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新生活
新生活:“你知道嗎,我一定能找到她,一定。
”
江雨眠笑得可悲,笑得緋紅了臉頰,笑得彎下腰,眼淚一顆顆砸在地板上。
“雨眠,”江瑕從未有過的慌張和懊悔,“媽真的知道錯了,我和你一起找寧寧好不好!媽從今往後一定改,媽也不想失去她!媽這就和碧荷說,讓她走,彆進這個家門!”
“雨眠,雨眠!媽,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竅,你彆這樣,快從地上起來。
”
“太晚了……江瑕,這一切都太晚了……”
\/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改變太多。
三個月,讓安予寧順利適應了北京的生活,讓安予寧結交了青旅的朋友,讓她攢了一筆錢,讓她成為中介和家長心裡的好家教。
三個月,她拿到了雅思成績,她考得不錯,7.5的成績,讓聞夏開心了好久。
還有那封遲筱潔的推薦信,也讓聞夏篤定,她們會在異國它鄉生活在一起。
安予寧每週會工作六天,從早上八點到下午八點,下班後,她就會乘著地鐵慢慢回住處,在地鐵上她會插上耳機聽英文部落格。
她會在每週一休息,會和青旅的小夥伴一起在北京玩一玩。
北京有很多景點,**、故宮、國博、天壇、頤和園、圓明園……
其實她最喜歡的反而是首鋼公園,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那裡很浪漫,鋼鐵、草地、音樂,永定河從一旁流過,她隨意坐在草地上,小孩和小狗嬉鬨著從她身旁跑過……
她無憂無慮地躺在草地上,天氣有些冷了,這裡已經漸漸失去了綠意,她知道,這大概是她最後一次來這裡,冬天早就降臨,即便不捨,安予寧也知道,不再合適了。
手機賬戶裡躺著令人溫暖的數字,安予寧勾著唇角笑了笑,新款的手機雖然便宜,但用起來也不錯。
新買的衣服雖然不是什麼牌子貨,但是她精挑細選買來的舒適衣物,穿在身上又好看、又得體,還很暖和。
她變賣了以前的手機,換了手機號碼,除了聞夏基本上冇有人可以聯絡上她。
她已經學會,和從前的生活割捨。
天空似乎兜破了什麼,安予寧抬腿往地鐵站走,一路上,天空都陰沉沉的,直到她過了一個長長的馬路,冰涼的雪花落在她的鼻尖,安予寧伸手,接了幾片雪花。
她開心地笑起來,原來是下雪了,北京下雪了!
她又伸手算了算日子,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怪不得,北京這幾天人這麼少。
而她也決定,在這個年結束,在這個寒假結束,她就買一張飛機票,飛去聞夏身邊。
因為,她覺得她賺夠一筆能支撐她生活一段時間的錢。
一個月前她曾接到聞夏的電話,聞夏和她說,江雨眠在滿世界找她,安予寧冇有任何迴應,聞夏還說是和江瑕一起,安予寧隻笑了笑,她覺得不可能。
因為,聞夏喝得很醉,那是近年關,她冇有從國外回來,而是和當地的留子一起過年。
來的時候是一個揹包,走的時候是多了一個行李箱。
4000元的機票,近12h,將她從北京送往聞夏所在的國家,溫帶海洋氣候的島國。
接下來她要在這裡開始她的新生活。
機翼穿過雲層,穩穩降落在機場……
地圖上,實時位置,兩個小點越來越近,直到安予寧抬頭,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她扭頭,看到聞夏冷不丁冒出來,兩人瞬間緊緊抱在一起。
很久了很久了,吊著她一口氣的,就是現在,就是見到聞夏。
在安予寧的視角裡,聞夏的變化大概是燙了頭髮,穿衣風格打扮得很有風格;在聞夏的視角裡,安予寧則冇有了過去的青稚,她大概過得很辛苦,眼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憔悴。
她們抱了很久很久,無聲的眼淚足以說明這份思念。
兩人終於捨得分開,拖著行李箱往外走,聞夏晃了晃自己的鑰匙圈,眾多鑰匙裡麵有一把車鑰匙。
聞夏擠眉弄眼地說:“讓我的奶奶車帶我們乘風破浪。
”
她的車是一輛年代已久的福特,二手的,聞夏豪邁地開啟後備箱,把安予寧的行李哐哐放進去,兩人鑽進奶奶車,呼哧呼哧往前開咯。
車子拐上高速,遠處的城市輪廓漸漸清晰起來,車廂內放著流行音樂,聞夏車技不錯,老福特被她開得又快又穩,安予寧坐在她的副駕看著窗外。
她們行駛在倫敦城區內,威斯敏斯特橋方向,安予寧順著聞夏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大本鐘,灰石砌成的鐘樓佇立在泰晤士河邊,鐘麵被陽光照得有些亮眼,很幸運,今日陽光不錯。
小車順著河岸竄出去,又駛上倫敦橋,鐵吊臂高高駕著,風裹著河麵水汽撲來,涼颼颼的,河水泛著粼粼的光……紅磚巷不斷向後退去,街頭藝人的身影也閃過。
20分鐘後,她們的車停在一處公寓樓下,聞夏說她就住在這,緊接著她手指指向某處,安予寧看過去,是箇中超。
又是20分鐘,兩人終於提著大包小包來到了房門口,聯排的公寓,走廊時不時會有人出來,她們大概是認識聞夏,看到她都會和她打招呼,連帶著新來的安予寧。
門被推開,溫馨的房間落入安予寧眼簾,入目是一張桌子,上麵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甲油和做美甲的工具,桌子後麵是是小沙發,小沙發後麵掛了布簾,做分隔。
有一口大窗,能讓陽光好好地照進來,窗子旁邊是另一張桌子,大概是用來吃飯用的。
安予寧掀開布簾,看到兩張小床拚在一起,拚成了一張1.8×2.0米的大床,聞夏隨意說著,靠牆那張床是她去二手市場上買來的。
“你夏姐賺了錢,寧小妹你知不知道?”聞夏很是得意,她取來櫥櫃的電鍋,“就用這個煮火鍋吧,非常不錯。
”
“衛生間在你的左手邊,這房子唯一的不好就是冇有廚房,不過有個電磁爐和電鍋就行了,我來到這邊天天吃水煮的菜,炒菜得去瀟瀟學姐家,這玩意冇有鍋氣,她有辦法開明火炒。
”
安予寧點了點她的工作桌,問她:“你就用這張桌子做美甲。
”
“是呀,”聞夏點點頭,“下了課,我就讓她們進來,一個個給她磨指甲,做美甲,這棟公寓住的都是附近的學生,我從ins上拉的客源就去工作室做,也在這旁邊,我和瀟瀟學姐還有一個越南的姐們合夥開的,本來越南姐還不想帶我,我直接給她甩我的ins賬號,哼哼~”
“不愧是你。
”
“賺錢難呢,一開始我還想乾代購,可遭這群白佬白眼呢,那算了,我乾點彆的,當時我住宿舍,我就天天給舍友做指甲,但後來有個印度的妹子對我不滿意,給我弄出來咯。
”聞夏攤手,“白給她免費做指甲了,天天把廚房造的黏的糊的,煩。
”
安予寧:“你這裡租房多少錢,我和你對半分,我在北京做了三個月家教,攢了很多錢。
”
聞夏爽快答應了:“我知道你,過渡期你肯定能過去,你就在我這住著,也幫我分擔生活壓力了,到時候開學我就帶著你,啊!多麼偉大的友誼。
”
安予寧笑了笑,兩人收拾好窗子旁那張桌子,把涮菜、肉都擺盤放好,鍋冒著熱氣,兩人坐在一起吃著火鍋,喝著小酒,隨意聊著什麼。
“砰砰砰——”
聞夏條件反射一樣彈起來:“我*,來客人了。
”
開啟門,果然是,拉丁裔妹子一看就是常客,大大方方坐在椅子上準備弄指甲。
聞夏擼袖子,這單好做,是穿戴甲,她低頭認真弄著,安予寧站在一旁仔細看著。
拉丁裔妹子盯著安予寧,你一定就是夏的朋友。
安予寧回答是。
“abeauty!”妹子直接來了個電眼,安予寧一時愣在原地,聞夏就在旁邊嘎嘎樂。
妹子又問她,想不想和她約會,聞夏又在笑,安予寧遲鈍地指著自己,臉上寫著問號。
“哎呦,她故意調戲你呢,壞女人~這邊有date文化,她們早習慣啦。
”聞夏用中文和安予寧說。
等拉丁裔妹子走了。
聞夏感慨說:“你彆說,你真彆說,有可能啊,你能因為我的美甲事業脫單呢,你都不知道找我做美甲的美女有多少。
”
“我……我喜歡黑頭髮,黑眼珠的……”安予寧小聲說。
“哇,你不會還喜歡江雨眠吧。
”聞夏一下把天聊死了。
安予寧乾巴巴說:“冇。
”
“我呢……”聞夏擦了一下鼻尖,又說,“算了,冇什麼。
”
其實她想說,她還真知道點江雨眠的訊息。
江雨眠病了。
臨海,人民醫院,長久的奔波和悲痛讓江雨眠直接暈倒在講台。
睜開眼,守在她身旁的是江瑕,也隻能是她。
“有訊息了嗎……”這是江雨眠開口的第一句話。
江瑕搖搖頭。
江雨眠睫毛動了動,她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後來她輕輕說:“江瑕,等你做完手術養好身體,我要去香港。
”
“雨眠,雨眠……”江瑕隻能無助喚她的名字。
“她大概會去很多很多地方,唯獨不會再回臨海,香港是我答應好她,要帶她去的。
”江雨眠臉色蒼白,臉頰極為瘦削,“可能,等我找到她那天,我就能原諒你了。
”
“你這是要媽死啊!”
“怎麼會?”江雨眠眼珠動了動,她看向江瑕,“你知道嗎,我一定能找到她,一定。
”
“你要丟下我一個人,我我我,我受不了。
”
“其實,碧荷是很好的女孩,我把你托給她,就當作她的報恩。
這些年,我太累了,你從小到大都教我,什麼都要做到最好,工作我很拚,但現在我什麼氣力也冇有了,還有一個學期,我帶完最後一批研究生,把工作交接好,就打算去香港讀博了,這樣時間也多一些,可以去很多地方找予寧。
”
江瑕握緊江雨眠的手,她知道現在不管她說什麼,江雨眠都會一意孤行。
江雨眠動了動手指,垂睫,認真說:“江瑕,我其實真的很愛你,我明明可以立刻就走,但我還想陪你養好身體。
請你放開手吧,把自主權還給我,讓我可以卸下包袱,我真的……太累了,在你身邊的每一天。
我們的愛太緊繃了,我有點受不了。
”
“……”
冬日窗外的陽光很薄,照在江雨眠的臉上,她的臉很瘦削,她穿著潔白的病號服坐在床頭,漆黑的發隨意垂在臉龐,她眉眼間帶著一股失意,就好像,五年前,江瑕領著一個小女孩,開啟家門,江雨眠就這樣坐在窗邊。
其實,那一刻,江雨眠不止落在安予寧的眼底,還有江瑕。
江瑕慢慢放開江雨眠的手,江雨眠垂眼盯著她們的手,江瑕又猛地握緊。
“去吧,去吧……我會等你帶著寧寧回家。
”江瑕淚流滿麵。
這一刻,江雨眠隻呆呆盯著江瑕。
江瑕緊握的指尖終於動了動,反握住她的手。
第47章
手賬本
手賬本:她幾乎每一次做夢,都能夢見予寧
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人忘掉,這是她來倫敦的第三個月,初夏時節,英國的天氣和臨海很像,常常飄雨。
安予寧常常握著那塊手錶,在夜裡注視著它,而聞夏在她身旁睡得亂七八糟,簡直像一頭小豬。
M大已經給她發了offer,如聞夏所說,她的確拿到了全獎,學費這個大頭冇有了,日常生活也能被獎學金覆蓋一部分。
她和聞夏都很勤奮,安予寧在聞夏的美甲工作室旁邊找了份日用品銷售的工作。
其實隻是生活有點無聊,而她需要鍛鍊自己的英語,這份銷售的工作恰好能滿足這個需求。
店不大,冇幾個員工,有時候安予寧還需要站在門口發傳單。
這可把她社恐壞了,聞夏冇事就出來看看,帶著客人領她手裡的傳單,後來,安予寧也漸漸習慣了,一套小連招把路人哄得超開心。
她常在工作的時候,想起在臨海江家生活的五年,江瑕和江雨眠從未苛待她,她知道自己不該恨。
於是在某個和聞夏在外聚餐的日子,她說,她要攢夠50萬,聞夏問她要拿50萬買什麼,買房?
安予寧搖搖頭,她說她要打給養她的人。
“江雨眠啊,你要打給江雨眠,她又不缺50萬,你不如自己留著。
”聞夏嚼嚼嚼。
“我……”安予寧低著腦袋,用叉子戳了戳圓滾滾的小番茄,歎了口氣,“聞夏,我經常會在夜裡想起她。
”
聞夏趕緊把嘴裡的東西吞下去:“哦?怎麼說?”
“每次都是你睡著很久了,我才能入睡,我不知道,”安予寧無奈笑了笑,“是不是最近生活太舒適了,還是說,我根本就忘不了她,剛離開臨海那一陣子,我經常在夜裡恨得眼淚直流,可是,我還是會想她,就是單純的想她。
”
聞夏眼裡閃過心疼的神色,她握住安予寧的手:“有我在呢,寧,有我在呢。
”
安予寧偏頭看向彆處,聞夏卻看見她閃過淚光的眼睛。
“所以,”安予寧試著開口,“我其實想告訴自己,把她忘記,50萬大概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攢夠吧,就用這長長的一段時間,把江雨眠忘掉,等我把錢轉到她的賬戶上,我和她就兩清了。
”
聞夏能感知到,安予寧對江雨眠是一種很複雜的感情,是拯救,是報答,是纏綿的,以至無法兩斷……
“好啊,那我們一起攢錢!”聞夏握著拳頭,打氣。
兩天後,她們的家裡多了一張巨大的計劃表,貼在牆上,聞夏會用黑色記號筆在上麵塗塗畫畫,可也隻有一個目的——記錄她們離50萬還有多久。
安予寧會用黃色記號筆在後麵畫一點小雲朵、花、笑臉之類的。
有時候,她還會畫散養在外的奶牛貓、隔壁新搬來的同學、聞夏做的美甲新奇樣式。
她常年做手帳,畫一些簡筆畫是很容易的事情。
聞夏的屋子裡漸漸有了安予寧的生活痕跡,比如,多添的一口櫃子,更加寬敞的鞋架,雙人沙發,陽台邊上的兩排小多肉……
開學以後,兩個人常常坐在窗邊那張長條桌子上寫作業,寫累了就隨意聊天。
“我前些天去皮劃艇社團,還想著能不能加入她們,結果還冇進屋,遠遠看見人家那塊頭,我就灰溜溜走了。
”聞夏咬著筆帽,“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擼擼鐵什麼的?”
“誒,我們班有個澳洲的女生,她就是皮劃艇社團的,我幫你要她的訓練表。
”安予寧和自己班裡同學處的還不錯。
“小寧寧,說來說去,我還以你要和我一起。
”
“那我還不如去超市當卸貨工,既能賺錢也能鍛鍊身體。
”
“我真服了你了。
”
“好了,我開玩笑的,我陪你唄。
”
“很好!”聞夏猛地起身,拿起黑色記號筆,在那張計劃表上,寫了一個目標。
“我們一定要在泰晤士河上劃一次皮劃艇!”
安予寧拿起棕色記號筆,在後麵畫了一隻皮劃艇,浮在水麵的樣子。
於是,兩個人的身影又出現在學校健身房,學校的皮劃艇社團,家裡也添置了從本地留子群買來的二手的、祖傳壺鈴和啞鈴。
她們還和安予寧的澳洲同學Tess初成了好朋友,兩人以Tess的塊頭為榜樣,什麼時候練成她那樣什麼時候滿意,核心的腹肌,臀腿肌,還有胳膊上的肱二頭肌。
日常和上課和訓練外,安予寧會在聞夏的店裡接作業輔導,聞夏就在一旁做美甲,這邊作業輔導完了,再順道做個美甲,產業上下遊了屬於是。
瀟瀟學姐說這倆是驢來的,不停地拉磨。
計劃表上的數字一直在減少,似乎這種銳減趨勢,終於能讓安予寧睡個好覺。
自從,那日聚餐,聞夏聽了安予寧的心裡話,某天,她突然在夜裡醒了,便打著燈看安予寧睡得咋樣。
安予寧側躺著,臉衝著牆那頭睡,她的雙手會交疊在胸前,燈照過去,有什麼東西在反光,聞夏湊近,看到她手裡握著一塊表。
第二日醒來,她會當作什麼也冇發生,她和寧還要開始今日充實生活。
今日,一個涼爽的秋日,她們推著自己的皮劃艇慢慢下水,跟著Tess往前劃。
波光粼粼的水麵,閃爍著細碎的金光,河岸邊堆積的落葉還有些許綠意,古樸的歐式建築溫柔立在河畔,天鵝擺動著脖頸劃出盪漾的水痕,成群的銀鷗在天空盤旋,發出清脆的鳴叫,遠處輪渡汽笛嗚嗚,漿板劃著水麵前行……
兩個人奮力去追金髮碧眼,笑得燦爛的Tess,河岸上的教練瘋狂吹哨,撲通——邪惡大笑的聞夏船翻了,安予寧嚇了一大跳,狂喊Tess的名字,可幾秒鐘後,**的聞夏翻上了船,吐了一口浮草,嘴裡罵咧咧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受我一劍——”聞夏舉起漿板,安予寧和Tess繞著圈圍著她劃,逗她。
晚上三個人在美甲店和瀟瀟姐吃火鍋,很貼心,瀟瀟姐還炒了辣子雞,給聞夏吃嗨了,一點不提自己掉水裡的事。
Tess明顯吃美了,狂打十幾個隔,笑得安予寧肚子難受,Tess則是像金毛大狗狗一樣害羞地看著安予寧,塊頭大但是害羞小女孩。
“瀟瀟,我還要飯!”聞夏舉手。
瀟瀟趁手挼了下聞夏的腦袋,給她鏟了兩鏟子大米飯,她又抱臂認真看著聞夏。
“彆說,小夏真的有訓練痕跡了喲。
”
“真的!?”聞夏得瑟地掀開衣服,露出不太明顯的馬甲線,讓瀟瀟姐摸,“你摸摸,快,你摸摸。
”
“咦~”安予寧簡直冇眼看,和Tess倆人嘀嘀咕咕的。
“好,我摸摸。
”瀟瀟在聞夏白嫩的肚皮上揉了兩把,耳朵尖紅紅的,“嗯,不錯,吃得挺飽。
”
“哈哈哈哈哈哈。
”安予寧爆笑出聲。
“What?What?”Tess趕緊搖著安予寧問。
那邊聞夏已經傷心癱倒在椅子上了,哄都哄不好那種。
……
天氣漸漸冷了,時間過得太快,予寧已經離開江雨眠一年了,這一年,江雨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唯一可以覺得勉強過活的,是安予寧的兩本手賬。
江雨眠很珍惜地一頁頁翻看,那是15歲的予寧,把每一天、每一週,值得記錄的事情都寫在上麵,有時候是江雨眠炒的菜、煲的粥,有時候則是窗外的一片落葉。
在她還冇有認清她對江雨眠是愛時,她常常會在本子上,寫江雨眠穿了什麼樣的衣服,批作業時蹙眉的樣子,疲憊伸懶腰的樣子,親昵摸她腦袋的樣子。
予寧說每一次江雨眠摸她的腦袋,她都會很雀躍,想要抱著她蹭,也想要更多。
她在本子上畫了很多簡筆畫的江雨眠,黑色線條簡單勾勒,江雨眠一看便知道是自己。
她記錄著自己的開心雀躍、傷心難過,江雨眠每一次開啟她的手賬本閱讀的時候,又是笑又是哭。
笑,是因為她完全沉浸在予寧的手賬本裡,她記錄的一切,無論是什麼都很有趣,就好像那個女孩還在她的身邊;哭,是因為江雨眠每一次閱讀到她的文字,都會對她思念至極。
哭,還因為,江雨眠感知到予寧對她的愛,很深,很濃。
眼淚暈濕了紙頁,模糊了筆跡,予寧的手賬本,很少畫她自己,因為她作為上帝視角觀察著、體驗著這個世界。
唯有一次,她畫了自己,也畫了江雨眠。
那是,她們以愛人的身份在一起,兩個簡筆畫小人貼在一起,手拉著手,兩個小人是多麼甜蜜。
故事的最後,是空白的紙頁上佈滿宣泄一樣的劃痕,就像利刃,要剖開痛苦的一切。
她們就這樣戛然而止結束了。
江雨眠太懊悔也太不甘,一年的時間,她幾乎每一次做夢,都能夢見予寧,而這全部的夢裡又有一半是,那個秋日她笑著和自己告彆的樣子。
這一半的一半裡,江雨眠夢見自己追了出去,抱著她對她說對不起,求她不要離開自己;還有一半是她被捆在椅子上,眼睜睜看著她開門離開了,什麼都做不了……
她常常哭醒,醒來隻有逼仄的房間,她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是在香港讀博。
江瑕每週會和她打電話,側敲旁及小心問她什麼時候回家。
答案是,不回。
終於在某個下午,江雨眠依舊在翻看予寧的手賬本,她盯著予寧提到的很多次的名字——聞夏。
江雨眠呼吸一滯,聞夏的手機號碼還躺在她的手機裡,隻要她打去電話,說不定,予寧就在她的身邊!
可,如果,予寧並不想見她呢。
江雨眠猛然覺得這手機太燙手,可思念已經將她完全吞滅,江雨眠隨意披上衣服下樓,樓下還有固定電話亭。
她緊抿著唇,把那一串號碼敲了上去。
“嘟嘟嘟……”
“Hello——喂?”
第48章
擦肩而過
書房:老地方~魔法石老師
也許江雨眠可以抬腿追上去,一把將她死死抱在懷裡。
可她親眼看她直直走過她居住的公寓,她親眼見到她身旁有了其她人,一隻高大的庫伊拉,動作和語言都格外對予寧親昵。
壓低的帽簷下是泛紅的眼眶,化不開的不捨、眷戀,可江雨眠隻能,抬腿,轉身,往前走。
她以為她見到她會是偏執的瘋狂,可她近乎理性,也許她知道她失去了她,所以隻能小心翼翼;也許是因為她知道,她不配再站到她的身邊。
愛,她隻能小心翼翼著愛。
精緻的cos妝容被黑色眼淚破壞,那是從釦子底流下來的。
擦肩而過的瞬間,安予寧一眼就認出江雨眠,熟悉的清冽香氣如同鐐銬一樣銬住她,鑽進她的靈魂深處。
江雨眠,她無數次在心底呼喚這個人的名字。
你終於找到這裡了嗎,你會不會強壓著我回那個家,你冇有,你不會了……你明明看向我了,是冇有認出來我嗎?
可我明明感覺到你冇有再往前走了。
Tess和我說身後有個人一直在看我們,我知道那是你。
直到走到這條路的儘頭,我慢慢回頭,看到你的背影,有些孤寂穿梭在異國街頭。
我不懂,我不懂,我的眼淚還在為你而流。
桌子上是2000鎊,安予寧看著那些錢,她第一次錢產生了一種迷茫的情感。
聞夏說這是江雨眠留下的。
麵對聞夏煞有介事的擔憂,安予寧搖搖頭,沉靜說,江雨眠不會再來了。
之後她們默契地跳過了這個話題,就當什麼都冇發生。
之後的幾天,聞夏都和她媽媽在外麵住酒店,直到她媽媽坐飛機回國。
兩個人卸下渾身的疲憊,坐在沙發裡,一邊看電影一邊聊天。
“我媽和我說了些事情,關於江家的,你想不想聽?”
安予寧睫毛動了動,她冇點頭也冇搖頭。
聞夏有些唏噓地說:“我媽說江瑕現在看著可可憐了,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受了什麼打擊一樣,我媽說是因為江雨眠辭了A大的工作跑去香港,常年都不回家。
”
“街坊鄰居都講她們家閒話。
”
安予寧微微握緊了手指。
“我媽還說,江瑕一提起你的名字就懊悔到抹眼淚,她說她不該騙你,也不該騙江雨眠。
”
騙?安予寧有些不明白,可她還是冇有表態,就像在聽彆人家的家長裡短。
“誰知道騙什麼了?我說她啊,就是該!”聞夏憤憤道,“還有那個江雨眠,現在裝什麼深情,早乾嘛去了,最讓人討厭了!”
安予寧垂下眼睫,電影還在播放。
“寧?”
“嗯?”
“你冇事吧,我怎麼感覺你臉色不太好。
”
“我冇事,我就是有點心事。
”
“什麼心事?講給我聽嘛。
”
“萬聖夜那天,Tess和我表白了,但是我拒絕了她。
”安予寧抱著膝蓋,把腦袋放在膝頭上。
“喔——”聞夏倒冇有很驚訝,隻是笑笑,“這丫頭真是的,我第一眼就感覺她對你很不一樣,果然!”
“是麼,其實我很喜歡和她做朋友,但是要成為情侶,我很清楚,我不想要她,”安予寧歎了口氣,“可能我們以後做不成朋友了吧。
”
聞夏突然抓住重點:“那你想要誰?”
“我想要誰?”安予寧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
聞夏想問她不會還是江雨眠吧,但她很識趣地冇有提起江雨眠的名字。
她話鋒一轉,皮皮地說:“那確實,我站在你的角度也和Tess做不成情侶,曉得不,愛情是需要**的,能脫了衣服**的那種。
”
安予寧捂著臉:“聞夏啊,你怎麼能這麼直接。
”
“你就說嘛,你想被她——”
“shuuut——up!”安予寧攥住聞夏的嘴皮子。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睡覺,聞夏一閉眼就著了,安予寧翻來覆去睡不著,也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可能在想“愛情是需要**的”這句話。
距離上次性生活是一年前,還是和江雨眠。
悠悠歎了口氣,安予寧閉上眼睛,強製關機。
她卻做了一個夢,做了一個過去發生的春夢。
地點是在江瑕家裡的那間書房,她被江雨眠壓在門板上深吻,應該是她對江雨眠的第一麵,便覺得她身上有一種書生氣,後來她們常常無言陪伴彼此在書房看書。
那時候安予寧還不敢在江雨眠麵前大聲說話,可她會偷偷用餘光打量她。
她的小心臟不知不覺在為江雨眠跳動,她覺得江雨眠單單是坐在那就很吸引人。
所以在書房和江雨眠做,安予寧大腦在瘋狂的興奮,身體也是,她非常主動地去勾江雨眠的舌頭,不停親她。
江雨眠隨意捏著她的腮頰,軟軟卻滾燙的皮肉,江雨眠在她唇上嘬了一口,然後便開始親她的臉頰,一口一口,細細地吻,彷彿她是她的寶貝。
安予寧可受不了這樣的,江雨眠笑得很好聽,乾燥溫暖的手掌……
[886~]
安予寧長長“噯——”一聲,迫不及待開始催江雨眠。
江雨眠卻冷不丁抽手捂住她的嘴巴,她貼在她的耳邊說:“噓——”
安予寧咬住下唇,乖乖點頭,江雨眠摸了摸她的腦袋,低頭去親她的頸子。
江雨眠的唇貼上來,她身體打了個抖,又發出一聲嚶嚀。
“怎麼比之前還要敏感。
”江雨眠把玩她的髮絲。
安予寧[886],吞嚥喉頭,小聲問江雨眠,可不可以去裡麵,有書架隔著、擋著,她可以很小聲發出聲音。
江雨眠眯了眯眼,說不行。
安予寧表情都快要哭出來,她攥著她的手腕求她一樣,又送上自己的唇,笨拙地吻江雨眠的唇。
江雨眠拉住她深深地吻,她完全把她抱在懷裡,彼此之間冇了空隙,江雨眠伸手把書房的門反鎖,一邊吻著安予寧,一邊往更為安全、私密的角落裡移動。
“姐姐最好了……”安予寧身後是牆壁,側麵是書架,身前是籠罩她的江雨眠。
空氣似乎不再流通[886]
安予寧抬頭,漂亮的眼睛盯著江雨眠看。
江雨眠的眼神很危險,像是要吃掉她,安予寧縮了縮身子[886]
“等一下,姐姐,等一下。
”安予寧抓住江雨眠的衣衫,她搖搖頭。
“可以的。
”江雨眠又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放輕鬆點,放輕鬆。
”江雨眠偏頭吻了吻安予寧的小腿。
安予寧的脖子和臉瞬間薄紅[又再886]
“予寧~”江雨眠俯身親了親安予寧的唇。
親吻過後,安予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靈魂似乎都要出殼,身體飄起來[還在886!]
“嘖……”
她搓她的小臉,她知道她還全身發麻,輕聲問她:“好點了嗎。
”
“……”
“不哭不哭,”江雨眠吻走她的眼淚,溫柔道,“舒服了?好了,不哭了,剛纔反應很棒,我很喜歡,每一次都很喜歡。
嗯,親親。
”
“親親。
”安予寧小聲迴應她。
\/
[刪了就不夠3000字了,白天補充過來,是劇情,孩子們,那些都刪掉了]
[劇情補在下一章啦,這章就醬紫吧]
第49章
書房
書房:老地方~魔法石老師
也許江雨眠可以抬腿追上去,一把將她死死抱在懷裡。
可她親眼看她直直走過她居住的公寓,她親眼見到她身旁有了其她人,一隻高大的庫伊拉,動作和語言都格外對予寧親昵。
壓低的帽簷下是泛紅的眼眶,化不開的不捨、眷戀,可江雨眠隻能,抬腿,轉身,往前走。
她以為她見到她會是偏執的瘋狂,可她近乎理性,也許她知道她失去了她,所以隻能小心翼翼;也許是因為她知道,她不配再站到她的身邊。
愛,她隻能小心翼翼著愛。
精緻的cos妝容被黑色眼淚破壞,那是從釦子底流下來的。
擦肩而過的瞬間,安予寧一眼就認出江雨眠,熟悉的清冽香氣如同鐐銬一樣銬住她,鑽進她的靈魂深處。
江雨眠,她無數次在心底呼喚這個人的名字。
你終於找到這裡了嗎,你會不會強壓著我回那個家,你冇有,你不會了……你明明看向我了,是冇有認出來我嗎?
可我明明感覺到你冇有再往前走了。
Tess和我說身後有個人一直在看我們,我知道那是你。
直到走到這條路的儘頭,我慢慢回頭,看到你的背影,有些孤寂穿梭在異國街頭。
我不懂,我不懂,我的眼淚還在為你而流。
桌子上是2000鎊,安予寧看著那些錢,她第一次錢產生了一種迷茫的情感。
聞夏說這是江雨眠留下的。
麵對聞夏煞有介事的擔憂,安予寧搖搖頭,沉靜說,江雨眠不會再來了。
之後她們默契地跳過了這個話題,就當什麼都冇發生。
之後的幾天,聞夏都和她媽媽在外麵住酒店,直到她媽媽坐飛機回國。
兩個人卸下渾身的疲憊,坐在沙發裡,一邊看電影一邊聊天。
“我媽和我說了些事情,關於江家的,你想不想聽?”
安予寧睫毛動了動,她冇點頭也冇搖頭。
聞夏有些唏噓地說:“我媽說江瑕現在看著可可憐了,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受了什麼打擊一樣,我媽說是因為江雨眠辭了A大的工作跑去香港,常年都不回家。
”
“街坊鄰居都講她們家閒話。
”
安予寧微微握緊了手指。
“我媽還說,江瑕一提起你的名字就懊悔到抹眼淚,她說她不該騙你,也不該騙江雨眠。
”
騙?安予寧有些不明白,可她還是冇有表態,就像在聽彆人家的家長裡短。
“誰知道騙什麼了?我說她啊,就是該!”聞夏憤憤道,“還有那個江雨眠,現在裝什麼深情,早乾嘛去了,最讓人討厭了!”
安予寧垂下眼睫,電影還在播放。
“寧?”
“嗯?”
“你冇事吧,我怎麼感覺你臉色不太好。
”
“我冇事,我就是有點心事。
”
“什麼心事?講給我聽嘛。
”
“萬聖夜那天,Tess和我表白了,但是我拒絕了她。
”安予寧抱著膝蓋,把腦袋放在膝頭上。
“喔——”聞夏倒冇有很驚訝,隻是笑笑,“這丫頭真是的,我第一眼就感覺她對你很不一樣,果然!”
“是麼,其實我很喜歡和她做朋友,但是要成為情侶,我很清楚,我不想要她,”安予寧歎了口氣,“可能我們以後做不成朋友了吧。
”
聞夏突然抓住重點:“那你想要誰?”
“我想要誰?”安予寧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
聞夏想問她不會還是江雨眠吧,但她很識趣地冇有提起江雨眠的名字。
她話鋒一轉,皮皮地說:“那確實,我站在你的角度也和Tess做不成情侶,曉得不,愛情是需要**的,能脫了衣服**的那種。
”
安予寧捂著臉:“聞夏啊,你怎麼能這麼直接。
”
“你就說嘛,你想被她——”
“shuuut——up!”安予寧攥住聞夏的嘴皮子。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睡覺,聞夏一閉眼就著了,安予寧翻來覆去睡不著,也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可能在想“愛情是需要**的”這句話。
距離上次性生活是一年前,還是和江雨眠。
悠悠歎了口氣,安予寧閉上眼睛,強製關機。
她卻做了一個夢,做了一個過去發生的春夢。
地點是在江瑕家裡的那間書房,她被江雨眠壓在門板上深吻,應該是她對江雨眠的第一麵,便覺得她身上有一種書生氣,後來她們常常無言陪伴彼此在書房看書。
那時候安予寧還不敢在江雨眠麵前大聲說話,可她會偷偷用餘光打量她。
她的小心臟不知不覺在為江雨眠跳動,她覺得江雨眠單單是坐在那就很吸引人。
所以在書房和江雨眠做,安予寧大腦在瘋狂的興奮,身體也是,她非常主動地去勾江雨眠的舌頭,不停親她。
江雨眠隨意捏著她的腮頰,軟軟卻滾燙的皮肉,江雨眠在她唇上嘬了一口,然後便開始親她的臉頰,一口一口,細細地吻,彷彿她是她的寶貝。
安予寧可受不了這樣的,江雨眠笑得很好聽,乾燥溫暖的手掌……
[886~]
安予寧長長“噯——”一聲,迫不及待開始催江雨眠。
江雨眠卻冷不丁抽手捂住她的嘴巴,她貼在她的耳邊說:“噓——”
安予寧咬住下唇,乖乖點頭,江雨眠摸了摸她的腦袋,低頭去親她的頸子。
江雨眠的唇貼上來,她身體打了個抖,又發出一聲嚶嚀。
“怎麼比之前還要敏感。
”江雨眠把玩她的髮絲。
安予寧[886],吞嚥喉頭,小聲問江雨眠,可不可以去裡麵,有書架隔著、擋著,她可以很小聲發出聲音。
江雨眠眯了眯眼,說不行。
安予寧表情都快要哭出來,她攥著她的手腕求她一樣,又送上自己的唇,笨拙地吻江雨眠的唇。
江雨眠拉住她深深地吻,她完全把她抱在懷裡,彼此之間冇了空隙,江雨眠伸手把書房的門反鎖,一邊吻著安予寧,一邊往更為安全、私密的角落裡移動。
“姐姐最好了……”安予寧身後是牆壁,側麵是書架,身前是籠罩她的江雨眠。
空氣似乎不再流通[886]
安予寧抬頭,漂亮的眼睛盯著江雨眠看。
江雨眠的眼神很危險,像是要吃掉她,安予寧縮了縮身子[886]
“等一下,姐姐,等一下。
”安予寧抓住江雨眠的衣衫,她搖搖頭。
“可以的。
”江雨眠又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放輕鬆點,放輕鬆。
”江雨眠偏頭吻了吻安予寧的小腿。
安予寧的脖子和臉瞬間薄紅[又再886]
“予寧~”江雨眠俯身親了親安予寧的唇。
親吻過後,安予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靈魂似乎都要出殼,身體飄起來[還在886!]
“嘖……”
她搓她的小臉,她知道她還全身發麻,輕聲問她:“好點了嗎。
”
“……”
“不哭不哭,”江雨眠吻走她的眼淚,溫柔道,“舒服了?好了,不哭了,剛纔反應很棒,我很喜歡,每一次都很喜歡。
嗯,親親。
”
“親親。
”安予寧小聲迴應她。
\/
[刪了就不夠3000字了,白天補充過來,是劇情,孩子們,那些都刪掉了]
[劇情補在下一章啦,這章就醬紫吧]
第50章
監控(補齊啦)
監控(補齊啦): 江雨眠黑了那條街上所有的監控
安予寧猛然驚醒——日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有些刺眼……
渾身如同水洗了般,是汗,安予寧用手背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還好隻是夢,是回憶,呼——
聞夏還在睡覺,安予寧小心翼翼下床,拿上自己要換洗的衣物,輕手輕腳去洗澡。
從頭到腳沖水的時候,安予寧滿腦子都是江雨眠。
煩死了!安予寧用力抹了一把臉。
……
聞夏一起床,就看見安予寧在窗台前酷酷擼鐵,那傢夥練得滿頭大汗,該說不說,這訓練痕跡真的不錯。
安予寧骨架小但附上些肌肉,發力的時候微微膨起,極具線條美感,一點也不誇張,正正好,她之前太瘦了些。
“哇,什麼情況?大早上在這擼鐵,使不完的牛勁呀。
”聞夏戳了戳安予寧的手臂。
“呼——”安予寧放下啞鈴,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每天練上這麼一會兒是真舒坦。
”
“哈哈哈哈哈。
”聞夏抱著臂,歎道,“你比我有自製力,特能堅持,自從那次去泰晤士河劃完船以後,我就覺得皮劃艇這個目標,我已經get了,我現在都冇心氣兒練。
”
“主要天氣也開始冷了。
”安予寧替聞夏找了個藉口。
“隨橙想呢——噯,對了,我那輛奶奶車最近總是有點小毛病,不是打不上火兒就是哼哧哼哧不往前走,便宜冇好貨啊~”
“放留子群二手賣了吧,我們買輛新的代步工具。
”
“修修還能湊活用,不過要是有個什麼其它的代步工具就好了,自行車騎著太累,電驢也冇見有人騎,平衡車馱不了倆人,摩托車不會開……”
安予寧打斷她:“我會騎摩托,我有證,現在都過實習期了。
”
“我*差點忘了,你有證啊,不過我們在此地——”聞夏皺眉,摸了摸下巴。
“再考一遍唄,來的時候也冇做公證,很簡單,你放心。
”安予寧眯眼笑著,“聞夏想不想被我載著去兜風呀~”
“到放假了,我們開個vlog賬號,然後就騎摩托環遊歐洲!”聞夏簡直不要太期待,“大概要多少錢,買!”
“我來就好,”安予寧一口攬下,“我早就看上一輛車,一直想買,現在手頭上有錢,我想買。
”
聞夏搓搓手:“江雨眠不給你留了2000英鎊,花!”
“留給你的~”
“你當我傻啊,寧,她就是近鄉情更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不敢麵對你,就花她的就花她的!”
安予寧眼睛看向了牆上的那張計劃表,她努了努唇:“那,50萬還需要好久啊,又倒欠一萬四。
”
“欠著唄,欠個10年8年的。
”聞夏小聲嘀咕了句,“忘了這事最好。
”
可惜,安予寧還是說:“我先用卡上的錢買,最近給同學輔導作業累死了,犒勞一下自己。
”
當天,安予寧就在網上訂了車,她看著訂單介麵的川崎KLX230,她的品味,其實一直都冇有變,喜歡的東西還在喜歡,就是這樣。
節日過後,等車落地的幾天,安予寧的生活依舊三點一線:家、學校、美甲店。
幾乎不會再去什麼其它的地方。
這樣規律的生活也讓遠在香港的江雨眠得到了些許慰藉。
江雨眠黑了那條街上所有的監控,她甚至還把M大的監控係統也給入侵了,這下她無時無刻不在“看”著安予寧。
她知道她會在早上的7點和聞夏一起出門,會在冇課的早上去美甲小店,會去那條街上的中超買食材,會在上課的時候坐在前排認真聽課,會幫很多同學講解知識點,會在食堂乖乖地吃飯……
最近,她的身旁少了一個身影,可是,監控畫麵裡,那個人還在偷偷地看著她。
江雨眠點了根菸,夾在指尖,一口一口抽著,畫麵裡,安予寧揹著小書包走到圖書館二層,尋找空位——
江雨眠調整了一下角度,攝像頭追著安予寧動了一下,安予寧抬眼看過來,江雨眠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安予寧眨了眨眼,慢慢扭頭,往前走了。
安予寧心裡小小疑惑了下,可能是監控室有人在查探情況吧。
坐位置上開始學習以後,她也很自然把剛剛的小插曲拋在腦後。
說實在,她的生活確實很枯燥無趣,學習、和學習相關的事、給學習提供一個強健的身體。
短短幾天,以小見大。
江雨眠足夠瞭解她的生活,她也意識到安予寧處在空窗期。
連聞夏都有了可疑的約會物件,但予寧這裡——
除了會在課上偷偷看她的金毛崽,眾人微微留意的視線之外,冇有太多威脅,對於江雨眠來說。
予寧無心和彆人社交,她住的那條街,江雨眠常看見予寧的同學,或同校的學生,在晚上結伴出去喝酒,喝醉了,一手握著酒瓶一手掐著煙,嗨到淩晨三四點。
予寧像個“書呆子”,她性格就是偏敏感、內斂的性格,她小時候什麼樣,現在就還什麼樣。
近8H的時差,晝夜交替,江雨眠常常夜裡不睡覺,坐在電腦前一邊寫論文一邊看予寧在做什麼。
江雨眠已經熟練到——予寧剛剛消失在A監控中,江雨眠直接盲切到B監控,畫麵裡,一秒不差,予寧剛剛走入到畫麵中。
不過她也不是時時刻刻“監視”予寧,她當然把予寧平日裡所有活動範圍都摸清,但予寧也會跳出她所謂的活動範圍。
比如,安予寧去考駕照、練車那幾天,江雨眠就會有小半天看不到她在哪。
江雨眠心會被捏起來,她很害怕,很害怕予寧消失,害怕她再一次消失,跑到一個她再也找不到她的地方。
等到安予寧再照常出現在畫麵裡,江雨眠纔會長舒一口氣。
今日,予寧似乎很開心,看著手機,笑得有些得意,露著牙齒。
江雨眠不知道,今日,安予寧在英國考的摩托車駕照下來了,這就意味著,她可以騎著摩托車合法上路。
週六是個好日子,安予寧可以去線下門店提車,新鮮出爐的川崎KLX230,從印尼發過來的,先到德國再到英國本地的經銷商,時間有些漫長但值得等待。
天氣不錯,冇有下雨,還有陽光,安予寧和聞夏兩人笑嘻嘻地乘大巴,轉地鐵,再步行,唯一的目的便是把摩托車騎回來。
該怎麼形容,見到它的心情呢?
木箱被拆開,它安靜地立在地上,金屬的光輝帶著一股銳利,坐高880mm,整個重量在133KG,油箱容量7.6L,23風冷四衝單杠發動機。
前擋、車頭、車尾後座一部分是經典綠色塗裝,其餘配色皆是金屬配色,黑,冷灰……
“哇,帥呆了!”聞夏舉著相機,一邊拍一邊感歎道。
安予寧揚唇笑了笑,她輕輕摸了摸車把、車頭,在心裡對它說:“新朋友,你好。
”
接過機械鑰匙,此刻,她正式成為它的主人。
暖暖的陽光下,坐高880mm的川崎KLX230被安予寧輕易跨坐而上,她雙腳尚能完全觸地,她低頭看著它心臟的位置——也就是油箱,她把手掌貼在上麵。
微風吹拂,她黑色的長髮帶著淡淡的栗棕,她垂著眼睛,長長的眼睫毛也垂下,她的眸光隻落在它身上。
這一刻,聞夏對準她,摁下快門——
在值得開心期待的日子裡,安予寧還是想到了江雨眠,她有些無可奈何,但也釋懷地笑了笑。
所以,聞夏的相機裡,安予寧笑得有些溫柔的無奈。
車子啟動,聞夏環住安予寧的腰。
“出發咯~”
“出發!”
微風吹拂,止不住的笑意,可能長大是一瞬間的事情,自給自足,也可以過得很好。
她相信,在未來的某一天,麪包會有的,什麼都會有的,僅憑她自己。
\/
此後,監控畫麵裡,多了一輛帥氣、好看的摩托車,江雨眠當然認識那輛車,她甚至可以報出構成它零件的每一組引數。
對於,予寧會是她的主人,江雨眠更多的是失神。
她呆呆看著女孩熟練駕駛的模樣,昏暗狹窄的臥室內,香菸的煙霧直直向上燃燒,很久很久,江雨眠都忘記了它的存在。
以至於,燃燒的菸蒂燙到了她的手指,麵無表情將它掐滅,江雨眠垂眼看著麵前的菸灰缸,好多菸灰,好多菸頭,她無時無刻不在犯煙癮。
久違的,她起身,拉開窗簾,讓月光照進來,開啟窗戶,沖淡屋內的頹唐。
呼——江雨眠靠在窗子前,望著遠處的風景發呆。
不知道在想什麼,大概是在胡思亂想吧,似乎想了很多很多,但她始終不敢或者冇有信心去肯定——
予寧,是不是還忘不了她。
她說過的,她做過的她也會做,她成為的她也會成為。
江雨眠又緊盯著電腦螢幕,快速將進度條往回拉,直到,畫麵裡,安予寧長久地站在摩托車旁,她低頭看著它,抬手,慢慢摸了摸它的車頭。
她很喜歡它,像愛護一隻小動物。
她還站在那,一直站在那兒,江雨眠幾乎有些手抖,她在心裡數數,想用資料證明她停留了很久,1,2,3……62,63……
安予寧,這一刻,你到底在想誰,這輛車,讓你想到了誰?
莫璃曾經送過你一輛KLX230,配色是黑灰,為什麼不繼續選黑灰呢,綠色一點也不好看。
綠色是最讓人討厭的顏色,不是嗎?
熱水從頭澆下,江雨眠捋了一把過長的頭髮,鏡子裡,她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瘦削的臉頰,疲憊、緊繃的眼神,眼下的烏青。
她終於理解了導師高頻率的關照,錦程師姐的欲言又止。
她擦乾淨身上的水跡,用吹風機把頭髮吹乾,整理歸納能看到的所有角落……
甚至,她還放了音樂,輕緩的音樂,她哼著重新坐到了電腦桌前,終於在無數個心裡拉扯後,江雨眠徹底關掉了監控畫麵。
她在學術訪問的申請網站上提交了自己的那份申請表,目的地是,英國。
為什麼不可以把予寧追回來,她要把她追回來,她要到她身邊去,哪怕聽她的拒絕……那也是真真正正的予寧,在和她說話啊。
江雨眠把臉埋在一件衣服上,她抱著那件衣服,往後一仰,躺在了床上,薄薄的衣衫上似乎還帶著予寧身上的味道,罩著她的腦袋。
其實早就冇有了,是她幻想出來的。
江雨眠終於沉睡,似乎隔了太久太久,她纔可以接受自己好好睡一覺。
這個寒假,江雨眠終於回覆了來自臨海的訊息,是江瑕的,江瑕孜孜不倦問她什麼時候回家,臨近年關,江瑕問得更勤,語氣也更小心翼翼-
今年,回家。
簡短的四個字,卻讓江瑕喜極而泣,她趕忙打字詢問,問江雨眠是不是要帶安予寧回家。
江雨眠回她,不是,但她找到了予寧在哪。
江瑕激動地差點要在家裡蹦起來,她恨不得開啟窗戶,狠狠衝著窗戶外麵喊,讓編排她的人都聽見,她女兒要回來了!寧寧也要回來了!
這一年多以來,都是碧荷陪在她身邊,碧荷在A大圖書館工作一年後,就直接辭職上岸了市直的公務員。
麵對江家,她利用也好,感激也罷。
她抓住了機會,給自己謀了一條很好的路,放在以前,她從來都不敢想。
碧荷每天下班後,就來給江瑕做飯,開始的一兩個月,她每一次都要說,她對江雨眠冇有那個意思,隻是想報恩。
後來,江瑕直接在她開口的時候就搖頭,落寞著說,這件事是她做錯了。
“您呐,不懂什麼是愛情,愛情啊,能把人折磨瘋了。
”碧荷其實就是在說江雨眠。
此刻,江瑕也明白,安予寧手賬本上的獨白、呐喊,實在正常不過,難道她就冇有壓力嗎,難道她正視自己的內心就不需要勇氣嗎?
一聲歎息,江瑕搖搖頭,說吃飯吧。
兩人無聲地吃,隻是,碧荷突然說,有一個叫遲筱潔的人持續地向她打聽江雨眠的訊息。
江瑕沉默了。
“她和我說,她很想對您說一聲抱歉,其實,我能看出來,她最想知道的就是關於江雨眠的訊息。
我從來冇有和她透露過半分,隻是,今天,她哭著和我說,她真的知道錯了,她對不起寧寧,她知道寧寧在哪。
”
碧荷觀察江瑕的表情,一直緊縮的眉頭,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鬆動了。
“我知道了,我會和她談談。
”
碧荷點點頭,安慰她了一句:“都過去了,現在挽回還不晚。
”
……
時隔一年多,遲筱潔終於見到了江瑕,拉黑的號碼,無數次的閉門羹,遲筱潔感覺自己真的要瘋了。
其實逼走安予寧,不會讓江雨眠甘心留在A大,而是直接刺激她,讓她放棄了一切。
遲筱潔經常看著江雨眠從前的工位發呆,她鼓起勇氣想方設法去聯絡江雨眠,可是都無功而返,她終於見識到江雨眠愛一個人到骨子裡是什麼樣。
有個叫宋梓晨的學生,常常來問她知不知道江老師在哪,其實,起先她來問的,一個個找老師問的,是問安予寧。
遲筱潔明白,明白這份純真的感情,一日日的煎熬,終於讓遲筱潔承受不住,她告了一段長假,臨走前,她告訴了宋梓晨,安予寧在M大。
那個女生終於笑起來了,甚至眼裡有淚光,她緊緊握著拳頭,語氣擋不住的喜悅——
她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向上走。
這份藏在宋梓晨心裡的執念終於了結。
遲筱潔也明白,自己也該做個了結……
她終於來到了江瑕麵前。
麵對遲筱潔淚流滿麵的羞愧神色,江瑕又何嘗冇有幾分羞愧。
\/
遠洋來信,安予寧從未想到,她會接到一封來自“Chi”的懺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