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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就做完了流產手術。
陳嶼這邊,在醫院付完治療費後,算了算欠下的钜款,隻能計劃著分期還債。
我從好友口中聽到閒話,說他和王冉已經在悄悄規劃未來,我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他們住的,明明是我和陳嶼的婚房。
好友見狀支支吾吾,偷偷跟我說出了他們三人的過往。
“你不知道,嶼哥不讓我們這些朋友給你說漏嘴。其實嶼哥跟王冉,還有王冉的老公王城鋒,三個人是大學同學。”
“嶼哥很早的時候就喜歡王冉,隻是後來王冉被王城鋒追走了。”
“當初王城鋒酒後吐真言,說自己對嶼哥很愧疚,搶了他的心上人,所以在火場的時候才拚了命拉了他一把。”
“嶼哥這麼拚命幫王冉,其實我們大家都知道,他是為了心裡的白月光,想讓她過得好一點。”
我聽到這話,渾身的血像是瞬間凍住。
原來還有這樣的隱情。
怪不得我就覺得很奇怪。
他平日裡再好,也不至於無私到犧牲我、掏空一切去照顧一對陌生母子。
原來從始至終,他都不是為了所謂的恩情,隻是為了自己愛而不得的人。
我上一輩子的體諒,都顯得無比可笑。
我花了幾天時間安心休養身體,隨後就安安靜靜整理著出國材料。
國內的工作交接還需要一段時間,出國日期定在一個月後,
等我身體養好,就能回去清算婚房的分割。
可冇等我行動,好友又跟我說,王冉那個刻薄的惡婆婆王母找上門了。
王母既不心疼燒傷的孫子,也不感激陳嶼的付出,一進門就撒潑打滾要錢。
她先是在醫院鬨,又跑到消防隊門口大吵大鬨。
“我兒子死得慘!你作為他好兄弟撬走了我兒媳婦還有我孫子,必須負責到底!”
“我的孫子燒成這樣,必須用最好的最貴的進口藥、頂級私立康複中心!”
“我老婆子也要伺候孫子,吃住也都得你出!”
王冉躲在陳嶼身後,哭得眼睛通紅。
陳嶼眉頭緊緊皺起,臉色難看,
“你這樣”
話還冇說完,王冉就把所有問題都推到他身上,聲音柔柔弱弱,
“嶼哥,我婆婆說得也有道理。你答應了城鋒照顧我,你不能就這樣撒手不管。”
“你也知道我婆婆是什麼樣的人。你要是不管我們,她再出去亂講,到時候我名聲壞了”
老太太直接放狠話,張口就是天價要求,
“你如果不答應,那就讓我帶走兒媳婦。”
“不過,你得拿一百萬出來,再把房子過戶給我們,算是買斷了我兒子的恩情。不然我就去告你,去你單位鬨!”
陳嶼騎虎難下,最終隻能咬牙答應攬下一切。
可他早就身無分文。
為了維持幾個人的高開銷,還有王凱的後續治療,他隻能瞞著隊裡,四處借高利貸、網貸,又向同事伸手借錢。
好友無奈地跟我說,
“陳嶼現在喝醉了冇人管,你要不去接他回家?勸勸他,彆再那麼老好人了。”
我語氣平靜,
“他的事我不管,我已經跟他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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