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我還!我馬上就還!求求你不要扣我的陽壽!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啊!”
她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哆哆嗦嗦地就要給我轉賬。
我冇理她。
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
“晚了。”
“機會,我給過你們了。”
“是你們自己,給臉不要臉。”
我轉過頭,看著她們。
“從現在開始,你們每天醒來,都會發現自己比前一天老了一點。”
“直到,你們把欠我的,連本帶息,都還乾淨。”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現在就跳樓。”
“那樣的話,剩下的債務,就自動轉到你們最親的人身上。”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王桂芬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上。
“王桂芬,你好像還有個小兒子在讀大學吧?”
“還有蘇倩倩,你父母身體應該還挺硬朗?”
這句話,成了壓垮她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桂芬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暈了過去。
蘇倩倩則癱在地上,渾身脫力,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解決了這兩個小的,我終於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陳澤。
他飄在半空中,魂體因為恐懼和憤怒,變得極不穩定,明暗閃爍。
他一字一頓地問:“沈小九……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怪物?”
我走到他麵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冰冷的、虛幻的臉頰。
“不,我不是怪物。”
“我是你當初哭著喊著,說愛我一生一世,求我嫁給你的,小九啊。”
“你忘了?”
陳澤的魂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錯了……小九,我真的錯了……”
他開始痛哭流涕,向我懺悔。
“我不該賭錢,不該騙你,更不該找蘇倩倩……”
“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我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
“下輩子?”
我笑了。
“陳澤,你好像還冇搞懂。”
“得罪了我,你冇有下輩子了。”
我收回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這種為了活命,不惜讓愛人替死的垃圾。”
“連投胎轉世的資格,都冇有。”
我看向黑白無常。
“帶他走吧。”
“十八層地獄,讓他從第一層開始,挨個玩一遍。”
“什麼時候魂飛魄散了,什麼時候算完。”
黑白無常領命,鐵鏈一收。
陳澤的魂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硬生生拖進了牆裡,消失不見。
病房裡,終於徹底安靜了。
隻剩下地上躺著的兩個活死人。
我走到床邊,拿起我的包,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皺了皺眉,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陰冷的聲音。
“沈小九是吧?”
“你好大的膽子,敢壞我清風的好事,還敢動我的人?”
是那個妖道。
他竟然還敢打電話給我。
我冷笑一聲。
“你的人?”
“你是說那個已經被我送到地獄裡炸油鍋的垃圾?”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憤怒的咆哮。
“你找死!”
“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馬上把我徒弟陳澤放回來!”
“否則,我讓你和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哦?”
我挑了挑眉。
“是嗎?”
“那我等著。”
我不等他再放狠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拉黑。
一個在陽間招搖撞騙的小小術士,也敢威脅我?
真是不知死活。
我剛把手機放回包裡,它又響了。
這次,來電顯示是“老爹”。
我歎了口氣,接通電話。
那頭傳來一個威嚴又帶著一絲無奈的聲音。
“小九,又在外麵惹事了?”
“我剛聽老黑老白說,你把一個剛死的魂,直接打進十八層地獄了?”
“還把兩個活人的陽壽給扣了?”
“你知不知道,地府的KPI考覈很嚴格的,你這樣亂來,會影響我們整個部門的年終獎!”
我揉了揉太陽穴。
“爹,是那個男的先騙我的。”
“他得了癌症,想用同命契的法子借我的命,結果把自己借死了。”
“還有他媽和小三,欠我一百多萬不還,我扣她們點陽壽抵債,合情合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彷彿能想象到,我那個掌管著十殿閻羅的老爹,此刻正一臉頭疼地捏著眉心。
過了半晌,他纔開口。
“行了行了,知道了。”
“那個叫清風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