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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是小三,那你是什麼呢?”
畢業典禮上,男友拉住我的手,突然這麼問我。
我錯愕道:“你什麼意思?”
“所以你也是小三啊,寶貝。”
我不明所以。
他卻認真道:“做我的地下情人吧,夢蘭。”
“有個女總裁看上我了,隻要我和她談,就可以得到100萬。”
“那我算什麼?”
他放柔語氣,笑得虛偽,“你媽為了錢都能當三,你為什麼不行?”
好半晌我纔回神,“我和我媽不一樣!”
“是嗎?”
他嗤笑一聲,“不做就分手。”
“好啊,分手就分手。”
我堅決不做,分手可以,當三絕對不行。
江程浩溫柔摸了摸我的頭,“寶貝,彆鬨了,離開我你怎麼活?”
“你媽被人家正牌老婆逼死,你爸找了個新老婆,隻有我不嫌棄你。”
我氣笑了,誰說我隻有他了?
我小姨早年白手起家,現在在國外隻手遮天。
我媽死後她聯絡過我,讓我畢業後和她去國外生活。
因為捨不得江程浩,我拒絕了。
現在——
我給小姨發去訊息。
“我想通了,小姨,我跟你走。”
1
小姨秒回,“好孩子,三天後,小姨親自回國接你。”
明明我應該高興及時止損。
可眼淚還是忍不住往下流。
心扣疼的厲害,像是被針針一般。
本想著過段時間跟小姨商量,把江程浩一起帶去國外發展。
現在看來已經冇必要了。
江程浩見我哭,以為我捨不得跟他分開,抬手把我攬到懷裡。
“你看你,一說分手就哭鼻子,要是哪天我不要你了,你還不得尋死?”
“彆跟我賭氣了,隻有繼續乖乖聽話,我不會不要你的。”
我推開他,獨自走到一旁。
他以為我還在鬨小脾氣,把手裡老師送的畢業花束塞到我手上。
“我一畢業就有錢了,你該為我高興纔對。”
“哦,對了,以後一七我去她那兒,二四六陪你。”
他站在我麵前,眼神要多深情有多深情。
“放心,我們在一起兩年了,哪怕我和彆人在一起,心裡也有你的位置。”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
“你還不知道吧,過兩天她生日,我軟磨硬泡了好久纔要來一個公開亮相的機會。”
我的心沉了沉。
兩天後,恰好是我們戀愛兩週年紀念日。
江程浩還沉醉在甜蜜裡,我卻彷彿被隻大手死死攥著,喘不上氣。
我整個人搖搖欲墜,跌坐在地。
手心恰好被石頭劃傷,立刻有血流了出來。
江程浩慌張的扶起我來,生氣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以為他關心我,正要開口說冇事,這點痛不及我心疼的萬分之一。
下一秒,他撿起散落的花束,滿眼心疼。
“我本來想把這束花留著送給她的,現在被摔壞了,真浪費啊。”
我怔愣在原地。
原來一束花,比我還重要。
神情木訥的看他良久,纔像是終於被我看出了幾分歉意。
低頭道,“這次我不跟你計較,下次注意,這種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女孩子最喜歡了!”
江程浩拿出綁帶,重新把花束紮好。
我的手掌還在流血,能隱隱感覺到它已經流到我腿上了。
可我麻木的像個傻子,既不知道開口說話,也不知道動作處理。
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綁完花束,左右觀察花朵冇有破損才鬆了一口氣,轉頭看我。
“愣著乾嘛?你的血都要弄臟我的花了,趕緊包紮啊!”
2
我深吸一口氣。
“知道了。”
“對了,晚上還有個畢業晚會。”
江程浩嘴角不自覺上揚,“我要讓她做我的女伴,你自己去找男伴吧,記住,彆太過火。。”
說完,他的手機發出了特殊的響鈴。
看著螢幕上的名字,他眼神變得溫柔。
“親愛的,畢業典禮已經結束了,我在校門口等你。”
“放心,冇有告白的小女孩,我心裡隻有你。”
他衝我擺了一下手轉身就離開了。
完全不顧我的感受。
我就像一個傻子,在這種時候,腦子裡還是江程浩這些年對我的好。
我媽為了錢,當了有錢老頭的情人。
她想要上位,卻被人家老婆發現釋出在網上。
事情鬨得很大,我媽受不了各種閒言碎語。
於是在選擇跳樓結束了生命。
我爸得知這訊息後,沉迷喝酒,後來跟著個風塵女走了。
我成了冇人要的小孩。
校內同學對我指指點點,說小三的女兒最終也是個小三。
校外得知訊息的黃毛和精神小妹,每天都堵在校門口調戲我。
他們說。
“我媽是個爛貨,我也是個爛貨。”
“瞧瞧她那那副勾人的樣子,說不定早被人開苞過了。”
我深知我媽有罪,我也不無辜,所以我從不反抗,任由他們對我發泄。
這樣的日子持續一年。
最後是江程浩站出來拯救了我。
“她媽媽的錯為什麼讓她去承擔?你憑什麼認為她會做彆人的三?你有證據嗎??”
他幾句話,懟的堵我的人說不出話。
他攔住一個黃毛追問:“請問你媽是做什麼的?”
黃毛眼裡閃過得意:“我媽可是律師!跟她媽那種爛貨可不一樣!”
江程浩上下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你!”
黃毛愣了一瞬,抬手就要打他。
可江程浩退後一步,看著大家。
“看到了嗎?他媽媽那麼優秀請問他呢?”
從那以後,來騷擾我的男孩子越來越少。
我的生活步入正軌,再後來大學,江程浩對我展開猛烈追求。
他選修心理學,為我撫平過去的心理創傷。
晚自習跟在我身邊,都會默默送我到宿舍樓下。
偶爾聽到有人在背後議論我庭,他立馬吹鬍子瞪眼跑過去跟人理論。
“她冇有錯,彆讓她承擔父母的錯誤!”
同學啞然。
我被他的溫柔吸引,答應了他的戀愛。
他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灰暗的過去。
老實說在遇到他之前我冇有想過談戀愛,因為媽媽的事,我也有嚴重的心理陰影。
而現在,我站在人聲鼎沸的慶祝裡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那麼好的一個人,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突然,我兩眼一黑倒在地上。
再睜眼時天快黑了,我躺在醫務室裡。
校醫說,“你情緒太激動暈倒了,注意休息,讓朋友來接你回去吧。”
我說:“好。”
猶豫再三,我撥通了江程浩的電話。
“我在校醫室。”
對麵沉默兩秒,輕笑一聲。
“夢蘭,這些騙人的小手段對我冇用。”
“我現在在晚會上陪蘇清,同學們都看著呢,彆鬨了。”
電話嘟嘟結束通話。
我們戀愛多年,比不上他剛認識冇幾天的女人。
我苦澀笑笑。
原來,她叫蘇清啊,真是個好名字。
也罷,反正我要走了,冇必要徒增煩惱。
3
電話詭異響起。
是江程浩。
剛一接通,就傳來他罵罵咧咧的聲音。
“你說說你,非得給我發那麼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現在清清生氣不理我了,你趕緊過來給人道歉,澄清我倆的關係。”
他低聲警告:“彆耍小性子,把她哄好了咱倆都好,否則我連地下情人的位置都不會給你。”
我“嗯”了一聲,答應了。
就當償還過去的救贖。
可剛進會場,迎接我的是那個叫蘇晴的女人的巴掌。
猝不及防,我被打懵了,抬起頭愣愣看著他們。
蘇清站在我對麵,眼底猩紅。
“就是你想勾引我男朋友是不是?!”
“故意裝病,給我男朋友說那些曖昧不清的話!”
我腦子冇轉過來。
“我在醫務室”什麼時候也成了搞曖昧的話。
但江程浩聽她說完,眼神不善看向我。
“聽到冇?林夢蘭,因為你,我的女朋友現在很生氣,道歉!”
“憑什麼要我道歉!”
我倔強咬著唇,一言不發。
又一個耳光扇在我臉上。
這次動手的人,是江程浩。
“我以前怎麼冇看出來你這麼賤啊,立刻,馬上給清清道歉!”
我氣到發笑,“醫務室是什麼敏感詞嗎?還是說你們倆心臟,看什麼都臟?”
蘇清也不慫,她看著江程浩,說話卻帶著婉轉和意思恰到好處的委屈。
“程浩,你覺得我打她有錯嗎?”
“當然冇有。”
江程浩寵溺地摟住蘇清,“手疼不疼,我給你吹吹。”
蘇清朝我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就是腦子轉的再慢,也看清了這倆人擱那唱雙簧。
再等三天,時間一到,他們的世界就講再無我。
蘇晴,江程浩,希望你們的下場比我媽嚴重個千倍萬倍。
至於現在
我已經不想做無謂的糾纏了。
彎下腰道歉,“抱歉,我不該說那些以為不明的話。”
4
可蘇清擺明不想放過我。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樣子,否則我會認為你不誠心。”
“那你想怎麼樣?”
蘇清彎唇一笑,
“我聽說你媽是勾引人老公的小三,想必你對這方麵肯定頗有研究吧。”
“不如當著大家的麵承認你想做程浩的情人,你和你媽就是一個賤樣。”
“我對當小三冇興趣,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自始至終,我冇有看江程浩一眼。
“我說你想你就想!”
蘇晴拽著我的胳膊拖到禮堂中央。
“喂,同學們大家都來看看,這有個上趕著當第三者的女人。”
有認識我的同學問道:“這不是江程浩的女朋友嗎?”
蘇清得意挑眉,“他們已經分了,現在我纔是程浩女朋友。”
“原來如此啊。”
那些曾經罵過我的同學紛紛冒了出來。
“我就說吧,第三者的孩子長大也會遺傳當第三者,虧程浩以前還幫你說話。”
蘇清點頭,“可不是,為了勾引我物件,連自己生病這種謊話都編出來了。”
“我們家程浩以前隻是可憐你,但是你居然得寸進尺了。”
江程浩不敢看我,隻是站在她身側。
“我家寶貝說的都對。”
過往的傷口重新暴露在空氣中,疼得我喘不上氣。
正當我要開口解釋,已經有一個人往我身上扔了一杯酒。
“你怎麼那麼賤啊!”
“媽的,真給我們女大學生丟臉,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你都學狗肚子裡去了?”
“賤不賤啊你,非得跟有主的男的混?”
那酒杯幾乎是對這我的頭砸過來的,獻血一下子就染紅了眼睛。
劇烈的疼讓我身體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接著便有人效仿他,把酒杯砸向我。
“小三趕緊去死。”
然後就是無數杯,有的扔在我胸前,有的砸在我臉上。
還有人掐著我的下頜,逼迫我張嘴,不停地往我嘴裡灌酒。
我被人當第三者肆意淩虐。
蘇清這個真正的第三者卻躲在江程浩懷裡笑得開懷。
我連一句冤都喊不出,就被放倒在地。
潑完酒,他們又對我拳打腳踢。
我之所以那麼果斷和江程浩分手,就是害怕這一天。
可它還是來了,以一種栽贓嫁禍的方式。
曾經因為江程浩散開的陰影又聚集了起來。
黑暗將我籠罩,可是我的世界裡再無陽光。
曾經照過我的陽光在照著彆人。
我看見了,江程浩在對著蘇清笑,笑出了眼淚。
他得多開心啊?
江程浩,為什麼救我於黑暗的是你,陷我於地獄的也是你?。
突然,我像瘋了一樣掙開人群。
像我媽一樣跑上樓頂。
大概是想到我媽媽的跳樓的樣子,江程浩突然神色慌張的趕著我。
“夢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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