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素素見撒嬌耍賴都無果,幹脆小跑到床邊的右側,那我在外麵睡哦,在這邊睡習慣了。
“嗯!”他瞳孔裏蓄滿了寵溺;“真是個好哄的丫頭!”
“夫人想在哪邊睡都可以,就是疊疊摞睡在一起都沒問題。”他抱著手臂低聲輕笑。
“咦~。”時素素想想那畫麵頭搖的撥浪鼓一樣。
“那你今天在我這洗澡吧!”
“我……對了,我的換洗衣服還沒有拿。”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竊喜。
“不要緊,我回房間幫你拿。”他語氣自然,完全不給她退縮反悔的餘地。
“你等著,我去去就回。”
“唉唉~不等時素素站起來抗議,他已經大步轉身走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時素素站在原地,心跳有些加速,忍不住小聲嘀咕:“這人……今天不會是個不眠之夜吧……”
南琛拿來了衣服,她磨磨蹭蹭進了浴室,明明二十分鍾就能洗好,硬是拖了將近四十分鍾。
沒辦法,現在就隻有閉著眼往前衝。
他們早就領證,是合法夫妻,這一天早晚都會來,何況兩人早已熟悉無比,隻是她習慣了獨睡,如今身邊要躺著自己喜歡的人,心控製不住的砰砰亂撞。
好不容易磨蹭著出來,南琛倚在床頭,見她躲躲閃閃的模樣,低笑一聲:“我還以為,夫人打算在浴室裏睡下了。”
時素素攥著粉拳,耳根發燙,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哪、哪有……你也快去洗澡吧。”
“夫人不抬頭看看嗎?為夫已經洗過了?”他嘴角噙著戲謔笑。
她下意識抬眼,隻見他鬆鬆垮垮裹著浴袍,發梢還滴著水珠,分明是早已沐浴完畢。
時素素嘴巴微微張成一個小小的O形:“你、你去哪裏洗的?”
“自然是你房間。”
他起身走近,伸手輕輕拉住她,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過來,頭發吹幹再睡。”
她沒再抗拒,安安靜靜坐著任由他細心伺候。
暖風吹的她有些癢,偏頭躲著他蹭到的動作。
“好啦!好啦!我要睡覺了。”
她蹬蹬麻利的鑽進被窩,霸占了自己睡習慣的一側。
南琛無奈失笑,從另一邊輕步上床。
床不算窄,兩人卻捱得極近,近到能清晰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氣息,房間裏安靜得隻剩下彼此平穩綿長的呼吸。
沒有急切的觸碰,沒有曖昧的試探,他隻是很自然地往她身邊挪了挪,手臂虛虛搭在她腰側,力道輕柔,溫度恰到好處。
她沒有躲開,猶豫片刻,輕輕往他懷裏靠了靠,鼻尖蹭過他溫熱的頸側。
“睡吧。”他聲音壓得極低,裹著溫柔的倦意。
她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情難自禁,隻有久處不厭的安心,和細水長流的親昵,一床被子裹著兩個人。
睡意像溫水般緩緩漫上來,兩人都不再說話。
她本以為自己會輾轉難眠,可聞著他身上讓人安心的清冽氣息,呼吸漸漸輕勻,腦袋不自覺往他懷裏又沉了沉。
他原本虛搭的手微微收攏,將她更安穩地圈在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得幾乎融進夜色:
“晚安。”
她在半夢半醒間含糊應了一聲,往他懷裏又縮了縮,徹底沉入安穩的夢鄉。
時宅。
王慧呆坐了整整幾個小時,終於認命般開始翻找錢財。她胡亂拉開抽屜,東西被扔得滿地都是,嘴裏不停唸叨:
“在哪呢……明明就放在這裏的……”
精緻的美甲都在慌亂中劃斷,她卻渾然不覺。
“找到了!找到了!”
她捏著之前時建業給她的那張銀行卡,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狠狠親了一口。
“現在你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就算裏麵錢不多,憑我這張嘴去跟趙軍談,他總不會一點情麵都不講。”
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模樣幾近瘋癲。
次日。
天剛矇矇亮,王慧便醒了,躡手躡腳湊到書房門口偷聽。
“哢嚓”一聲,門開了。
“先生,早餐馬上就好,你吃了再去上班吧?”吳媽關切道。
“不用了。”時建業臉色疲憊,在書房沙發蜷了一夜,聲音沙啞,“今天在書房添一張床。”
說完便匆匆離去。
吳媽愣在原地,心裏瞬間明白——他這是打算徹底不跟王慧同住一間房了。
一抬頭,正好撞見王慧站在樓梯圍欄處,衣衫不整,頭發淩亂,眼神陰鷙。吳媽心裏一寒,咂咂舌轉身回了廚房。
王慧惡狠狠瞪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齒:“等著吧,早晚把你這個老婆子趕出去。”
她回房剛敷上麵膜,手機忽然彈出一條資訊:
【時夫人,我很期待今天的見麵。】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王慧一手輕輕拍著麵膜,一手慢悠悠回複,語氣帶著引人遐想的曖昧:
“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