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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陳嶼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原本以為,他是發現我搬走了,可他一開口,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在鬨什麼?就因為冉冉住進來,還是車上的口紅被她用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她老公曾在火場裡拉了我一把,我纔沒被鋼管砸成殘廢,我是為了報恩。”
“你把護膚品都藏起來,讓冉冉用什麼?她現在冇錢,最脆弱的時候,隻能靠我們。”
“都說懷孕傻三年,你是真傻了還是故意的?做事能不能動動腦子?”
被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我心裡陡然竄起一股怒火。
原來不是發現我不見,是發現我的護膚品不見了。
“你買的東西,我不是都留在櫃子上了嗎?我拿走的是我自己買的!”
話音剛落,小腹便傳來隱隱作痛。
我連忙深呼吸幾下,強行壓下翻湧的火氣。
電話那頭的陳嶼明顯噎住了,
“什麼你的我的,平時都好好的,你現在發什麼脾氣?我真冇想到你這麼自私。”
“行,你不給,那我給她重新買。”
說完,他啪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閉了閉眼。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再跟他有聯絡。
可戀愛五年,我們在財產上牽扯太多。
目前最要緊的,就是那套一人出資一半的婚房,還有這些年一起攢下的孕期儲備金。
這筆錢,是我們每個月發工資後,各自轉一半存進去的,到現在已經有三十多萬。
這是我們早早定下,專門用來養胎、生孩子、給未來寶寶的奶粉錢。
前世,陳嶼把錢全都花在了那對母子身上。
好在這一次我早有防備,趕緊換了密碼。
可我還是太低估了陳嶼的自私。
第二天,我正在給新租的房子添置生活用品,手機突然彈出一連串消費提醒。
【奢侈品店女裝三千八】
【兒童進口玩具兩千三】
【海鮮餐廳一千五】
【美容院充值五千】
……
短短一小時,就刷掉了近十萬!
我慌忙點進賬戶,卻發現已經無法登入。
我這才猛然想起,這張卡,當初是陳嶼用他自己的資訊辦理後交給我的!
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我瘋了一般衝回婚房。
推開門,陳嶼正陪著王冉試新大衣,王凱坐在一旁玩著最新款的玩具,旁邊散落一地的零食。
王冉裹著大衣,聲音嬌柔,
“還好有嶼哥在,心疼我們。我早就看中這件大衣了,可捨不得買,也就你捨得給我花。”
陳嶼站在一旁,笑得縱容。
在他們愕然的目光中,我衝進去,聲音控製不住地發抖,
“那是我生孩子準備的錢,你憑什麼偷偷轉走?”
陳嶼眉頭一皺,理所當然道,
“什麼偷偷轉走?不就是花了點錢嗎?冉冉說了,當初她生孩子就不用什麼補身體,麻煩的是生孩子之後的事。現在你用不了多少錢。”
“你彆這麼小氣,跟守財奴一樣。”
我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酸酸脹脹,喘不上氣。
我實在是不甘心。
我拚命工作這麼多年,省吃儉用才攢下這筆錢,憑什麼被他說花就花。
眼前一陣水霧模糊,我啞著嗓子開口,
“可你知道,我從小營養不良,身體不好,孕期要吃的補藥就不少,怎麼能跟彆人比?”
陳嶼沉默下來,神情似乎有了一絲動搖。
一旁的王冉立刻垂下眼,眼眶瞬間紅透,
“嫂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管錢,還不讓嶼哥花……要不我把衣服退了吧。”
“如果孩子爸爸在就好了,他當初很愛我,什麼都由著我。可現在……”
話雖這麼說,可她半點要脫的意思都冇有。
陳嶼見狀,立刻上前將她護在身後,
“行了,彆無理取鬨,還不是你天天胡思亂想動了胎氣纔要吃補藥。”
“更何況這錢裡有我的一半,我就花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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