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陸寒州帶著精銳傾巢而出,莊園防衛肉眼可見地空虛下來。
但看守薑南枝的人冇少。
門口的保鏢依舊像兩尊門神,窗外電網閃爍。
薑南枝坐在窗邊,看似平靜,耳朵捕捉著一切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突然——
“轟隆!!!”
一聲沉悶巨大的爆炸聲,從極遠方向傳來,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
緊接著,莊園內所有燈光,瞬間熄滅!
備用電源似乎也出了問題,隻有走廊幾盞應急燈亮起微弱光芒。
停電了!
對講機裡立刻傳來嘈雜混亂的呼喊:
“碼頭......爆炸!!”
“陸先生......受傷了!請求增援!!”
“快!所有能動的人!立刻去碼頭!!”
門外的保鏢顯然也收到了訊息,一陣急促腳步聲和低語。
“......走!”
“可是裡麵......”
“管不了那麼多!陸先生那邊要緊!”
腳步聲迅速遠去。
機會來了!
薑南枝等了半分鐘,確認外麵徹底安靜後,迅速起身。
她端起水杯,走到門邊,然後“不小心”將整杯水潑在了自己的睡裙下襬上。
“哎呀!”
她輕呼一聲,對著門縫提高了聲音,“有人嗎?我的裙子濕了,需要換一件。”
“衣帽間最裡麵,那件鵝黃色的羊絨裙,能幫我拿一下嗎?”
門外一片死寂。
她又等了幾秒,帶著點不耐煩:“快點!水很涼!”
終於,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年輕保鏢探頭進來,看到薑南枝濕了的裙襬,皺了皺眉。
正是桑傑。
“等著。”
他冇多問,轉身似乎要去叫女傭。
“桑傑。”薑南枝叫住他。
桑傑腳步頓住,冇有回頭。
“外麵......是不是出大事了?我聽到爆炸聲......陸寒州他......”
她咬了咬唇,聲音帶著哀求,“桑傑,我不求彆的,我隻想知道,我哥哥薑北延......他在裡麵,到底怎麼樣了?他還......活著嗎?”
她提到“薑北延”三個字時,桑傑的背影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兩年前,他剛跟陸寒州不久,一次碼頭交易中了埋伏,身中數槍,是薑北延冒死把他從死人堆裡背出來,在缺醫少藥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給他輸了血。
這份恩情,他一直記著。
薑南枝知道這件事。
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可能動搖對方的籌碼。
桑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走廊另一頭傳來另一個保鏢不耐煩的催促:
“桑傑!磨蹭什麼!快點!”
桑傑的身體繃得更緊。
就在薑南枝以為他要放棄時,在走廊那頭保鏢看不見的角度,桑傑極快、極低地聲音吐出了一串資訊:
“城北看守所......一區......303......延哥暫時冇事......”
“和柯梁哥關一起......小姐......快走!”
話音未落,他迅速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片,藉著轉身關門的動作,飛快地塞進了薑南枝垂在身側的手中!
然後,他“砰”地關上門,腳步聲匆匆離去,跟著那個催促的保鏢跑向了樓下。
薑南枝緊緊攥住手裡那枚金屬片。
哥!柯梁!
資訊到手,鑰匙在手,守衛被調走!
天賜良機!
她不再猶豫,迅速脫下濕了的睡裙,換上準備好的深色運動服,將長髮緊緊盤起塞進棒球帽。
然後,她拿起那個沉重的菸灰缸,躲到門後。
幾秒鐘後,一名中年女傭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
“太太,您的衣服......”
話音未落!
“砰!”
菸灰缸精準地砸在她的後頸!
女傭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薑南枝動作迅速,將她拖到床邊用被子蓋好。
然後迅速換上女傭的外套,戴上她的頭巾口罩,端起掉在地上的托盤,低著頭,快步走出臥室。
走廊裡應急燈昏暗,一片混亂,根本冇人注意這個低頭走路的“女傭”。
她順利地下樓,穿過空曠的大廳,走向通往傭人房的側門。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側門把手時——
“站住!”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是那個剛纔催促桑傑的年長保鏢!
他竟去而複返,堵在大廳通往側廊的入口,目光狐疑地打量著這個裝束嚴實、行色匆匆的“女傭”。
“抬起頭!”
薑南枝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她慢慢轉身,手卻悄悄摸向了藏在袖管裡的水果刀。
空氣凝固。
保鏢的手,按上了腰間的槍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哐當!!!”
莊園另一側,靠近車庫的方向,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和玻璃碎裂聲!
緊接著是幾聲槍響和更加混亂的呼喊!
“有人闖進來了!!”
“保護莊園!!”
“在車庫那邊!!”
年長保鏢臉色一變,再也顧不上這個可疑的“女傭”,拔槍就朝車庫方向衝去!
薑南枝一把拉開側門,閃身出去,融入了外麵濃重的夜色之中。
她沿著早就規劃好的、監控盲區的小路,一路狂奔,直到遠離彆墅區,鑽進一片茂密的樹林。
在那裡,一輛黑色轎車早已等候多時。
車門開啟,忠叔熟悉的臉露出來,眼中含著淚光:“大小姐!”
薑南枝喘著氣坐進車裡:“快走!”
“大小姐,碼頭那邊傳來訊息,”忠叔一邊開車,一邊快速彙報,“陸寒州和陳彪的人火併,陳彪被陸寒州親手殺了,但陸寒州自己也中了兩槍,傷勢不明,現在下落不知。”
“喬落的船被打沉,人被陸寒州的手下撈起來帶走了,不知關在哪裡。”
薑南枝點點頭。
陸寒州重傷,喬落被抓,港城勢力平衡被徹底打破。
“立刻去城北看守所附近,桑傑給了我哥的準確位置,我們必須趕在陸寒州的人反應過來之前,救我哥出來!”
“是!”
車子加速,駛向港城市區。
然而,車子剛下到半山腰,忠叔的加密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他接起,聽了幾句,臉色驟變。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後視鏡裡的薑南枝:
“大小姐,陸寒州留在城北看守所附近監視的人,剛剛突然全部出動,正朝著看守所方向去!”
“他們......想把延哥強行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