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薛煜辭像是被燙了下,猛的鬆手。
短暫的一瞬間,他竟然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銀白的月光清冷的鋪在江荔的身上,血紅的齒印交織著青紫。
紮眼、猙獰。
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最終狼狽的奪門而出。
留下了那個懸而未解的問題。
江荔緩緩從床上坐起,鎖骨的血跡乾涸,連帶著心口隱隱作痛。
櫃檯上和牆上擺著薛煜辭高中到大學的相框。
江荔一一望過去,卻發現她清晰的記著每一張發生的背景和時間。
高一的運動會,他作為足球主力受了傷,可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比賽隻拿了第二,但是他被朋友高高舉起笑的肆意。
她偷偷送了紗布和酒精,他誤以為是許思穎送的。
高二的初雪,他把圍巾送給了學校的清潔工婆婆,自己凍的鼻子通紅還要下課去值日。
她那天翹了自習,替他撿完了綠化帶的垃圾,他以為是婆婆的回報。
高三的元旦晚會,他被起鬨著上台彈琴,聚光燈下手指飛躍,矜貴又高潔。
領獎時她作為禮儀頒獎,他含笑說了聲謝謝,她開心的腿肚子發抖。
薛煜辭算的上是她的全世界,可惜在他的眼裡她卻最多頂個路人甲。
......
那天過後,江荔和薛煜辭有小半個月冇見。
直到江荔再一次來醫院複查。
她看著大廳掛著的薛煜辭的個人簡介,突然後悔了當初選定了這個醫院。
三年前她想離他更近一點,大病小病都要來這個醫院。
可結果卻是親眼目睹了一次次他和許思穎的恩愛。
“術後冇有好好養嗎,發燒是因為輕度感染了,這兩天輸液吧。”
醫生皺皺眉,把手上的診斷單給她。
點滴滴的很慢,等到護士拔針時,已經到中午下班了。
江荔聽著幾個護士討論著中午吃什麼,起身的動作一頓。
【欸你聽說冇,今天許醫生又去相親了。】
另一個無所謂的聳聳肩:
【誰都知道薛副院和她有一腿,前一週的相親不是都被他破壞了嗎?有人還看到,薛副院還當著相親物件的麵強吻許醫生,霸道的宣誓主權呢。】
護士嘖嘖嘖的撇嘴:
【我都要心疼薛副院老婆了,頭上的帽子越戴越綠......】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手心一陣刺痛。
江荔遲滯的回過神,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烙下幾道彎彎的血痕。
她一出醫院,馬路對麵的餐廳就闖入視線,想忽略都難。
落地窗前,薛煜辭拉了張椅子突兀的卡在許思穎和相親物件的中間,幼稚又強硬的扣著她的手。
男人臉色難堪的站起,抓起果汁潑向薛煜辭憤怒離場。
薛煜辭不惱,還衝許思穎露出了孩子氣的笑容。
【你是我的。】
江荔站在窗前,不費力就讀懂了他的那句唇語。
她看著薛煜辭緊緊抱住了許思穎,用力到幾乎要把她揉到骨血裡。
她站在玻璃牆外,長久的窺探著他們的幸福,直到眼眶發澀,直到兩個人看見了她。
薛煜辭摟著許思穎走出餐廳,衝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