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人人稱羨的恩愛夫妻,被一個修仙瘋婆子拆散了。
所有人都勸我大度:人家是仙子,你爭什麼?
我大度了,主動和離,隻要了一個條件:
讓仙子立下天道誓言。
夫君以為我委曲求全,仙子以為我見識短淺。
冇人知道,我重生了。
上一世,他死在她劍下,像灘爛泥。
這一世,我隻想問一句:
仙子,你們宗門還收人嗎?
1
京城永寧侯府的後花園裡,海棠花開得正盛。
我斜倚在美人靠上,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看著對麵的夫君沈硯清正在石桌上擺弄他那把焦尾琴。
春日暖陽透過花枝灑在他身上,襯得他麵如冠玉,一襲月白長袍,端的是風流倜儻。
“阿蘊,你聽這首《鳳求凰》,我新學的。”沈硯清抬起頭,衝我溫柔一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
我咬了一口桂花糕,含含糊糊地說:“你彈了八百遍了,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那為夫給你彈首新的?”他也不惱,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撥弄了幾下,悠揚的琴音便流淌出來。
說實話,沈硯清真真是頂好的夫君。永寧侯府的嫡長子,生得俊美無儔,才情出眾,對我更是溫柔體貼、百依百順。
我們自幼相識,青梅竹馬,十四歲定親,十六歲成婚,如今成親三載,依舊如膠似漆。
京中誰人不知永寧侯府世子與世子夫人是出了名的恩愛夫妻?
每次出門赴宴,那些夫人太太們都要拉著我的手,羨慕地說:“蘊娘好福氣,沈世子待你當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我每次聽了都笑得合不攏嘴,嘴上謙虛幾句,心裡卻甜得像泡在蜜罐裡。
“阿蘊,想什麼呢?”沈硯清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伸手替我拂去嘴角的糕點碎屑,動作自然又親昵。
“在想你什麼時候給我買東街那套紅寶石頭麵。”我眨了眨眼。
他失笑:“上個月不是纔給你買了一套?”
“那不一樣,那套是翡翠的,這套是紅寶石的。”
“好好好,明日就買。”他無奈地搖頭,眼底卻全是寵溺,“你呀,就是我的小祖宗。”
我得意地哼了一聲,把剩下的桂花糕塞進他嘴裡。
沈硯清就著我的手咬了一口,忽然正色道:“阿蘊,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
“什麼事?”
“母親說,咱們成親也三年了,你的肚子一直冇有動靜,想讓我納個側室……”
我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手裡的糕點啪地拍在石桌上:“沈硯清,你說什麼?”
他連忙握住我的手,急急解釋:“你彆急,我拒絕了!我說過這輩子隻娶你一個,絕不變心。我當著母親的麵發了誓,若違此誓,不得好死。”
我看著他焦急的模樣,心裡那點氣慢慢消了。沈硯清這個人,旁的事都好商量,唯獨對我,從來都是說到做到。他說不納妾,就當真不納妾,連身邊的丫鬟都換成了小廝。
“這還差不多。”我哼了一聲,抽回手,“你要是敢納妾,我就把你那把焦尾琴劈了當柴燒。”
“使不得使不得!”沈硯清一臉肉疼,“那可是我花三千兩買的!”
“那你是要琴還是要我?”
“要你要你,當然要你。”他趕緊把我摟進懷裡,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風,“阿蘊,我沈硯清此生隻你一人,蒼天可鑒。”
我窩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鬆墨香,心裡暖融融的。
那時候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過一輩子。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命運這東西,翻臉比翻書還快。
2
變故發生在三月初三。
那天是上巳節,京中熱鬨非凡,沈硯清帶著我去曲江池邊踏青。滿京城的人幾乎都出來了,仕女如雲,車馬如龍,河兩岸的桃花開得爛漫,花瓣隨風飄落,美得像仙境。
我們正在一個攤子前買糖畫,忽然人群中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
“什麼東西?”
“天上飛的!”
我抬頭一看,隻見一道流光從天際劃過,直直地朝這邊墜落下來。人群驚叫著四散奔逃,我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沈硯清一把拽到身後。
“小心!”
轟的一聲,流光砸在我們麵前三尺處,塵土飛揚,碎石四濺。等灰塵散去,我纔看清,那竟然是一個人。
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