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你男朋友那點錢，不就是靠拆遷砸下來的？你一個上班族天天養著他，還護得跟寶似的，圖什麼？”
同事把這句話發到公司大群的時候，我正站在會議室門口，手機震了一下，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群裡瞬間炸開。
“原來真是吃軟飯的？”
“難怪天天送她上下班，時間這麼自由。”
“拆遷戶最會裝了，看著冇工作，其實就等著女人伺候。”
我剛打出一句“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訊息就被新的截圖頂掉了。
那是一張我給男友轉賬五千塊的記錄。
下麵配文：實錘。
我抬頭，看見整層辦公區的人都在朝我這邊看。隔著玻璃門，主管的臉已經冷了下來。
而我最熟悉的那個人，正提著保溫桶站在前台，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釘在了“吃軟飯”的恥辱柱上。
1
前台小姑娘最先認出他，小聲叫了一句：“林先生，您找蘇晚嗎？”
他笑著點頭，把保溫桶往上提了提：“她胃不舒服，我給她送點粥。”
這句話本來再普通不過，可落在今天的氣氛裡，像油星掉進了火堆。
旁邊有人故意提高聲音：“喲，真體貼啊。難怪不用上班，還有空送愛心午餐。”
有人低低笑了。
他愣了下，順著那些目光看向我。
我快步過去，壓低聲音：“你先走。”
“怎麼了？”他皺眉，“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主管趙曼就走了出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到我臉上：“蘇晚，來我辦公室。”
辦公室門一關，趙曼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解釋一下。”
螢幕上是公司群聊天記錄，已經刷了上百條。最上麵那張轉賬截圖被紅圈標出，下麵跟著一句：公司重點專案負責人私生活混亂，長期供養無業男友，是否影響職業判斷？
我的手瞬間涼了。
“這不是供養。”我說，“那筆錢是——”
“是什麼不重要。”趙曼打斷我，“重要的是，客戶代表也在群裡，看見了。”
我急了：“這是我的私人生活，而且內容失真。”
“私人生活？”趙曼冷笑，“你現在負責的城南舊改專案，本來就敏感。甲方那邊最忌諱利益輸送、關係不清。你男朋友偏偏又是拆遷戶，現在群裡傳成這樣，你讓我怎麼向上麵交代？”
我猛地抬頭：“他不是我們專案的拆遷戶。”
“可彆人不會替你分這麼清。”
她說完，把檔案推回來：“專案先停，你回工位等通知。”
我出去的時候，整個辦公區安靜得可怕。安靜不是體麵，是為了更清楚地看我難堪。
林予站在原地，聽到門響，朝我走過來：“到底怎麼了？”
我看著他，喉嚨發緊。
群裡的訊息還在往上躥。
有人又甩出一張照片，是他昨天在我租的房子樓下幫我搬快遞。配文：軟飯男日常，女方當牛做馬。
第二錘砸得更狠。
2
照片不知道是誰拍的，角度刁鑽，恰好把我手裡提著電腦包、他手裡抱著一堆箱子的畫麵截成了“她下班回家，他在樓下等著吃住”。
公司群很快不夠用了。
午休不到半小時，這些截圖就被轉去了小區業主群、附近商圈論壇，甚至有人專門發了帖子，說“某舊改公司女員工包養拆遷戶男友”。
我第一次知道，一個人想把你寫臟，原來隻需要幾張圖、幾句話。
林予拿過我的手機，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誰發的？”他問。
“還不知道。”
他往上翻，翻到最初發言的人，是行政部的周雯。她平時跟我冇什麼來往，隻是前陣子競聘專案協調崗輸了，臉色一直不好看。
林予把手機還給我：“我去找她。”
“你彆去。”我一把拉住他，“你現在出現，隻會讓他們更有話說。”
他站著不動，眼裡壓著火：“難道就任他們這麼講？”
我冇說話。
因為我知道，更麻煩的還在後麵。
下午三點，甲方臨時加了個線上會。趙曼讓我旁聽，不準發言。
螢幕那頭，甲方負責人語氣客氣得過分：“蘇小姐，外麵有些傳言，我們也不想聽風就是雨。但為了專案避嫌，還是建議你暫時退出核心對接。”
我張了張嘴，趙曼先一步按住我手背，示意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