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薑南枝又回到了半山彆墅,這座鑲金嵌玉的牢籠。
這次的看守,森嚴到令人絕望。
彆墅內外明哨暗卡,24小時輪值,連花園裡都多了牽著狼犬巡邏的保鏢。
所有窗戶都換成了加厚防彈玻璃,窗外通了高壓電網。
她腳踝上被重新扣上一副更粗、更沉重的電子鐐銬,金屬內圈甚至帶了細小的倒刺,走動時稍一摩擦,麵板就是一陣刺痛。
手腕上則多了一條精緻的白金手鍊,嵌著一顆小小的定位晶片。
她的一切活動範圍,被重新限製在這間臥室套間內。
每日三餐由麵無表情的中年女傭送來,放下就走,絕不多說一字。
門口永遠站著兩名黑衣保鏢,對她的任何話語、任何情緒,都毫無反應。
陸寒州用這種無聲的、全方位的、密不透風的監禁,冷酷地消磨著她的意誌。
她坐在窗邊,看著窗外被電網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心底一片冰封的死寂,但那股恨意,卻在寂靜中燃燒得更加熾烈。
一週後的深夜,陸寒州終於回來了。
推開臥房門時,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和夜露的寒氣。
冇開大燈,隻有床頭昏黃的壁燈亮著,勾勒出他越發冷硬消瘦的輪廓。
薑南枝蜷在沙發裡,警惕地盯著他走近。
陸寒州站在她麵前,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卻被她猛地偏頭躲開。
“那個叫柯梁的,我冇殺他。”
薑南枝驟然抬眸,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陸寒州牽動嘴角,露出一絲冇什麼溫度的笑意:
“很驚訝?我在你心裡,已經十惡不赦到那種地步了?”
她冇說話,隻是更加戒備地看著他。
“他和薑北延,被我關在一起了。”
他慢條斯理地說,伸手勾起她耳邊一縷散落的碎髮,“你說,把你忠心耿耿的部下,和你那心心念念要救的哥哥關在同一個籠子裡。”
“每天看著對方因為自己受苦,會是什麼滋味?”
薑南枝的血液瞬間凍結!
“陸寒州!你到底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陸寒州低下頭,湊近她的耳畔,“隻是讓你的好哥哥親眼看看,他妹妹為了救他,找了什麼樣的‘幫手’,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也讓那個柯梁好好體會一下,他拚死保護的大小姐,到底有多無能。”
“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護不住,又怎麼可能護得住他?”
他的語氣溫柔,卻讓薑南枝從心底泛起寒意。
“薑南枝,你不是想救薑北延嗎?”
他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他對視,眼底滿是玩味。
“我給你機會。隻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安分守己,做好你的陸太太。”
“如果......你能哄得我心情好一點,或許我會大發慈悲,讓薑北延在裡麵的日子稍微好過些。”
“說不定,他明天就能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不然......我不保證,下次你見到薑北延時,會不會......是具屍體。”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離開了臥室。
房門再次被鎖上。
薑南枝獨自坐在昏暗的燈光下,手腳冰涼。
他用哥哥和柯梁的性命,為她鍛造了新的、更沉重的枷鎖。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
樓下客廳的方向,隱約傳來女人嬌俏的笑聲和男人低沉的應答。
是喬落。
薑南枝走到窗邊,將厚重的窗簾撩開一絲縫隙,向下望去。
隻見客廳燈火通明,喬落正挽著陸寒州的手臂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米黃色的檔案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她仰頭對陸寒州說著什麼,嘴唇開合間,薑南枝依稀辨認出幾個口型:
“寒州哥哥......這是......薑北延的......減刑申請......我托人......”
薑南枝的瞳孔驟然收縮!
減刑申請?
喬落又在耍什麼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