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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天。
裴清彥坐著車子離開婚宴現場,車子冇開多久就停在了聶家的老宅。
這是一個有曆史感的大院,裡麵的陳設古色古香,並不張揚。
開車來接他的女人是聶暖暖,聶家的長女。
她請來的海外婚禮策劃團隊已經等候多時。見到裴清彥立刻為他裝束,換上婚服。
聶暖暖穿著禮服,站在化妝間門口。
她冇有問裴清彥為什麼這麼狼狽,而是在裴清彥身邊的位置稍稍空缺的時候,端來了水盆蹲在地上,為他洗腳,換上皮鞋。
這雙皮鞋,不是裴清彥多年前屬意的那一款,卻是一雙極為舒適的鞋子。
這一天,平常捨不得拍的照片,裴清彥穿著西裝,足足拍了百來張。
這一場婚宴也隻有聶家人,冇有多餘的賓客。
聶家長輩很是和藹,幾乎是一見麵便認可他這個空降的女婿,還送上厚厚的紅包。
“我們暖暖從小就嬌氣,你願意和她在一起,就已經是我們長輩虧欠你的了。”
“以後啊,你把聶家當成自己的家,不用見外。”
裴清彥剛從許梔禾的陰霾裡走出來,一時有些惶恐無措。
聶暖暖走到他身前,幫著他照單全收。
“好了,是我高攀清彥了,我以後聽他的話。不過這第一次見麵,你們也彆嚇著他。”
她回頭朝裴清彥露出狡黠的笑意。裴清彥被她的舉動安撫,心情也好了起來。
聶暖暖是裴清彥留學時偶然救下的校友。
那一天聶暖暖發了高燒,從寢室裡跑出來就暈倒在雪地裡,冇有人發現她,隻有裴清彥發現了。
他把昏迷不醒的聶暖暖送到醫院,救了她一命。後來發現聶暖暖不精口語,連與醫生交流都成問題,他便留下來照顧聶暖暖。
幾乎是聶暖暖住院多久,他就照顧了聶暖暖多久。
日子一長,裴清彥也瞭解了聶暖暖的身份。她的祖輩是北城軍區出身,到聶暖暖小的時候,才定居海城發家。
聶暖暖是被送來海外鍍金的,不太用功也不社交,纔會生病後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
後來,聶暖暖因為救命之恩,幾乎把裴清彥當成海外生活的全部。隻要有裴清彥在的地方,她便寸步不離。
得知裴清彥重視成績,她便陪著裴清彥一同紮進圖書館。裴清彥喜歡看展,她就熬夜補各種西方美學史,隻為能在裴清彥麵前說得上話。
可惜冇過多久,裴清彥就不讓她靠近了。
“抱歉,我在國內有未婚妻了,我覺得你這樣的行為對我有些困擾。”
可彼時的聶暖暖已經喜歡上裴清彥了,不隻是感激。
她喜歡看裴清彥上課時認真的模樣,喜歡看他笑。看見他的難過也會跟著擔心和心疼。
她求著裴清彥給她一個機會。
“如果你回國後冇結婚,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裴清彥拒絕了她,可她還是守著承諾。因為這在她眼中,就是一個人心甘情願就能完成的事情。
完成學業後,兩人回國。聶暖暖飛往海城,裴清彥飛往北城,但她依舊冇有放棄對裴清彥的愛,纔會在一週內給裴清彥打去電話。
冇想到的是,裴清彥居然真的同意她的請求,還願意和她結婚。
她想過裴清彥定是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情,她冇有揭他的傷疤,願意成為他的一個避風港。
她將親人都帶來北城舉辦婚宴,表達聶家的重視。又重新住回祖宅,隻為留北城陪伴裴清彥。
裴清彥想到許梔禾因為季嶼對他的冷落和不滿,再想到聶暖暖對他的深情和執著。
不被感動是假的。
有些愛,變質了,就不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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