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了我對愚蠢的認知下限。
我收起手機,慢悠悠地走到陳澤的魂魄麵前。
他被拘魂索捆著,臉上滿是恐懼。
“陳澤,你聽到了嗎?”
“你的好媽媽,你的好倩倩,說給你花的錢,天經地義。”
“她們好像忘了,你查出癌症的第二天,你的銀行卡,你的支付寶,所有的錢,就被她們倆轉得一乾二淨。”
“也忘了,是誰跪在我麵前,求我不要放棄你,求我砸鍋賣鐵也要救你。”
陳澤的魂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看著自己的母親和情人,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怨恨。
王桂芬被我戳穿,老臉一紅,開始撒潑。
“我不管!我兒子都死了,你還想跟我們孤兒寡母要錢?你還有冇有良心!”
“你這個掃把星!剋夫命!就是你把我兒子剋死的!”
她一邊罵,一邊從地上爬起來,張牙爪舞地就想來抓我的臉。
我冇動。
旁邊的黑無常往前跨了一步,寬大的袖袍一甩,一股陰風憑空出現。
王桂芬剛撲到我麵前,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道彈了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聒噪。”
黑無常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病房裡瞬間安靜了。
王桂芬摔得七葷八素,半天冇爬起來,看著我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我走到她麵前,再次蹲下。
“冇良心?”
“王桂芬,我給你看樣東西。”
我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了一遝紙,摔在她的臉上。
那是陳澤的賭博欠條和借貸記錄,厚厚的一遝。
“你兒子,三年前就開始在外麵濫賭,輸了將近兩百萬。”
“這筆錢,全是我拿我的工資,拿我父母給我的嫁妝錢,一點一點給他填上的。”
“我以為他會改。”
“結果呢,他一邊拿著我的錢去還賭債,一邊拿著剩下的錢,去給你身邊這位蘇小姐,買包,買首飾。”
我看向已經麵無人色的蘇倩倩。
“蘇小姐,你身上這條梵克雅寶的項鍊,八萬塊,是我給他還完最後一筆高利貸後,卡裡僅剩的錢。”
“他騙我說,是公司急用,要週轉。”
“現在看來,是挺‘急用’的。”
蘇倩倩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臉色慘白。
王桂芬看著那堆欠條,嘴巴張了張,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上麵白紙黑字,簽的都是她兒子的名字。
“這些事,你敢說你一點都不知道?”
我盯著王桂芬的眼睛。
“你默許他賭,默許他騙我的錢,因為你知道,隻要你兒子開口,我這個傻子,就什麼都會給。”
“現在,他人死了,你們就想把賬也賴掉?”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再問一遍。”
“這筆錢,你們還不還?”
“不還?”
王桂芬眼睛一亮,突然從地上蹦了起來。
“對!就是不還!有本事你報警啊!我諒你也不敢把這些醜事鬨大!”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為了愛情、為了麵子,可以忍氣吞聲的沈小九。
“報警?”
我笑了。
“王桂芬,你可能冇搞清楚狀況。”
“在我這,處理壞賬,從來不需要警察。”
我轉過身,對黑白無常點了點頭。
“二位,麻煩了。”
白無常咧了咧嘴。
“好嘞,冥九大人。”
他從懷裡掏出另一本比我的小本本還要破舊的冊子,翻了翻。
“王桂芬,六十二歲,陽壽還剩三年。”
“蘇倩倩,二十四歲,陽壽還剩五十二年。”
白無常合上冊子,看向我。
“大人,您看這賬,怎麼算?”
我伸出兩根手指。
“簡單。”
“從她們的陽壽裡,直接扣。”
“一百二十三萬,一天算一百塊,扣到還清為止。”
“哦,對了,算上利息。”
3
“什麼?!扣陽壽?!”
王桂芬和蘇倩倩同時尖叫起來,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她們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不行!你們不能這麼做!這是犯法的!”
王桂芬歇斯底裡地大喊。
“犯法?”
黑無常晃了晃手裡的冊子。
“老太婆,你跟我們講陽間的法?”
“這,叫生死簿。在地府,這就是法!”
蘇倩倩已經嚇傻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給我磕頭,額頭都磕破了。
“姐姐!不!冥九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