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南琛害怕時素素多想傷心,嘴巴不停的說話。
“我告訴你,前天公司開會有個組長遲到了,你不知道他著急忙慌跑進會議室有多搞笑…”
“還有今天早上林興他那領帶都歪了……”
“阿琛。”
我已經不難過了,人都是要學會成才向前看的,我現在已經看清他了,所以不會再為他難過,你不用擔心,我沒有那麽脆弱的,以後都不會再為一個不值得的人,讓身邊愛我的為我憂心。
“比起他那虛假的真心,我更喜歡我看透了他虛偽的樣子。”
“我還沒有到無可救藥的時候,我想哭、我難受是因為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我是在為我付出的親情,沒有得到同樣的回應難受,有些失望落魄。”
“一起生活在一個屋簷下,我印象中他缺失了很多我重要的場合,期末總結家長大會、七歲的生日、八歲的、十歲的……”
“時間太長了,有些記不清楚到底幾歲,到底多少個了。”
“哦!還有十八歲的成人禮。”
和他在一起的畫麵,我隻能在餐桌上回憶回憶。
可就算他不在我身邊,卻處處生活在我生活裏。
吳媽天天說:“這個是你爸爸最愛吃的,這個你爸爸看到了一定會喜歡,你爸爸最近可真忙啊?淩晨回來一大早就又去上班了。”
還有媽媽說的:“乖乖啊!你這次考的成績真是太棒了,你爸爸要是知道了,一定會誇獎你的,乖乖啊!這個你喜歡嗎?我們拍照讓爸爸也看看好不好呀……”
縱使現在看清他是個爛人,在童年裏仍讓我滿懷期待開心過。
南琛喉嚨有些發疼,他接受的教育是獨立。
“你是個男孩子不能哭,你是個男子漢要堅強,你是個男人要有擔當。”
他以為可以說出一些安慰的話,讓她不要再想構建成的時建業,可他沒有穿著她的鞋走過,沒有身臨其境過,說不出讓她壓抑自己的話。
不想承認、或者不敢承認是傷心的,還有些心灰意冷,人的愛意都是有限的,需要同等的愛積累,要是單方麵消耗盡了,便沒有感覺了。
“帶你去個地方好嗎?”他聲音有些沙啞。
時素素開啟了窗戶;看著外麵一閃而過的風景和吹在臉上的冷風,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好。”
等了許久不見有聲音,他默默的關上了窗戶。
有聲音從身邊徐徐傳來。
“別人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失去了媽媽,可我收獲了愛情,我的丈夫很愛我,給我的愛遠比和我有血緣關係的父愛更多。”
他不自覺的握緊了些方向盤,沒有人和他說過“愛”。
在他們那個家裏麵,沒有人這麽**裸的和他表達過,他又聽到了一個新鮮的詞“丈夫”。
在他的認知裏,這是人生中解鎖了一個新身份,更是一種責任。
“說起愛誰不缺呢?”
“錢缺了可以再賺,愛要是缺了便就是缺了。”
他有母親卻從小沒了父親,他那大家族不會允許兄弟之間和平常家庭一樣一起玩鬧,一起交心,他們有的都是勾心鬥角,算計著怎麽才能爬的更高,獲得更多的利益?
“我也是。”靜謐的車裏又傳來一句沉悶的聲音。
她沒有反應過來,這遲來的一句話是什麽意思,茫然的回頭看著南琛等著下話。
南琛把暖風又調大了一點:“我也收獲到了妻子滿滿的愛。”
“我的童年沒有父親的陪伴,我母親和家裏麵人也很少提及他,但我猜是個很厲害的老頭吧。”
時素素有了一些笑意:“為什麽這麽說呀?”
“我母親是第一大豪門,她在那個年代學的是飛行器製造工程,這樣優秀又美麗的一位女士,另一半怎麽會差呢?”
她點了點頭瞭然,又補充道:“肯定是門當戶對旗鼓相當的那種。”
南琛笑著揉了一下她的頭發。
一路暢通無阻,車子穩穩停在橋邊。
“她還沒有來過這呢?”
南琛下來牽起她的手,一邊帶她來到護欄處。
“我告訴你今天會有流星哦!”南琛低著頭眼裏都是愛意。
時素素輕拍了一下他:“真的假的,你怎麽知道的呀?”
他從後麵輕輕的環住了時素素。
“你猜。”
“哎呀!我猜不到你快說嘛~”
他笑出了聲,這是第一次聽到他笑的出了聲音。
時素素被他輕輕微搖的 感覺聽到了他陣陣的心跳聲。
“砰~砰~砰……”
震得有點暈乎乎的~
南琛塌腰聳肩把頭埋進了她的頸窩。
時素素害怕癢一直躲,南琛環著她的手收緊了一些。
“別動,我都告訴你好不好。”
時素素臉蛋通紅小嘴嘟噥:“說就說嘛?這樣好癢啊~”
“為夫會夜觀天象。”
“什麽嘛?”
感覺以南琛這樣厲害的程度真有些懷疑了。
時素素扭頭忍不住追問:“真的呀?”
他不再言語隻窩在頸窩處一顫一顫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