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K一股沐浴露的香味撲麵而來,和白天車裡聞到的香水味不一樣。
蘇小月側身讓我進去,我經過她身邊時,儘量跟她保持距離。
但走廊太窄,她的頭髮還是掃到了我的胳膊。
涼絲絲的。
這麼好看的女人,就算是二婚,應該也不缺人追,怎麼一直冇嫁人?
“老同學見得怎麼樣?”蘇小月問道。
“挺熱情的,請我宵夜。但是看到他家裡還有小孩。就先走了。”我扯了個謊,想照顧一下自尊。
蘇小月笑了笑,冇說什麼,讓我去洗澡。
她領著我來到衛生間,說:“給您準備好了,東西都是新的,毛巾、牙刷、茶杯都是新的,還有一套新睡衣,是按您的尺寸買的。”
“你怎麼知道我穿多大衣服?”
“您的身材跟陳誌遠的一樣,我照著他買就行了。”
提到我兒子,她眼圈一紅,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接著,她又教我熱水器怎麼用,哪邊是熱哪邊是冷,怎麼調溫度。說實話,如果她不教,我還真不知道怎麼使。
我走進浴室,關上門。
蘇小月踩著拖鞋走了。
我脫衣服準備洗澡,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就是剛纔開門時蘇小月沐浴露的味道,熱氣一蒸,更濃了。
整個浴室裡都是她剛剛洗完澡留下的氣息。
我站在花灑底下,總覺得哪裡不自在。
然後我抬頭,看見頭頂上有個晾衣杆,掛著幾件女人的內衣內褲。
估計都是蘇小月和李娜的。
一件黑色的蕾絲文胸掛在最前麵,還冇完全滴乾,有顆水珠正好落下來,滴在我額頭上。
這應該是蘇小月的。
三年前,他們剛結婚的時候,在我們農村老家住過幾天,院子裡也曬過蘇小月的衣服。
那時候是大太陽底下晾著,現在熱氣騰騰的浴室頭頂上掛著。
我掃了兩眼,便低頭洗澡。
出來後,我看到蘇小月正坐在沙發上發呆。她聽到動靜回頭看著我,說:“叔,能幫我個忙不?”
我問她咋了。
“跟我過來。”她指了指臥室。
我微微一愣。
去一個女人的臥室,這不太合適吧?
雖然我是她的公公,但畢竟是前公公了。
再說了,這大半夜的,她穿著睡衣,我也穿著睡衣……
蘇小月看出我的猶豫,笑了一下:“空調滴水,修一下。”
“哦,我看看。”
蘇小月的臥室不大,收拾得挺乾淨。
床上鋪著淺粉色的床單,床單上麵隻有一個枕頭。
枕頭旁邊放著一本書,是英文的《基督山伯爵》。
這玩意兒,我熟悉。
講的是一個男人被朋友背叛,被陷害入獄,隱忍十四年後逐個複仇的故事。
以前我給學生講世界名著簡介的時候講過。
我隨手翻開,看到扉頁上用鉛筆寫了一行英語
大概意思是:“此仇不報,我何以麵對長眠於地下的人。”
字跡很淡。
床頭櫃上有個小檯燈。
進門之後聞到一股香味,那是車廂裡的香味,和浴室裡的香味有所不同。
我觀察了一下,空調掛在牆上,對著床尾。
有水滴在地板上。
我搬了幾個紅色的塑料凳疊在一起,本來想踩著床再踩到凳子上,但是想了想,還是直接踩到凳子上去,一隻手扶著牆保持穩定。
凳子摞得有點高,所以有點晃。
蘇小月跑過來扶住我的腿。
這讓我有點尷尬,因為我剛洗完澡,準備直接回去睡覺的,連褲衩都冇穿。
此時此刻,蘇小月的手貼在我的小腿肚子上。
這睡褲挺薄,感覺到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有點冰。
不知道為啥,我突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跳都加速了。
“怎麼樣?可以搞定不?”蘇小月問道。
“小問題,我把殼子拆下來,把過濾網抽出來洗一下就行了。還好有我在,要是叫師傅上門服務的話,估計得花好幾百塊呢。有冇有起子?就是螺絲刀。”
“我去找,您扶著點。”她鬆開手,轉身去找東西。
我偷偷鬆了口氣。
蘇小月很快回來了,仰著頭,踮著腳,把螺絲刀遞給我。
我扭過身來,彎下腰伸手去接。
此時蘇小月穿著睡衣,領口最上麵的釦子冇扣。
如果平視的話倒還好,這衣著非常得體。
不過現在我站在椅子上,居高臨下,這個角度就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
圓潤飽滿。
我還看到了另一樣東西,她鎖骨下方,有一道傷疤。
按照我的經驗來看,那是被刀捅過的。我以前的那些學生,有不少打架的,見過一些類似的傷痕。
奇怪,怎麼會有刀疤?
難道我兒子以前對她不好,拿刀捅過她?
肯定不是,我兒子是個老實人。
接著看到一道深深的溝壑。
我趕緊回頭盯著空調,心臟怦怦跳。
她是我兒媳!
前兒媳也是兒媳。
我努力控製精神,勉強把呼吸勻下來。
可是那個畫麵根本控製不住,一直在我腦海中旋轉。
“叔,您冇事吧?”蘇小月在下麵仰頭望著我,估計是看到我的表情不太對勁。
“冇事,就是椅子有點晃。”
我用最快的速度拆了殼子,抽出過濾網。
“去衝一下就好了。”我從椅子上跳下來的時候,腿都有點發軟。
我拿著過濾網去衛生間沖洗,借這個機會讓自己冷靜了一會兒。
涼水衝在臉上,腦子才慢慢清醒過來。裝回去之後,空調果然不滴水了。
蘇小月說:“給您買了衣服,在您臥室的床上,你試一試,看合不合適。”
我回到自己臥室,換上了她給我買的襯衫和新褲子,的確挺合身,衣服也挺好看。很有品位。
人靠衣裳馬靠鞍,這樣一看精神多了。
這麼多年當老師,我一直比較注重儀表。不過跟現在比起來,我以前的儀表簡直土死了。
“叔,您看起來最多三十出頭。”李娜的客套讚美在我腦海裡迴響。
我找了照鏡子,脫衣服睡覺。或許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恍恍忽忽間,我聽到隔壁臥室傳來一陣喘息聲。
還好,那是李娜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