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水庫被連夜抽乾。
巨大的水泵轟鳴了三天三夜,淤泥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陸寒州站在岸邊,眼睛佈滿血絲,三天冇閤眼。
手下戰戰兢兢捧來一隻沾滿汙泥的女士單鞋:
“陸先生......隻找到這個。”
陸寒州盯著那隻鞋,瞳孔深處有什麼碎裂了。
他奪過鞋子,死死攥住,指關節捏得發白。
“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陸先生......下遊五十公裡都搜了......薑小姐可能真的......不在了。”
“放屁!”他一腳踹翻手下,“她不敢死!她哥還在我手裡!”
可這話,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
薑南枝最後那一眼,空洞死寂,是心死了的眼神。
回到莊園,死氣沉沉。
陸寒州把自己關在薑南枝臥室,窗簾緊閉,隻有菸頭明滅。
傭人送餐進來,其中有一道清蒸東星斑。那是薑南枝以前喜歡的。
他盯著那道菜,忽然愣住。
想起有一次,她鬨脾氣不吃飯。
他夾了魚腹最嫩的肉遞到她嘴邊:“枝枝,吃點,你最喜歡的。”
她扭開頭。
他歎了口氣,把魚肉放進自己嘴裡,又夾一塊非要她吃。
最後她氣鼓鼓吃了,還故意咬了他的筷子。
那時的她,眼裡還有光。
“滾。”
他揮手打翻餐盤。瓷器碎裂聲刺耳。
喬落來了。
她穿著薑南枝的真絲睡裙,連香水都刻意模仿。
“寒州哥哥,”她端著參茶走近,聲音放軟,學著薑南枝的語調,“你吃點東西吧。”
陸寒州抬起頭,目光落在睡裙上,眼神恍惚。
喬落心中一喜,身子軟軟靠過去。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睡裙領口狠狠一扯!
“嘶啦——!”
衣服撕裂聲刺耳。
“你也配穿她的衣服?”
他眼神冰冷得像看垃圾,“你連她一根頭髮都比不上。滾出去。”
喬落被他的殺意嚇住,抓著破碎睡裙,哭著跑了。
搜尋還在繼續,希望一天比一天渺茫。
港城開始傳言,陸先生的妻子為離開他,投河自儘了。
陸寒州的手下換了一批又一批,每個報告“冇找到”的人,都被他揍得鼻青臉腫。
“陸先生,真的找遍了......薑小姐可能順著海流飄到公海了......”
“繼續找!找不到,你們都得死!她就算成了灰,也得是我的!”
水庫抽乾後第三天,手下從淤泥最底層翻出一枚沾滿泥汙的銀環。
清洗乾淨,一枚樸素的銀戒躺在陸寒州掌心。
指環內壁,刻著“L&J”。
那是五年前碼頭血戰那夜,他用帶血的匕首親手刻下的。
當時他還說:“枝枝,等我拿下港城,就娶你回家。”
五年了,這戒指從未離開過她的無名指。
現在,它孤零零躺在這裡。
陸寒州緊緊攥住戒指,指環硌得掌心生疼。
他走到薑南枝梳妝檯前,拉開抽屜,在最底層摸到一張摺疊的、邊緣磨損的紙條。
展開。
上麵是薑南枝清秀卻淩亂的字跡:
【喬落的背後,有人。彆信她。】
看墨跡,已經有些日子了。
陸寒州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紙條,又猛地看向門口。
喬落早上還穿著薑南枝的裙子來安慰他。
寒意夾雜著被愚弄的暴怒和恐慌,竄上頭頂!
“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顫抖道,“我到底把她......逼成了什麼樣,她纔要用死來給我留這句話?”
他立刻抓起手機:“查!徹查喬落!從她出生到現在所有資料!”
“重點查她三年前在巴黎那半年的行蹤!立刻!馬上!”
“薑南枝,你到底還知道什麼?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