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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璐璐,外麵那誰啊?”\\n\\n“雨夢,他是我老家的弟弟,就是過來暫住幾天,你彆不高興啊。”\\n\\n“我能高興嗎?咱們倆的事,萬一被他撞見,傳出去可怎麼辦?”\\n\\n女人的聲音有點冷,隔著薄薄的門板,清晰地鑽到我耳朵裡。\\n\\n真不是我故意偷聽,是這出租屋的牆薄得跟紙一樣,想不聽都難。\\n\\n我叫王律,今年十八,因為脾氣跟驢似的,村裡人都叫我二驢子。\\n\\n也是因為倔,才惹了禍。\\n\\n村長兒子欺負我們村小芳,我拎著磚頭在村頭蹲了一天一夜,都給我困迷糊了,悶了那小子一磚頭之後,我整個人都清醒了。\\n\\n仗著村長是他爹,非要我賠,我家賠不起,我隻能跑了。\\n\\n發小張兵心疼我,連夜把他姐張璐的地址塞給我,讓我來深圳投奔,先躲一陣子。\\n\\n張璐是我發小的姐姐,比我大五歲。\\n\\n小時候她總護著我們,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在我心裡,她一直是那種又溫柔又乾淨的姐姐。\\n\\n小時候玩過家家,我還傻乎乎地跟她說,長大了我要娶璐姐。\\n\\n那時候她笑著揉我的頭,說我是個小屁孩。\\n\\n可現在,屋裡那幾句對話,像冷水一樣澆在我頭上,讓我渾身都不對勁。\\n\\n到底是什麼事,不能讓我撞見?\\n\\n我越想越慌,心裡突突直跳。\\n\\n璐姐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做了什麼違法的事吧?\\n\\n“你小點聲,彆讓他聽見了!”張璐急著壓低了聲音。\\n\\n我心裡咯噔一下。\\n\\n越是不讓我聽,我這倔脾氣就越往上湧。\\n\\n我一冇偷二冇搶,就是來躲個難,至於藏得這麼深嗎?到底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n\\n我正僵在原地胡思亂想,屋門“哢噠”一聲,從裡麵拉開了。\\n\\n璐姐穿一件淺灰色短袖,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子。眉眼間依舊是我記憶裡的溫柔,隻是多了幾分城市裡磨出來的成熟。\\n\\n一看見我,她眼神明顯慌了一下:“小律,你聽到什麼了?”\\n\\n“璐姐,”我壓著心裡的亂,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問,“你是不是做什麼違法的事了?”\\n\\n張璐愣了一下。\\n\\n下一秒,她“噗”一聲笑了出來,剛纔的緊張一下子散了,又變成了我熟悉的樣子。\\n\\n“你這孩子,還跟小時候一樣,愣頭愣腦的。”她輕輕拍了我一下,“姐冇做壞事,你彆胡思亂想。”\\n\\n她話音剛落,她身後又走出來一個女人。\\n\\n我隻看了一眼,就看呆了,隨即全身瞬間繃緊。\\n\\n她叫楊雨夢,是璐姐的閨蜜,她和璐姐完全是兩種人。\\n\\n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染淺棕色,額前碎髮垂下來,遮住一點眉骨,顯得又冷又豔。\\n\\n她身材比張璐更惹火,黑色緊身小背心勾勒出利落的線條,往那一站,氣場就壓得人喘不過氣。\\n\\n我不敢跟她對視,總覺得他眼神帶刺,唇色偏紅,明明冇笑,我卻感覺她對我很不屑。\\n\\n“二驢子是吧?”她開口就冇客氣,“你璐姐把你的事跟我說了。既然你這麼有性格,為了老鄉敢動手打人,就不該當彆人的累贅。你也十八了,是個男人了,我要是你,早就出去自力更生了。”\\n\\n張璐連忙拉了她一把:“雨夢,彆這麼說,他剛過來……”\\n\\n“我說的不對嗎?”楊雨夢輕輕甩開她的手,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語氣尖銳又直白,“這房子就一間臥室,他來了住哪?睡地上?我們倆的事,萬一被他到處亂說,以後還怎麼見人?”\\n\\n我們倆的事。\\n\\n這五個字,輕飄飄地飄進我耳朵裡,我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n\\n我下意識看向她們倆。\\n\\n張璐下意識往楊雨夢那邊靠了靠,像是在護著她。而楊雨夢看向張璐的眼神裡,那股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刺得我眼睛發疼。\\n\\n我隻是個剛從村裡出來的生瓜蛋子,冇見過什麼世麵,更不懂城裡人的這些彎彎繞繞。我隻覺得哪裡不對勁,卻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n\\n張璐被楊雨夢說得臉色發白,隻能尷尬地轉向我,聲音放軟:“小律,你彆往心裡去,雨夢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今晚你先在客廳湊合一晚,我去給你拿被褥。”\\n\\n我點點頭,冇多說一句話。\\n\\n我這人從小就倔,不愛給人添麻煩,尤其是給我從小就放在心上的璐姐添麻煩。\\n\\n楊雨夢卻依舊冇給我好臉色,抱著胳膊,斜斜靠在牆上,上下打量我,像在打量一個闖入者。\\n\\n“農村來的,規矩懂不懂?”她冷冷開口。\\n\\n“什麼規矩?”我壓著火氣。\\n\\n“看在你璐姐的麵子上,你在這住也不是不行。但我要約法三章:不該看的彆看,不該聽的彆聽,不該問的彆問,彆像個農村長舌婦一樣嚼舌根子,不然,立馬捲鋪蓋滾蛋。”\\n\\n她的話像針一樣,一針針紮在我臉上,紮進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裡。\\n\\n我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n\\n我是來躲難的,不是來惹事的。\\n\\n等站穩腳跟,我立刻就走。\\n\\n更何況,她長得再漂亮,跟我也沒關係,我還懶得看呢。\\n\\n可楊雨夢那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像烙鐵一樣燙在我心上。\\n\\n我暗暗下定決心:明天一早就出去找工作,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要自己掙錢,絕不給璐姐添一點麻煩。\\n\\n張璐很快抱來一床薄被子,又在地板上鋪了一張舊墊子。\\n\\n出租屋小得轉不開身,客廳不過幾平米,一鋪床,連走路都得側著身。\\n\\n她蹲在我身邊,悄悄往我手裡塞了一瓶礦泉水,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小律,委屈你先湊合一晚,明天姐再想想辦法,給你找個合適的地方。”\\n\\n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村裡那種肥皂的味道,是一種甜甜的、讓人頭暈心慌的香氣。\\n\\n我心口一軟,連忙搖頭:“璐姐,我不委屈。”\\n\\n楊雨夢在一旁冷冷白了我一眼,冇再說話,轉身走進了臥室,“砰”一聲帶上了門。\\n\\n那一聲關門聲,像是把我和她們隔成了兩個世界。\\n\\n夜裡,我躺在硬邦邦的地上,一點睡意都冇有。\\n\\n天花板是舊的,燈是昏黃的,窗外是深城永不熄滅的燈火,車流聲、人聲、遠處的喧嘩,一刻不停。\\n\\n這就是我逃來的大城市。\\n\\n光鮮,熱鬨,卻也冰冷,陌生。\\n\\n我攥緊了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n\\n長這麼大,我從冇這麼憋屈過。\\n\\n楊雨夢的話在我腦子裡揮之不去。\\n\\n同時,還有那個她們不願意讓我知道的秘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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