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獵物與獵人
“進去。”
白月魁走到籠子旁邊，在一個控製檯上按了幾下。
籠子的門開了，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林辰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
“進去幹嘛？”
“測試。”
“測試什麼？”
“進去就知道。”
林辰看著那個黑漆漆的鐵籠子，心裡頭一萬個不願意。
“白姐，咱能不能換個方式測試？比如筆試？或者麵試？或者讓我寫個程式碼也行啊，寫程式碼我熟，這個……”
“進去。”
白月魁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
林辰慫了，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進了鐵籠子。
門在身後關上了，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辰站在籠子中央，環顧四周，手心全是汗。
“那個，白姐，我有點害怕啊！”
白月魁沒回答，在控製檯上又按了幾下。
籠子四周的牆壁上，幾道暗門開啟了。
暗門後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什麼東西在爬，速度很快，越來越近。
林辰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順著聲音看過去。
暗門裡湧出來的東西，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樣。
無數的觸腳，扒著地麵，速度快得離譜，從四麵八方向他湧過來。
脊骨。
那些在第一次戰鬥中見過的小型噬極獸。
林辰的腦子瞬間炸了。
“我操——白姐你他媽搞什麼——”
他轉身想跑，但籠子就這麼大，能跑到哪兒去？
那些脊骨從四麵八方的暗門裡湧出來，把他圍在了中間。
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上百隻。
那些觸腳在他腳邊蠕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像無數條蛇在爬。
林辰整個人僵住了，大氣都不敢喘。
他感覺自己的腿在抖，手也在抖，渾身上下就沒有不抖的。
“救命——救命啊——”
“白姐你不能這樣啊——你這是謀殺——謀殺啊——”
“我還沒娶媳婦呢——我還是個處啊——”
“不要啊！”
白月魁站在籠子外麵，雙手插在口袋裡，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些脊骨把林辰團團圍住，最近的離他不到半米，他甚至能看清那些東西身上的紋路。
但奇怪的是，它們沒有發動攻擊。
就那麼圍著他，走來走去，但沒有一隻往前撲的。
林辰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撕咬沒有發生。
他慢慢睜開一隻眼，看了看四周。
那些脊骨還圍著他，但全都停在了距離他半米左右的地方，沒有越線。
林辰嚥了口唾沫，心跳還是很快，但比剛纔好了一點。
他開始打量這些蟲子。
說實話，這東西他在網上見過差不多的。
馬陸，也叫千足蟲，小時候在老家院子裡經常能抓到，黑黃色的，一碰就捲成個圈。
但眼前這些，比馬陸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每條都有成年人手臂那麼粗，長度少說也有一米多，暗紅色的身體一節一節的，每一節上都長著一對觸腳，密密麻麻，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林辰正打量著，那些脊骨突然有了變化。
它們的頭部，原本是扁平的，看不出什麼，但此刻慢慢裂開了一道縫。
縫裡露出了一張臉。
嬰兒的臉。
眼神空洞，嘴巴微微張開，露出裡麵細密的牙齒。
林辰的腦子嗡了一下，後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不是害怕，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
那些嬰兒臉開始發出聲音。
“嗚嗚嗚——”
“啊啊啊——”
像嬰兒的哭聲，又像某種古老的吟唱，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回蕩。
但仔細聽，又不太像哭聲。
更像在說話。
那種聲音有起伏，有停頓，有節奏，跟人說話很像，但一個字都聽不懂。
林辰皺了下眉頭，盯著最近那條脊骨。
那條脊骨的嬰兒臉正對著他，嘴巴一張一合，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
“嗚啊——啊嗚——嘛嘛——”
林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手伸出去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想縮回來，但已經晚了。
他的手摸上了那條脊骨的頭部。
觸感冰涼，滑膩膩的，像摸到了一條蛇。
脊骨的身體猛地繃緊了，所有的觸腳同時收攏，像受驚了一樣。
但它沒有攻擊。
那些嬰兒臉全都轉過來，對著林辰，發出更急促的聲音。
“嘛嘛——嗚嗚——啊啊啊——”
林辰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住了。
白月魁站在籠子外麵，看著這一幕，那雙總是冰冷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驚訝。
她低聲說了一句。
“是同化……”
“還是同源？”
林辰的手還停在半空中，那些脊骨的嬰兒臉沖他不停地叫喚，聲音一陣比一陣急，像是在說什麼，但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他轉頭看向籠子外麵的白月魁，“白姐，這到底啥情況？它們為啥不咬我？”
白月魁沒回答，手指在控製檯上又按了幾下。
籠子另一側的牆壁上，又一道暗門開啟了。
噠、噠、噠的聲音傳來。
林辰順著聲音看過去，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蛇狗。
這東西比脊骨難纏多了，能無限復活。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鐵籠的欄杆，瞬間被電到彈開。
蛇狗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穿過那群脊骨，脊骨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林辰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無路可逃。
“白姐……白姐你把這玩意兒放出來幹嘛……會死人的……”
白月魁還是沒理他。
蛇狗走到林辰麵前，停下來。
距離不到半米。
林辰能聞到它身上那股腥臭味，能看清它甲殼上的紋路，甚至能看見它嘴裡那兩排牙齒上掛著的黏液。
他的手在發抖，腿也在發抖，但跑不了，後麵就是欄杆，沒地方跑。
蛇狗低下頭，湊近林辰的腳。
林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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