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監控盲區:消失的三分鐘
江濤站在停車場角落,沖攝像頭揮手的畫麵剛消失,監控室的螢幕就跳回輪播狀態。周明遠沒動,盯著那塊黑下來的區域看了兩秒,手指在操作檯邊緣劃過。
他調出係統日誌,鎖定B區所有裝置供電記錄。主電源切斷時間:淩晨兩點整。恢復時間:兩點零三分。斷電期間,監控訊號中斷,儲存伺服器離線,門禁係統切換至備用模式。
但UPS供電日誌顯示,電力並未真正中斷。後備電源正常執行,電壓穩定。也就是說,監控斷線不是技術故障,是人為切斷訊號傳輸。
他立刻封鎖資料流,防止遠端擦除。然後調取門禁記錄。
兩點零一分十七秒,B區核心實驗室外側門禁被刷開。許可權卡標識為“陳默-臨時授權V7”。
周明遠眼神一沉。
陳默不可能來公司,更不會在這個時間點進入實驗室。那張卡他從不離身,上次見麵時還提過,雙因子認證鎖在保險櫃裏。
他撥通安保主管電話。對方接得很快,聲音有點發緊。
“我馬上到。”
五分鐘後,走廊傳來腳步聲。一個穿深藍製服的男人走進來,五十歲上下,肩膀寬厚,臉上沒什麼表情,右手一直搓著袖口。
他是安保隊長趙建國,退伍兵出身,在公司幹了八年,從不出錯。
“你查了?”周明遠問。
趙建國點頭。“十分鐘前我核對了物理線路日誌。主監控光纖被人從配電間手動拔斷,三分鐘後才接回去。這期間所有畫麵都被覆蓋成自檢狀態。”
他掏出一把金屬鑰匙,遞給周明遠。“這是監控室備份終端的開關鎖,平時隻有我能開啟。但我發現今天淩晨,它被人複製過。”
周明遠接過鑰匙,指尖摸到齒痕邊緣有細微錯位。高精度模具複製才會留下這種痕跡。
“誰能接觸到這把鑰匙?”
“副總級以上,或者有特殊許可權卡的人。”趙建國頓了下,“而且必須知道備份終端的存在。這地方連很多高管都不知道。”
周明遠沒說話,把鑰匙收進衝鋒衣內袋。他開啟命途結算係統介麵,申請【許可權溯源強化掃描】,消耗10命點。
結果很快出來:刷卡裝置未完成生物認證同步,屬於裸卡通行。卡片被物理盜用,非本人操作。
他立即接入加密頻道,啟動全息投影協議。
幾秒後,陳默的影像浮現在控製檯上。背景是移動中的街景,車窗反光模糊,看不清具體位置。
“你的許可權卡被人用了。”周明遠直接說。
陳默眉頭一皺。“不可能。那張卡在我保險櫃,指紋 虹膜雙鎖,沒人能碰。”
“但它出現在淩晨兩點的實驗室門口。”周明遠把門禁記錄推過去,“係統顯示是你授權的V7卡。”
陳默盯著資料看了兩秒,突然抬頭:“等等——訊號不對。”
他話音剛落,投影開始抖動,畫麵撕裂,像是被什麼東西乾擾。
“有人在劫持通訊頻段!”陳默聲音壓低,“別信任何通過常規渠道傳來的訊息!這張卡一旦離櫃就會觸發警報,我現在都沒收到通知,說明……”
後麵的話被一陣尖銳嘯叫吞沒。
通訊中斷。
周明遠迅速回放最後三秒音訊,啟動係統降噪功能。一段極短的電磁脈衝波形被提取出來,頻率特徵與葉昭昭提過的“納米蟲群監聽協議”完全吻合。
他關掉投影視窗,盯著牆上幾十個黑屏畫麵。
三分鐘。
足夠換樣本、刪日誌、製造假證據。
而現在,連和陳默的通話都能被截斷。
他轉向趙建國:“除了你這把鑰匙,還有沒有其他方式能繞過監控?”
“有。”趙建國說,“B區實驗室有個維修通道,直通地下二層裝置間。那邊不在主監控範圍內,隻有一台老式攝像頭,畫質差,死角多。”
“調那段錄影。”
趙建國操作起來。畫麵切到昏暗走廊,時間戳顯示淩晨一點五十八分。
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影走過鏡頭,低頭,帽簷壓得很低。手裏拎著一個銀色箱子,和葉昭昭用的那種很像。
“放大手部。”周明遠說。
畫麵拉近。那人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表麵刻著細密紋路。周明遠一眼認出——那是江濤家族定製的徽章戒,隻有直係繼承人纔有。
人影消失在拐角後,畫麵再沒動靜。直到兩點零五分,另一個身影出現,是王振宇。他神情慌張,快步走向安全通道。
“他不是自己走的。”周明遠說。
趙建國點頭。“維修通道最後一條記錄到這裏為止。之後攝像頭被遠端關閉,重啟時已經兩點零六分。”
周明遠重新調取電力日誌,比對時間節點。發現主線路切斷的同時,B區獨立供電係統曾有過一次微小波動,持續0.8秒。這種波動通常出現在高功率裝置啟動瞬間。
“有人在那三分鐘裏用了大型儀器。”他說。
“比如什麼?”
“基因測序儀,或者樣本冷凍艙。”周明遠站起身,“實驗室最近有沒有異常耗電記錄?”
“有。”趙建國翻出報表,“過去一週,B區夜間用電量比平時高出37%。財務以為是裝置老化,還沒處理。”
周明遠走到主控台前,插入U盤,把剛才提取的所有資料打包。係統自動加密,生成離線副本。
他正要拔出U盤,螢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一條提示:【檢測到未知裝置嘗試連線內網,IP位址已遮蔽】。
來源IP經過偽裝,但路由路徑指向市中心某寫字樓二十層——江濤公司的行政辦公室。
又是那裏。
他把U盤收好,轉身往外走。
趙建國跟上來。“你要去B區?”
“先見個人。”周明遠說,“江雪約我在高層會客區見麵,十分鐘後。”
“她什麼時候來的?”
“不知道。前台剛通知我。”
趙建國停下腳步。“小心點。她最近進出公司太頻繁,每次都不登記目的。”
周明遠沒回答,走向電梯。
走廊燈光還在閃,忽明忽暗。他經過消防箱時,瞥見玻璃反光裡的自己——右手插在衝鋒衣口袋,緊緊攥著鋼筆。
電梯門開啟,他走進去,按下28樓。
上升過程中,他調出手機後台程式,檢查是否有監聽殘留。係統掃描一遍,未發現異常。
但他沒放鬆。
江雪從來不做無意義的事。這個時候出現,要麼是傳遞資訊,要麼是設局。
電梯到達。
門開的一刻,他看見江雪站在會客區門口。她穿著暗紫色套裝,珍珠耳釘在頂燈下泛著冷光。
“等很久了?”他問。
“剛到。”她說,聲音很平,“聽說你查到了一些東西。”
“你也聽說了?”
“公司都在傳,說王振宇失蹤,實驗室出了問題。”她走近一步,“你還相信陳默嗎?”
周明遠看著她。“你怎麼知道我和他聯絡過?”
江雪沒回答,隻是輕輕抬手,指尖掠過脖頸後的蠍子紋身。
那一瞬,係統介麵輕微震動,一行警告浮現:【情感操控晶片波動異常,訊號源接近】。
他沒動。
“如果你手裏有證據,”江雪說,“最好別讓第三個人看到。”
“包括你?”
她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尤其是我。”
周明遠把手伸進口袋,握緊U盤。
“你說的第三個人,是誰?”
江雪還沒開口,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一下。
新訊息。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發件人未知,內容隻有一行字:**“別信她,她在替別人測試你的反應閾值。”**
他抬頭看向江雪。
她依然站著,姿勢沒變,眼神平靜。
可就在這一秒,他注意到她的左手——原本垂在身側,現在卻悄悄移到了耳後,像是在調整耳釘。
而那個動作,和上次她撒謊時的小動作,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