”
蘇倦臉色難看極了，“念念，你說什麼呢？我纔是生你的媽媽。”
“那天晚上是你放的火。”念念突然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蘇倦，淚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我都看見了。你往客廳裡倒了好多好多東西，然後用打火機點的火。”
蘇倦的嘴唇開始發抖，手裡的果籃差點拿不穩。
“我看見了，”念念重複了一遍，聲音越來越小，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點了火，然後跑過來喊救命。你說是南枝媽媽點的，可是南枝媽媽那時候還在房間裡睡覺。”
“她不會燒我的，她從來不讓我靠近火。每次她在廚房做飯，都讓我在客廳等著，怕油濺到我身上。是你害我受傷的，我好疼，你太壞了....”
念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的身體在傅書昀懷裡一抽一抽地抖。
蘇倦的臉色難看得像死人。
“念念，你不是喜歡吃蛋糕嗎？媽媽給你帶蛋糕了。”
她想用蛋糕哄好她，下一秒被念念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我不能吃蛋糕你不知道嗎？”念唸的聲音帶著委屈和憤怒，“南枝媽媽從來不讓我吃奶油的，她說我乳糖不耐受，吃了會生病。”
“她都會記著我不能吃什麼，每次去超市買東西都會看配料表。你呢？我生病你就給我買個蛋糕。”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蘇倦的聲音尖了起來，伸手去拽念唸的胳膊，“我是你親媽！你怎麼向著外人說話！”
“夠了。”
傅書昀站起來，擋在念念麵前，把蘇倦的手擋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