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播完了。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一個記者忍不住爆了粗口,手裡的麥克風差點掉地上。
其他記者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尷尬,還有心虛。
直播間彈幕已經徹底失控了。
“他想讓沈念跪著求他?我吐了!”
“這是什麼頂級PUA啊。”
“剛纔罵沈唸的都給我出來道歉。”
“對不起沈念,我給你跪下了。”
“我也道歉,我剛纔罵她了,我瞎了眼。”
陸母站在門口,整個人傻了。
她看看我,看看她兒子,看看那些手機,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
“衿澤,”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你......你乾的這些事?”
陸衿澤冇說話。
他站在那裡,臉色慘白,嘴唇發青。
林月已經縮到牆角,整個人瑟瑟發抖,臉上全是淚,可憐巴巴地看著陸衿澤,指望他開口救她。
可陸衿澤自身都難保,哪裡還顧得上她?
房間裡,所有鏡頭都對準了他們。
閃光燈重新亮起來,但這一次,對準的不再是我。
“陸先生,請問錄音裡的內容是真實的嗎?”
“林小姐,你和陸先生合謀陷害沈小姐,你有什麼想說的?”
“陸先生,你說那點心軟能值幾個錢,請問你現在還這麼認為嗎?”
“陸先生,你說想讓沈小姐跪下來求你,現在是誰該跪下來求誰?”
陸衿澤終於回過神來,張嘴想說什麼,我卻先開了口。
“陸衿澤,”我的聲音很輕:“你剛纔說,冇有我,你照樣能出人頭地。”
他愣住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然後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挺好的,那你現在就可以試試了。”
我把手機螢幕轉過去,對著他,對著所有鏡頭。
螢幕上是一封郵件,標題清清楚楚,是一份股權轉讓完成通知。
“你的公司,”我一字一句地說:“我收走了。”
陸衿澤的臉,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所有的股份,所有的資產,它們重新姓沈了。”
陸衿澤站在原地,張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手機螢幕,滿臉不可置信。
“不......”他聲音沙啞:“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往前衝了一步,想去搶那個手機。
兩個律師一左一右擋在他麵前。
“陸先生,請冷靜。”
陸衿澤根本聽不進去,他推開律師,踉蹌著朝我撲過來。
“念念,念念你聽我說......”
小陳擋在我前麵,被他一把推開。
他衝到我跟前,雙手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我生疼。
“念念,你不能這樣,那公司是我的命。”
我低頭看了看他抓著我的手。
那隻手,曾經給我餵過飯,替我擦過汗,在我生病的時候緊緊握著我。
現在他在抖。
“你的命?”我抬起眼,看著他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你剛纔不是說,冇有我你也照樣能出人頭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