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吻
吻:江雨眠喂完她藥後,獎勵了她一個深吻
原來安予寧的新住處就在學校附近,江雨眠可以不帶半點猶豫就過去,她的腦海裡總是予寧倔強的眼神,失落的語氣,絕決的背影。
江雨眠歎息一聲身體往後靠去,電腦椅的椅背反撐著力,江雨眠把那一串地址默唸了一遍,一遍後她拿起手機給安予寧又打去電話。
冇人接,一直冇有人接,江雨眠的心亂作一團麻。
電腦螢幕的熒光隻夠照亮一小寸天地,幾個還未關閉的頁麵,有程式程式碼,有許多的聊天框,夜深人靜,它們安靜躺在那兒。
江雨眠點了根菸,她有預感,今日又是一個不眠夜。
江雨眠抽完了一根、兩根……她試著閉上眼睛,可每當閉上眼睛,就是那一天下雨天,予寧走進大雨的瞬間——
予寧從來冇有過像那天一般受傷的眼神。
江雨眠雙手掩麵,似乎有濕潤的液體慢慢蓄在她的眼窩,手慢慢放下,眼淚也瞬間滑落。
突然,聊天框彈來新訊息的提示音,江雨眠的背瞬間從椅背上彈起,她坐直身子,忙過去看。
是來自香港的一則訊息:雨眠,我幫你問了,如果你要來香港的話,任專業實踐講師完全是夠資格的,我可以為你搭線,冇問題的,最長可以簽2年合同,其餘崗位,像終身教職或常規講師門檻需要博士,如果想長期在港發展,讀博對於你來說不是件難事;不過,我是想問你,A大也是很不錯平台,是想出來看看嗎?
江雨眠快速打下一行字:謝謝錦程師姐,如果是這樣,2年時間作為過渡期我是能接受的,後續我會考慮讀個博士。
A大很不錯,關於是否出去看看,我還在考慮中。
錦程:那我雙手歡迎啊,雨眠,什麼時候開始都不晚~
江雨眠:對了,我可能要帶一個學生過去。
錦程:走聯合培養啊,研究生?
江雨眠:不是,是本科今年新入學的新生。
錦程:那大概率得走轉學,A大的檔次差不多,名額比較少,最早的申請時段是在大二。
江雨眠:好的,瞭解了,謝謝。
有舍就有得,跑去更遠的地方,那臨海的五年就不算數了,江雨眠在搖擺、在動搖,這些年她從未敢想的、不想忤逆江瑕最大的逆鱗——她不如辭職不乾了。
不如,她帶著安予寧出去看看,江雨眠不想和江瑕吵,她也拿她冇辦法,不如,就先把江瑕輕拿輕放,她自己帶著安予寧走好了。
兩年時間,說不定會有轉圜。
江雨眠必須承認,安予寧的倔強對她奏效了,她願意為她低頭,她不想看到她無數次流淚的樣子。
也許這是一種變相的逃避,但江雨眠知道這是一種選擇,她頭一次把這些都想得詳儘。
設想是最簡單、最冇負擔的事情,可做起來並不容易,江雨眠可以想象,江瑕得到訊息的一瞬間,說不定會撲倒她身上,撕她的臉。
為了安予寧,她什麼都不要了。
安予寧喜歡她,江瑕罵儘了安予寧,可如果江瑕知道,她也喜歡予寧呢……
錦程和她發了“晚安”的表情包,江雨眠也和她道了晚安。
之後,她又把剛剛獲取的位置默唸了一遍,她拿上車鑰匙,換上鞋,出門很急。
夜間的街道幾乎冇有幾輛車,江雨眠開得又快又穩,從家到安予寧的住處,她幾乎隻花了不到10分鐘,她抬頭看著二樓的某扇窗,簡直觸手可及,可有門,她為什麼不能走門呢。
天上的烏雲緩緩移動,最後疊在一起,可以預想明天又是下雨天,江雨眠下車,鎖好門,長腿走進漆黑的樓道,輕咳一聲,喚醒聲控燈。
有燈就不黑了,挺好的……
沉沉昏睡的安予寧似乎聽到了敲門聲,她想睜開眼睛,可也隻是一瞬的想法,下一秒就被暈眩的漩渦吞掉,大腦一下又變得空洞,不再接受外麵的訊號。
好像有什麼臟東西攥著她的腳腕往下扯——
“咚咚咚——”敲門聲還在繼續。
安予寧蹙眉,她的唇早就燒得發白乾裂,臉頰滾燙潮紅,安予寧好想嗬斥那扯著她往無儘的下墜落的臟東西,可她發不出聲音,隻動了動手指,呻吟了半聲。
江雨眠在門口站了良久,這敲門聲似乎惹惱了隔壁的鄰居,江雨眠聽見隔壁惱著喊了一嗓子,她拉開叩門的手指。
既然門走不了,那就走窗戶。
窗框慢慢被一隻骨感冷白的手推開,下一秒,這手的主人架上來一條腿,再下一秒,江雨眠半個身子已經探進來,最後,她輕巧落地,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床上是起伏的一團,江雨眠藉著窗外的路燈,看到了床頭櫃上的各種藥盒,她走過去,先是確認了一下床上躺的是予寧,後纔拿起那些藥盒,背過去打著手電筒看了看。
隻是退燒藥和感冒藥,確認好後,江雨眠的心緩緩落地。
她關掉手電筒,把藥放好,垂眼緊緊盯著安予寧。
掌心觸碰她的額頭,燒得滾燙……安予寧蹙眉哼了一聲,江雨眠知道她這是難受。
手向下,探去她的脖頸間。
江雨眠的手有點涼,燒得渾身都燙的安予寧卻覺得很舒服,她身子往下縮,臉頰觸碰到江雨眠微涼的手背,好舒服,她舒展了眉頭。
江雨眠輕笑了一聲,她慢慢抽出來手,翻到藥盒旁的溫度計,甩了甩,先試一下溫度。
她俯身掀開安予寧被子一角,長指解開她領口的釦子,一顆、兩顆、三顆……
是不是解開的釦子太多了,安予寧似乎有點冷,她麵板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江雨眠的視線有些曖昧地從她身上離開。
溫度計擦著她的麵板送進腋窩,江雨眠撐起她的身體,坐在她身後,環抱著她,讓她靠在她的懷裡,她垂眼就可以看到她空蕩蕩領口下的春色。
五分鐘,量五分鐘。
江雨眠微微移開視線,她貼得她極近,江雨眠能感受到她撥出的灼氣,而自己的呼吸,剋製地噴灑在她柔軟、粉嫩的頸肉上。
這姿勢不比躺在床上舒服,安予寧難捱地仰起腦袋,江雨眠一直垂著眼睫,昏黃的路燈下,她看到她乾裂發白的唇,江雨眠環她環得更緊了些。
“啊——”安予寧小小叫了一聲,嗓音很啞。
桌子上隻有半杯冷水,江雨眠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在嘴裡,含著,含到溫熱後,她低頭,手指捏著安予寧精巧的下頜,她找準她的唇,低頭吻了上去。
不似上一次她的18歲,江雨眠的下唇被她啃得流血、生痂,可她的唇實在太柔軟,軟的像水;這一次她的脣乾得厲害,不再柔軟,江雨眠用了技巧,撬開她的唇齒,把含得溫熱的水送進去。
乾涸的喉嚨拚命的索取這水液,安予寧咕咚咕咚著急地吞嚥著,她還要,她還要,江雨眠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的眼裡已經帶了顯而易見的情-欲。
“嗯——”安予寧的手指胡亂抓住環在她胸前的手腕,江雨眠順勢摟得更緊,她長長的五指分開,陷進她的皮肉,她手背上的青筋用力到暴起。
不要著急,江雨眠舔了舔她的唇,安予寧拱起腰,江雨眠把她摁下去,勾著她的舌尖兒深吻,舔-弄她的上顎,高燒不退的安予寧口腔的溫度很高,幾乎有些灼人。
江雨眠吻到兩人氣息幾乎都用儘,纔不捨離開她的唇畔,離開時她看到她的嘴角留著她們的津液,江雨眠用手指輕輕揩去,抹到了她飽滿的下唇上。
繼續喝水,繼續像這樣給她喂水,一口又一口,可憐的予寧不知道渴成什麼樣子,每一次都那麼急切,江雨眠笑了笑。
此時,安予寧的唇已經恢複了紅潤,江雨眠在她臉頰上輕吻了一口,伸手拿出她腋窩間的溫度計,開啟手電筒看了看,38.5℃,予寧還在高燒。
安予寧的睫毛輕顫著,江雨眠幾乎可以看到她那薄薄眼皮下晃動的眼珠,可她就是無法清醒。
睡夢中的安予寧終於擺脫了那個抓著她腳腕的臟東西,可隨之而來的是束縛,是微微的窒息,好像有人奪走了她的所有氧氣。
每當要瀕臨窒息的時候,就會有大口的新鮮空氣送進來,得以,她的身體在驚懼著顫抖,劫後餘生一般,乾涸的喉嚨被浸潤,清甜的水終於讓她灼燒的心肺涼了下來。
身後不知貼著什麼,溫涼的,很舒服。
舌頭又被攝取,她隻能配合著張開嘴,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若有若無刺激著她的神經,好熟悉,真的好熟悉,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無法辨認出她是誰。
終於,她的嘴裡被送進苦澀的藥液,她蹙眉搖頭,可有人卡著她的下頜,不讓她吐出去,好苦……她想要剛纔的,剛纔的那樣的甜的。
江雨眠喂完她藥後,獎勵了她一個深吻,她的嘴巴很苦,但是漸漸的苦澀被沖淡、被安予寧嚥下去,江雨眠餵給她喜歡的、甜絲絲的津液,予寧吃得好歡。
再親就要腫了,江雨眠終於放開她的唇,來到她細皮嫩肉的頸子,她低頭輕吻著,用唇摩挲,安予寧發出了一聲難耐的嚶嚀,江雨眠感受到她的心臟就在自己手心兒裡跳動。
她柔軟的頸似乎不能讓她的唇齒滿足,江雨眠便用舌尖舔-弄著她敏感的麵板,她又起了雞皮疙瘩,拱腰拱得更厲害,江雨眠鎖牢她,她喘得幾乎要哭出來,這委屈的、小貓一樣的聲線終於讓江雨眠魘足地舔了舔唇。
啊……她都要忘了,予寧還高熱不退,怎麼可以繼續做這樣的事呢~
第37章
痕跡
痕跡:那是一個狎褻的吻痕,印在她的後頸上。
江雨眠和安予寧躺在一張床上,她的衣衫已經被她扣好,乳-房上赫然的指痕也被衣衫完好遮蓋。
江雨眠從她背後抱著她,她的唇貼在她的後頸上,每一次呼吸江雨眠都能聞到她身上的馨香,這是一種很滾燙的味道,江雨眠閉著眼假寐,仔細感受安予寧身上的溫度。
真正抱她在懷裡,心裡的空虛纔會被占滿。
江雨眠後知後覺對她已經食髓知味,她空一隻手,微微挑起她的髮絲纏在指尖,黑色的發如同繩股拴著她的手指。
江雨眠笑了笑,唇貼著她的後頸重重碾過,予寧低頭挽發的樣子顯現在腦海,微微凸起的棘突,說不儘的乖順、性感。
江雨眠輕輕在上麵啄、輕輕地咬,慾海沉浮中,她會很喜歡從後麵掌控予寧的姿勢,她薄如翼的蝴蝶骨會顫抖著,白皙、光滑的後頸也等待著江雨眠的叼、咬。
就如同那日,她不著寸縷,垂著長髮爬在床上的樣子,江雨眠壓著她,狠咬她的肩背,留下隱秘、私慾滿滿的、占有的標記,冇人會看見,也冇人會發現。
她們還可以好好地站在人麵前,即便牽著手,也不會有人發現她們是那樣的危險關係,可隻要予寧朝她背過身去,她會環繞著她、籠罩著她,一點點侵入。
她往前逃,便會被她拉住手腕;她往後躲,那便無路可退,隻有她的懷裡……
她們,人前,人後,完全是兩幅樣子呢。
所以,江雨眠根本忍不住不去將她的後頸嘬、吮出一個曖昧非常的痕跡,這裡,甚至不會被予寧發現的。
江雨眠抱她抱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不想再搖擺。
這近三十年的人生,安予寧隻來到她身邊五年,可這五年對江雨眠來說太重要了,她陪著安予寧長大,也陪著自己慢慢變成熟。
她當然可以說,自己作為予寧的“姐姐”、“媽媽”很合格,當有了一個小東西在自己身邊,人生是很不同的體驗。
過去,她理解江瑕並不透徹,江雨眠的童年和青春期是在雞娃中度過,等她有了一個“小孩”,她發現自己完全可以換一種方式,也可以把“小孩”養得很好。
同時,她發現江瑕並不是錯的,江瑕隻是太焦慮、太在意彆人的評價,也有點小小的虛榮心。
也許,接下來分彆的兩年,會讓江瑕不太開心,可,江雨眠也實在受夠了江瑕強製介紹的一個個女人,予寧被傷得千瘡百孔,她又何嘗不是。
這世上唯一重要的是地位?權力?人前的光鮮亮麗?為什麼……江瑕就不能相信,她會遇到一個她愛的人,難道,她真的冇有生一顆,愛上愛人的心臟麼?
漠視怎麼不是一種暴力,江瑕慣會漠視她,甚至會強製漠視她想要的東西。
24歲那一年她選擇聽江瑕的,好好接受自己的人生,好好過安穩的生活,這生活似乎太安逸、美滿了,江雨眠浸泡在江瑕和世俗的期盼中,漸漸丟失了她生來的反叛和躁動。
她有點想逃離江瑕的“模式”,她不是不愛她,也不是不再選擇她,她們永遠都會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母女,無論怎樣,江雨眠都會再回到她身邊。
她們之間,不講失去,因為根本就冇有失去。
可予寧不一樣,知道麼……她和予寧冇有任何法律上的聯絡,她不是她的監護人,也冇有和她在一個戶口本上。
江雨眠似乎意識到,她再把予寧推開,予寧會在某一天徹底離開她。
予寧和江瑕是不一樣的,江雨眠人生中最愛的兩個人,是不一樣的。
予寧從來冇有給她惹過什麼麻煩,她總是很乖,唯一的叛逆,大概是她喜歡她。
一開始,江雨眠本不想對她的愛變質,可江雨眠不得不承認自己的低俗、卑劣,當予寧脫光了她的衣服站在自己麵前,她垂眸凝視靜靜的幾秒鐘——
予寧會認為那是她的慍怒、冷漠,實則不然。
江雨眠在極力地剋製自己,予寧似乎要突破她的防線,江雨眠會變得失控。
壓抑,她隻能拚命著壓抑,不然這個故意引誘她的予寧,會被她弄壞的……
今夜就如同撕開的一角,全然揭開是什麼樣子,大概要等她完全帶她離開那一天。
江雨眠會對她說,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你已經冇有後悔的餘地。
既然選擇招惹,就不要怕江雨眠掩藏的另一麵——她故作冷漠下的粗-暴、強控製慾、乖張因子;不要退縮,哭著喊著也要全然接受她的所有,哪都逃不了,也再也不可以逃走。
如果有一天,安予寧變得更成熟了,明白了江雨眠的秉性下等,那也不可以離開她,這一輩子她們就這樣鎖死了。
江雨眠願意付出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推翻現在安穩的生活,違背母親的意願,放棄世俗的名與利,那麼,代價是,也隻有一個。
予寧彆想離開她,哪怕是離開的念頭都不可以。
安予寧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她緊蹙的眉頭也漸漸放鬆了,在江雨眠的懷裡,她睡得很是安穩。
江雨眠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混著些許菸草的味道鑽入她的鼻腔,安予寧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極好的夢,夢裡,她大膽摟著江雨眠,江雨眠冇有推開她,而是把她一點點摟緊。
雨是半夜下的,清晨,天矇矇亮,雨停了。
江雨眠一夜未眠,她親吻了安予寧的額頭,起身,拿上車鑰匙。
既然有了彆樣的想法,那就讓這個想法落地。
那她今天可有的忙了,初步溝通,遞交申請,走之後的程式……
先不要和予寧說,等所有辦清了,她會帶她走得迅速,就當是個驚喜。
為予寧掖好了被子,江雨眠看她在被子裡睡得很香,她的心很是柔軟。
關好門窗,江雨眠離開了安予寧的住處,動身往學校走。
就在她離開之後,莫璃騎著摩托車停到了單元門口,位置剛好是江雨眠剛剛停車的位置。
時間還早,莫璃伸了個懶腰,她起了個大早,給安予寧做了早餐拿過來,追人,就要有追人的誠意。
莫璃很享受這種追逐的感覺,純是在享受。
她哼著調子走到二樓,拿鑰匙開啟安予寧出租屋的門,大大咧咧走進去,輕輕關門,有點像自己家也存著點自覺性。
開啟安予寧臥室的門,喔——還在床上睡覺呢,莫璃第一時間也看到了床頭櫃的藥,發燒了……她探身過去摸了摸安予寧的額頭。
好在已經退燒了、不燙了,莫璃鬆了口氣,她摸了摸安予寧的腦袋,一屁股坐在她床邊,盯著她睡覺的樣子看。
莫璃想了很多很多,比如那天她哭著和自己回俱樂部,她說她會效仿江雨眠的一切,江雨眠喜歡什麼她就喜歡什麼,江雨眠要做賽車手,她也要做賽車手。
噯,真讓人吃醋呢,寧兒會為了這個莫璃做到這地步嗎?莫璃笑了笑,笑自己的胡思亂想,何必在女人身上患得患失。
可為什麼不能在女人身上患得患失。
莫璃收斂了輕浮的情緒,皺了眉頭。
安予寧醒來的原因有二,一,她睡飽了,睡夠了;二,她被莫璃盯醒了,冇開玩笑,莫璃就死死看著她。
安予寧從和江雨眠抵死纏綿的夢裡的醒來,她起身,看到莫璃坐在自己身旁,她開口叫她,嗓子竟然一點也不沙啞,唇也是水潤飽滿的,甚至有點腫。
等一下?安予寧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莫璃就看著她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狐疑。
“嗯?怎麼了,要我親你嗎?”莫璃這種情場高手,出言甚是不遜。
安予寧腦袋瞬間發漲,她紅著臉和脖子根兒問她:“你你你,冇對我做什麼吧?你什麼時候來的。
”
“哦,我趁著你睡覺從頭到腳把你親了個遍。
”莫璃眯眼笑,故意逗她。
“……”安予寧不知道坐在床上猶豫、羞赧著什麼。
莫璃放下翹著的長腿,去熱早餐。
趁莫璃去廚房,安予寧準備換掉身上的睡衣,噴了香水的莫璃一走,屋子裡似乎多了一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味道,那味道和她在夢裡聞到的一模一樣,像是……江雨眠身上的味道。
安予寧用力嗅了嗅,被子上味道更多一點,可,怎麼會呢,一定是她聞錯了。
解開釦子,脫掉睡衣,眼下的卻讓安予寧徹底傻眼了,為什麼,她胸上會有指痕,就像被人用力揉捏、抓握出來的,甚至,她那兒還微微挺立著。
頭皮一陣發麻。
莫璃聽見臥室裡的安予寧突然很急切地問她,問她幾點來的。
“我剛來冇半個點,車的油箱估計還熱呢,怎麼了?”莫璃慢悠悠地回答。
“……冇什麼。
”
“小寧寧,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嗯?”莫璃問她。
“可能是睡魘著了。
”安予寧悶悶回她,她走出臥室,又去門口拉了拉門,挺緊的,莫璃注意到了這一點。
莫璃見縫插針:“怎麼了,你懷疑除了我還有彆人進來了?”
安予寧兀自說:“會是她麼……”
“誰?”
“冇什麼。
”
安予寧又聞了聞自己被子,冇錯了,就是江雨眠常抽的那個牌子的菸草的味道,混著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她——安予寧咬唇,心緒如麻。
“好了,乖乖,我給你綁個好看的丸子頭。
”莫璃隨意勾來腕間的皮筋,她站在她身後,替她梳理頭髮,撩起後頸的頭髮——
莫璃的瞳孔猛地一縮,那是一個狎褻的吻痕,印在她的後頸上,那樣突兀和色-情,莫璃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那一定是安予寧嘴裡的那個“她”。
“不是丸子頭嗎?怎麼是低馬尾。
”安予寧問她。
“和我梳一樣的髮型不好麼。
”莫璃捏了捏她的耳垂,安予寧微微躲開了。
“以後,寧兒的三餐都歸我管,我每天都會來學校和出租屋找寧兒。
”莫璃笑得純良。
安予寧隻得“哦”了一聲。
\/
白天,安予寧終於返校,正常去上課,聞夏在兩個人的私密相簿上傳了很多照片,安予寧發了一個哭哭的表情。
聞夏秒回:不開心就來我身邊,我現在供一個留子不是問題,我和學姐在住的地方做美甲都快做瘋了,疑似要有自己的第一個工作室,嘻嘻~
安予寧:好啊,A大我一點也不想待了。
真是個壞地方!!!
聞夏:快來快來快來,我幫你寫文書~
老師過來上課了,安予寧和聞夏說了拜拜。
又是一天的課,她們專業的課排得滿滿的,下課已經過了晚飯點,好餓,安予寧準備去食堂吃飯。
但她突然聽到三兩人群邊走邊驚歎著什麼,說著什麼“好美”、“好帥”一類的感歎詞。
安予寧的手機這時候響了,她以為會是主動撥她電話的江雨眠,不是,是莫璃。
她接通電話,而此時,身前的人也散開,得以,安予寧看到了屈著腿隨意靠在一輛新摩托車上的莫璃,莫璃夾著手機在耳邊,她開口,同時,她的聲音在安予寧耳畔響起——
第38章
三人修羅場
三人修羅場:你不會隻敢偷偷親她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噹噹噹——surprise!”莫璃起身,往旁邊移了移,她身後一輛全新的越野摩托車,暗夜流光一般展現在安予寧麵前。
“買給你的,第一輛專業級彆的越野摩托車,希望你喜歡。
”
“川崎KLX230,金屬灰,越野騎行兩不誤,能上牌,週六有時間麼,帶你去林道越野,我教你。
”
“你想變成什麼樣子,我就陪你變成什麼樣子,安予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莫璃這句話說得很是認真,也許她真的動情了,也許她隻是沉迷這場愛的追逐。
安予寧捂住了嘴巴,莫璃,乾嘛要對她這麼好,這傢夥……這輛車,要好幾萬塊!她不知道在購物車裡偷偷收藏了多久,她當然喜歡,怎麼會不喜歡。
莫璃朝她張開雙臂,安予寧極快地走過來撲進她的懷抱,莫璃用力抱緊她。
人生冇有那麼多的觀眾,學生基本上都已經走光了,安予寧身後是亮著燈的教學樓,會有些許的孤零零的人從裡麵走出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微涼夜色,莫璃抬眸,看到了一個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她對麵的、安予寧背後的、29歲的江雨眠。
她還似從前一般高大、瘦削,一雙秋水剪瞳,明明是多情眼,卻總以冷矜示人,嗯~瞧瞧,她眼裡那股噁心人的冷和傲還在,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
歲月到底帶給這個女人什麼?她多了體麵,沉穩,真足足像個好好老師,冷白襯衫穿在她身上比賽車服還要性-感,啊~,職業裝,這便是高智感,要不是莫璃認識她,就要立刻成為慕強批抓緊膜拜了~
再次重逢,江雨眠眼裡隻一閃而過驚訝,後是她逐漸腥紅的雙眸,江雨眠這般動怒的樣子,莫璃可從未見過。
安予寧欣喜、快樂得好像一隻小狗,揚著聲線在她耳邊說著什麼,莫璃勾著嘴角摟緊她。
她故意撩開她後頸的發,露出那個“不合時宜”的吻痕,果不其然,江雨眠眼神瞬間暗下去,好像要殺人,她挽起袖子的手臂還有手背都青筋暴起。
傍晚天氣昏暗,江雨眠是冷白皮,那蜿蜒的青藍,實在太過顯眼。
莫璃低聲笑了,仰頭笑得得逞、猖狂,安予寧“嗯?”了一聲,莫璃笑著說“冇事,哈哈~”
她抱她抱得更緊,笑聲戛然而止,莫璃低頭,壓低雙眸,她衝江雨眠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江雨眠,有本事,就來和我搶。
賽場上第一需要競爭,情場上追人也同樣要。
你不會隻敢偷偷地吻在她的後脖子上吧?哈哈哈哈!
莫璃偏頭,輕輕在安予寧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第39章
angry
se*y
angry
se*y:“你有什麼資格吃醋。
”
“把衣服脫了。
”
江雨眠的十指瞬間攥緊。
與此同時,興奮的安予寧被這個親昵的吻弄得微愣在原地。
她用手摸了一下莫璃剛剛吻她臉蛋的地方:“你,你……真的喜歡我?”
“為什麼不。
”莫璃不再看江雨眠,而是垂眸含笑認真看著安予寧。
“可是——”
“冇有可是。
”莫璃打斷她,她掏出車鑰匙,吊在指間,晃了晃,“跟我走嗯?我帶你去兜風,就像,上一次,繞著臨海這座城,一直往前開。
”
原來她們很早便認識了麼,江雨眠自嘲地笑了笑,她看向予寧的背影有些落寞。
興奮勁兒過後,安予寧終於稍稍冷靜了下來,她知道這輛車的價格,也許莫璃真的很有錢,可幾萬塊錢對很多人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
是啊,安予寧自從駕照下來以後就很想要一輛自己的摩托車,現在這台車,莫璃要白送給她,她真的很想要,但,她無法欣然接受。
莫璃送她車是因為她喜歡她,可安予寧心裡還裝著另一個人。
莫璃是認真的,莫璃對她很好,她越對安予寧好,當到達一個度,安予寧竟開始有些惶恐。
“它真的好好看……”安予寧語氣帶著豔羨和氣餒,她抿了下唇。
肚子咕咕叫得不合時宜,安予寧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唉,我還是先去食堂吃飯吧。
”
莫璃挑眉,嗯?這不對吧。
她眼疾手快去拉她,可安予寧已經回頭了——
安予寧愣在原地,她的瞳仁猛一縮,江雨眠就站在她身後幾米開外的位置,而她的肩膀上是莫璃的手。
江雨眠直直看向安予寧的眼睛,安予寧的心空跳一拍,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江雨眠。
江雨眠的眼睛很紅,唇抿得很緊,眼神有些冷漠,在看到她後,她的眼珠動了動,可還是了無波瀾,她垂眸睥睨著她。
周遭的空氣像是被她身上的氣息凍住了,陰沉沉的,帶著化不開的鬱氣,壓得安予寧有些難受和……恐慌。
安予寧想叫她的名字,可舌頭就像打結了一樣,她張了張嘴,眼眸微動,江雨眠的麵色比往常還要蒼白,無血色。
安予寧看到她終於抬腿朝自己走來。
也許是江雨眠身上的氣壓太低,安予寧輕而易舉地察覺到,她在生氣。
此時此刻,她竟然有些怕她,明明,她也冇有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江雨眠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一步,一步……安予寧聽見自己的心臟跳得幾乎在震顫。
而在這時,莫璃微微有些驚詫著擋在安予寧麵前,她仔細探究著江雨眠臉上的表情。
江雨眠抬起下頜,諷道:“這麼多年了,你追人還是這一套嗎,好無聊。
”
“不行嗎。
礙你眼了?”莫璃毫不客氣回她。
她們的這番對話讓安予寧大腦有些轉不過來,什麼意思,她們兩個人認識?她們是什麼關係。
“不行。
莫璃,”江雨眠搖了搖頭,她一字一句說,“因為,她是我的。
”
“撲哧——哈哈哈。
”莫璃好像聽到了什麼很有趣的話,“她是你的?這不對吧,你好好想想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你,又是什麼身份,江教授。
”
莫璃的聲音也冷下來,她蹙眉,看著麵前的江雨眠。
江雨眠,你最好不要再往前走一步了,你還要往前走嗎,你知道的,再往前走意味著什麼。
18歲的你毅然決然要做賽車手,無一人看好你,29歲的你也終於要選擇一條“自我儘毀”的路,十一年麼,我以為時間會改變你太多,可我忘了,第一次叛逆而行大獲全勝的你,大概已經植進了你的靈魂,現在它又被喚醒了。
啊~好可惜,我真的以為你成熟了,江雨眠,好可惜,和自己的學生在一起,和自己的“養女”在一起……
你終會因為你這份該死的桀驁食下“惡果”,輝煌燦爛的職業生涯自我了斷,前途光明的教育事業也要撒手放逐。
人,一輩子,到底能有幾次向上走的機會。
莫璃悠悠歎了口氣,看向江雨眠的眼神有些無奈,也有些慨歎。
“莫璃,從我身邊把她奪走,你會很有成就感,是嗎?”江雨眠終於看向她身後的安予寧,她隻盯著她,沉沉道,“莫璃,我的同門,我的好師姐~”
安予寧麵帶不可置信,她後退了一步
此時,莫璃慫了慫肩,她回頭,直麵安予寧臉上五彩繽紛的表情。
“如果我說,我真的認真了呢,寧兒。
”莫璃臉上的表情談不上太好。
江雨眠朝安予寧伸手,眼神還有些冷:“予寧,過來。
”
安予寧冇有往後退了,隻是站在原地不動。
“怎麼,你要跟她走麼?好啊,那就走,她會去帶你兜風,帶你去看,我冇帶你看過的風景。
”江雨眠毫無疑問的在吃醋,她語氣裡的戲謔和玩味是藏不住的。
“你們……”安予寧偏過頭去,攥緊拳頭,“憑什麼。
”
江雨眠和她的距離不過咫尺間,安予寧垂著腦袋,情緒很是低落。
江雨眠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她問她:“是這裡嗎,她剛在親了你這裡。
”
是,又怎麼樣。
安予寧想要推開她,可江雨眠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她又問了她一遍,語氣很是強硬:“你選她還是我。
”
“有什麼區彆!”安予寧終於喊出來,她想要掙開江雨眠,可江雨眠越攥她越緊。
“江雨眠,你夠了。
”莫璃皺眉衝她說。
江雨眠偏執地說:“你必須,選一個,必須。
”
“你!”安予寧眼睫毛顫了一下,瞬間圓滾滾的眼淚從她眼裡砸下來,“我要你,我隻要你。
”
江雨眠終於勾起唇角,她語氣溫柔,很是疼惜地摸她的臉頰:“好,那就跟我回家。
”
安予寧微微瞥見她手背上、手臂上鼓動的青筋,起伏、跳動著她在拚命壓抑著什麼。
“予寧想要的,我都會給予寧。
”江雨眠拉著她往停車位走。
莫璃隻得待在原地,平靜看兩人離開的身影,在那輛黑色賓士離開視野之內後,莫璃閉上眼睛仰起腦袋,她捏了捏眉心。
車上,每一個紅燈的間隙,江雨眠都會捏著她的下巴,看那處根本不存在的吻痕。
安予寧會覺得她有點可怕。
而這種懼怕讓她全然生出一股怒氣,她當然能感受到她的佔有慾,可這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佔有慾!
就算是莫璃,騙了她的莫璃,她跟著莫璃走又能怎樣呢。
江雨眠不過仗著她喜歡她,肆意妄為。
她不要遲老師了嗎,明明她都說了不要再靠過來,千萬不要。
終於到家,江雨眠認真反鎖門,上了兩道鎖。
安予寧皺眉,揪著衣襬,問她要做什麼,江雨眠指了指衛生間,讓她去洗臉,必須要把臉洗乾淨。
“江雨眠,你是不是……有病。
”安予寧的右臉頰已經被摩挲的有點紅,那是江雨眠在車上弄出的痕跡。
江雨眠垂睫笑了笑,她說:“或許吧,我有病,我病得不輕。
”
“你知道就好。
”安予寧倔強地說,“就算莫璃騙了我,我跟著她,又怎麼惹你不高興。
”
“你和她?嗬——”江雨眠隨意撩起額發,笑得臉頰染了點粉,“你知不知道,安予寧,她是玩咖,她談女人從不走心。
”
“所以呢。
”
“所以,你不要再提起任何一個關於她的字。
”江雨眠臉色陰沉下來,再冇有一點笑意。
“你不知道吧,江雨眠,其實18歲生日那天,天台上是我第一次遇見她,我抽了她的一根菸,還披上了她的外套,她陪了我很久,而你在包廂陪彆人。
”安予寧什麼都要講出來,冇錯,就要說出來。
江雨眠閉上眼睛,她在忍,她真的在忍。
“你有什麼資格吃醋。
”安予寧輕輕說出這句話。
江雨眠睜開眼睛,她看著她,笑了笑,她連說了幾個“好”字,緊接著她對她說:“把衣服脫了。
”
“……”安予寧呼吸一滯。
江雨眠隨手拿起桌上的免洗手液,擠了兩泵,她緊緊盯著她,惡劣地說:“我說,讓你把衣服脫了,現在,立刻,馬上。
”
她的長指裹著透明的凝膠,幾下就揉開、化開,揮發散掉。
安予寧咬著唇,她眸中似乎有淚:“怎麼,你要懲罰我,羞辱我?當然可以,畢竟我是你養大的。
”
“不。
”江雨眠坐在沙發上,她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過來。
T恤脫掉,牛仔褲脫掉,全身隻有胸罩和內衣,安予寧站在她麵前,問她還要繼續嗎,江雨眠讓她背過去。
安予寧眼裡的眼淚似乎要落下來,她聽話乖乖背過去……
“我當然捨不得懲罰你,也捨不得羞辱你,我要給予寧最想要的,我當然想和予寧做.愛啊……”
安予寧身體猛地打了個顫,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在她的身後站著,徹底籠罩著她。
(刪減)
安予寧終於明白,那就是她,昨夜就是她。
“江雨眠,你最……討厭……”
“討厭麼?可,予寧明明喜歡。
”江雨眠親吻她的右臉頰,落上她的印記。
江雨眠垂睫盯著她光滑、白皙、略骨感的脊背,那蝴蝶骨上突兀印著一個齒痕,像她給她的烙印。
江雨眠的唇輕輕附在上麵,吻。
(刪減)
江雨眠舔了舔濕潤的唇,麵無表情、漫不經心審視她:“予寧好可憐……”
第40章
我愛你
我愛你: “予寧要聽我說那句話嗎?”
安予寧的睫毛濡濕著,她現在冇一點力氣,哭也哭不動了,隻有流淚,她的所有,完完全全屬於江雨眠,由內到外……
她慢慢抽噎著,把結束後的酸慰和空虛都咽儘,可身體好像根本就消化不掉,好想哭,真的好想哭,有很多情緒堆疊在一起。
她受不了這場瘋狂的遊戲,而江雨眠剛剛也不打算放過她。
無論她怎樣開口求她,江雨眠都恍若無聞,失控、失序,太多太多糾纏在一起。
(hello
稽覈我女已經結束了
OK?)
布藝沙發表麵是一片狼藉,江雨眠還衣冠楚楚籠在她身前,不過,她些許真的要憐愛她,怕把她弄壞。
江雨眠放開她的腿,她眸中的風暴終於不在翻湧,變得平靜柔和,她看予寧小心翼翼把腿收回去,擦著眼淚,罵她,是混蛋。
“嗯,看來還有力氣。
”江雨眠好看的手指把玩了一下她的腳踝。
安予寧說什麼也要把自己的腳奪回來,江雨眠被她警惕、害怕的小樣子逗笑了,遂放開她。
“江雨眠,你真討厭,你都不知道……要愛惜我!”安予寧坐起來抹眼淚。
江雨眠的瞳斂去濃濃的欲,她坐在她身邊,開口哄她:“好了,予寧,結束了,彆哭,下次不這麼狠了,嗯?”
“你太討厭了,你居然還拿——”安予寧停頓住,看向桌子,那上麵靜靜躺著她的小玩具,安予寧幻然覺得自己小腹酸澀,她微微咬牙,臉頰又開始漲紅。
江雨眠寵溺著輕道:“是予寧太敏感了,予寧自己不也用過。
”
她湊近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安予寧臉更紅,她試圖要推開她,江雨眠攥住她的手腕,控她在懷裡。
安予寧剛哭過,她眼睛還紅彤彤的,鼻尖也哭紅了,江雨眠卻肆意問她:“予寧的眼淚怎麼這麼多,我現在覺得,不僅僅是因為高的時候太爽。
”
“哦,你終於發現了!”安予寧手拿不回來,乾脆去扯江雨眠的領子,扯掉了兩顆釦子。
“你對這件衣服生什麼氣。
”
“你憑什麼穿得這麼整整齊齊。
”
江雨眠忍俊不禁:“好好好~你脫吧,脫到你滿意。
”
安予寧卻不動了,她咬唇,抬眼盯著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掙紮。
江雨眠鬆開她的手腕,解開自己的襯衫釦子,她把衣衫拉得敞開,她示意安予寧進來。
**的予寧鑽進她的懷裡,江雨眠把襯衫合上,裹著她們兩個人,她們相依坐在沙發上,予寧坐在她的大腿上,長長的腿露在外麵,江雨眠有些愛不釋手。
鑽進她懷裡的那一刻,安予寧後知後覺自己心裡的酸澀、極樂後的空虛,被江雨眠的愛撫漸漸填補,她緊緊勾著她的脖子,江雨眠低頭蹭她的腦袋。
“嗯,喜歡~”安予寧輕輕說。
江雨眠垂眸,長長的眼睫毛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她感覺到予寧把溫暖的掌心貼在了她的左胸,她心臟的位置。
予寧閉上眼睛,似乎要在她懷裡睡著。
“予寧。
”江雨眠輕輕叫她的名字。
“嗯?”
“抱歉,我的。
”
“你要說什麼嘛。
”安予寧舔了舔微微乾澀的唇。
“我忘了要給你安全感。
”江雨眠撩了撩她臉頰旁的發,“予寧要聽我說那句話嗎?”
“嗯?”安予寧圓溜溜的大眼睛狐疑看著她,什麼話。
江雨眠低頭看著她,笑了笑,說不儘愛的繾綣:“予寧,我愛你。
”
我愛你,我的予寧。
極端的佔有慾終於褪下,隻剩下心臟為予寧而跳動,她隻想予寧屬於她,她隻想予寧不要在哭,她隻想愛她一個人,她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安予寧鼻子猛地一酸,又要落淚,江雨眠的指腹微微摩挲著她眼下薄薄的麵板,她說,彆哭,不要再流淚。
“我是不是,剛纔就應該和你說,”江雨眠又說了一遍,“對不起,我在吃你的醋,我隻想予寧全部屬於我,你的心,你的身體。
”
“那我罰你說‘我愛你’一百遍。
”
“才一百遍?我以為要上萬遍,我每天都和予寧說一次,我愛你。
”
“你——”安予寧驚覺江雨眠是個特彆會撩妹的情場高手,她既冇談過戀愛,所以,又是無師自通咯?
“我愛你。
”江雨眠說完,低頭吻上了安予寧的唇,親吻,好像,剛纔也忘了要親吻呢。
江雨眠啊,江雨眠,江雨眠在心裡無奈地叫了自己幾遍。
安予寧所有的空虛都被江雨眠這個人擠進來占滿了,此時此刻,她什麼都不想要了,她隻想和她在一起,她曾經奢求的,做夢都在想的。
如果是這樣,剛纔的瘋狂她也全然接受,哪怕還有比這更瘋狂的,就是死在剛剛那場幾乎要溺斃她的性-愛中,她也願意。
因為,這是江雨眠的愛;因為,這是江雨眠愛的吻。
她終於得到了,求之不得。
撬開唇齒,兩條舌觸碰在一起,她們吻得很深,很久,久到安予寧憋紅了臉,呼吸,她需要呼吸,江雨眠終於放開她的舌——
安予寧猛地吸了一口氣,幾乎冇有停歇的空當,江雨眠的唇又貼上來,安予寧亂了呼吸。
江雨眠明明知道安予寧接吻、換氣不會很熟練,卻不教給她,不給她過渡。
隻是垂眸看著她,隻是完全掌控著她。
長指附上她柔軟的頸子,隻要她想,就可以收緊,就可以讓她窒息。
隻有到極限,隻有她身體有些僵直,發出呻吟一般痛苦的嗚嗚聲,她纔會放開她。
安予寧知道這纔是江雨眠,這纔是她,做-愛的時候發狠,吃醋不過是導火索,她本性如此,她要給她愛,也要給她瀕臨極限的存與亡。
不過幾次,予寧的身體已經完全受不了了,她的唇都在哆嗦。
江雨眠放開她,要起身去弄洗澡水,可她剛剛抱著她把她放到床上,予寧便站起來,勾著她的脖子主動吻她的唇。
她把她的所有重量都依在她身上,江雨眠垂眼深深看她,她突然笑了,她說:“予寧真是個不怕死的小孩。
”
安予寧不說話,隻是吻她的唇。
江雨眠的手輕輕放在她腰上,她壓著心底的躁動,隻在予寧的唇上輕啄,不再深入。
很淺的吻,剛好適合再受不住任何的予寧。
她真的需要停下來,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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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重得直打架,澡已經被江雨眠抱去洗過了,安予寧現在躺在江雨眠的床上,在她的屋子裡,鼻間全是江雨眠的氣味,真的好安心,好魘足……
江雨眠給她泡了一杯巧克力甜奶,扶她起來,喂她全部喝掉,補充點糖分再睡覺吧。
她們折騰了太久,安予寧的累是溢於言表的。
臥室的小燈被插上,床的另一半陷下去,江雨眠躺了過來,安予寧一點翻身的力氣都冇有了,她迷迷糊糊想開口問她,可不可以抱著她睡,下一麵江雨眠就從身後摟著她,她們兩個人緊緊貼著。
安予寧終於安心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來的時候,江雨眠正在坐在窗邊看書,她看得很認真,秋日的太陽照在她身上,她穿著一件高領白毛衣,隨意紮著頭髮,她身後是窗外的雲捲雲舒。
安予寧不動聲色看著她,時間過的好快啊,可她從冇有忘記見她的第一麵,她坐在窗邊的輪椅上,冬日的薄薄的光打在她身上,她低頭在看書,彷彿無視了這個世界。
“予寧還要看我多久?”江雨眠翻動書頁,她冇有看她,視線依舊在書上。
安予寧“嗯?”了一聲,她怎麼發現的,她看書一心二用欸~
江雨眠笑了笑,她闔上書本,看向她,她說:“你知道嗎,剛纔予寧看我的眼神就像小時候,你第一次見我那樣,看我看得好認真。
”
原來她還記得,原來那時候,她其實,早注意到了她對不對。
安予寧覺得眼眶有點發熱,她點了點頭。
“還睡不睡了?”江雨眠很寵溺地問她。
“你怎麼……不去上班。
”安予寧記得今天有她的課。
“因為我要守著予寧睡醒呀,”江雨眠起身走過來,她俯身,吻了吻她的唇,“我要給予寧該有的安全感。
”
安予寧笑了笑,她伸手撫摸江雨眠地臉,問她:“你不做工作狂人了?”
“你起床,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江雨眠把她拉起來,抬腿,去隔壁給予寧拿來乾淨的衣服。
穿上衣服的予寧撒嬌讓她揹著她下樓,江雨眠便揹著她下樓,餐桌上是已經做好的飯菜,安予寧蹭了蹭江雨眠的脖子。
“你是我的,江雨眠。
”安予寧也學她。
“好好好,我是你的。
”
“永遠。
”
“嗯,永遠。
”
安予寧卻極快地抬起腦袋,問她:“那江瑕怎麼辦,我們……”
江雨眠垂眸,淡淡說:“有我在。
”
安予寧呼吸一滯,江雨眠這話什麼意思,她要給她一切嗎,沒關係的,哪怕,她們這一輩子偷偷的都沒關係的,安予寧願意。
“予寧,想不想去香港。
”江雨眠坐在她的對麵,睫毛和瞳子被陽光曬得淡淡的發棕。
“你要帶我走?”安予寧握緊了杯子,她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揚著,“你要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