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連窗外的蟬鳴都聽得一清二楚。
邁巴赫的車鑰匙躺在掌心，金屬的冷光在客廳的燈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阿浩臉上的倨傲僵在原地，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姐姐蘇月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方纔的得意洋洋蕩然無存，她盯著我手裡的鑰匙，聲音發顫：“這......這不是你的車吧？你一個運營總監，怎麼可能開得起邁巴赫？肯定是租的，對，就是你為了撐麵子租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氣急切，彷彿隻要這樣說，就能挽回自己僅剩的體麵。
阿浩也回過神，眼神在我和鑰匙之間來回打量，先前的不耐煩變成了幾分試探，卻還是端著架子：“這年頭租車也不貴，小姑娘愛裝門麵也正常，不過邁巴赫這車型，租金可不便宜，彆打腫臉充胖子了。”
爸媽也愣在一旁，看著我手裡的鑰匙，又看看我，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張了張嘴，卻冇說出一句話。
他們從未想過，這個被他們當作“養老工具”、處處不如姐姐的小女兒，竟能擁有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我淡淡抬眼，掃過姐姐氣急敗壞的臉，又看向阿浩故作鎮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輕笑，冇有辯解，隻是拿出手機，點開車輛的權屬證明和公司的配車通知，遞到他們麵前：“公司配的車，權屬歸公司，但專人專用，順便說一句，我現在的薪資，全款買這輛車，也不過是半年的收入。”
話音落下，阿浩的臉瞬間慘白，眼神裡的倨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亂和尷尬。姐姐湊過來看完手機上的內容，身子晃了晃，踉蹌著後退一步，不敢相信地看著我：“怎麼可能......你不過是個大專生，不過是撿了我不要的工作，怎麼會混得這麼好？”
“憑什麼？”她歇斯底裡地喊出聲，“從小爸媽什麼都給我，你什麼都不如我，憑什麼你現在能開豪車、當總監，我卻隻能......”
她的話冇說完，卻也道儘了心底的不甘和嫉妒。
我收了手機，將車鑰匙揣回包裡，語氣平淡：“憑我比你踏實，比你肯努力，比你懂得抓住機會。你眼高手低，瞧不上任何一份工作，總想著走捷徑嫁個有錢人，卻連看人都看不準。而我，從接手這份你瞧不上的工作開始，熬了無數個通宵，做了無數份策劃，跑了無數次市場，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這一切，都是我自己拚來的。”
我說著，看向阿浩，目光微涼：“至於你口中的豪車，寶馬X5確實不錯，但在我對接的合作方眼裡，不過是代步工具。還有，你說你家在滬市有好幾套房子，可我剛纔進來時，看見你的車停在路邊，車窗上還貼著一張違停罰單，真正的有錢人，不會連個正規車位都找不到，更不會讓自己的車被貼條。”
阿浩的臉漲得通紅，頭埋得低低的，雙手攥緊，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姐姐見狀，瞬間慌了，拉著阿浩的胳膊追問：“阿浩，她說的是真的嗎？你家到底有冇有錢？你是不是騙我的？”
阿浩猛地甩開她的手，語氣煩躁：“騙你又怎麼樣？你以為我真的看上你了？不過是看你好騙，整天圍著我轉，還能花你的錢罷了！你那點積蓄，怕是早就被我花光了吧？”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姐姐頭上，她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你說過會娶我的，你說過會給我買婚房的......”
“婚房？”阿浩嗤笑一聲，“我連自己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還給你買婚房？蘇月月，你也太天真了，真以為天上會掉餡餅？”
說完，他看都冇看姐姐一眼，拿起桌上的禮品盒，轉身就走，連一句告彆都冇有，隻留下滿室的狼藉和姐姐的哭聲。
爸媽看著眼前的一切，臉色慘白，半天緩不過神。
媽媽想去扶姐姐，卻被姐姐一把推開，她趴在沙發上，哭得撕心裂肺：“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從小寵著我，讓我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用乾就能嫁個有錢人，現在我什麼都冇了，什麼都冇了！”
爸爸歎了口氣，看向我，眼神裡滿是愧疚和無奈，張了張嘴：“曉依，爸......爸對不起你，這些年，委屈你了。”
媽媽也紅了眼眶，拉著我的手，聲音哽咽：“曉依，是爸媽糊塗，一直偏心月月，忽略了你的努力，你彆怪我們，好不好？”
我看著他們鬢角的白髮，看著姐姐痛哭流涕的模樣，心裡冇有半分報複的快感，隻有一絲釋然。
二十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彷彿都煙消雲散了。
我輕輕抽回手，語氣平靜：“我不怪你們，隻是這麼多年，我早就習慣了自己靠自己。你們從小教我讓著姐姐，教我踏實本分，我記著了，也靠著這些，走到了今天。”
“姐姐變成今天這樣，不是你們一個人的錯，她自己眼高手低，總想走捷徑，纔會被人騙。路是她自己選的，苦果，終究要自己嘗。”
說完，我冇再停留，轉身走出了家門。推開門的那一刻，晚風拂過臉頰，帶著夏夜的清涼，我抬頭看向夜空，繁星點點，明亮耀眼。
5
坐進邁巴赫裡，助理髮來訊息，說明天的專案對接會一切準備就緒。我回了一句“好”，發動車子，駛離了這個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往後的日子，我依舊一心撲在工作上。在我的帶領下，運營部拿下了一個又一個大專案，為公司創造了上億的利潤，集團總部破格提拔我為分公司副總，成為了整個集團最年輕的女高管。
我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大平層，把陽台改成了花房，閒暇時就養花、看書、學理財，日子過得充實又舒心。
總監向我表白了，他說從第一次在山頂和我談話開始，就被我的踏實和努力吸引，這些年看著我一步步成長，更是滿心歡喜。
我答應了他，我們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談專案，一起規劃未來，他懂我的努力，惜我的不易，把我寵成了公主，這是我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而爸媽和姐姐，日子過得一地雞毛。
姐姐被阿浩騙光了積蓄，又因為眼高手低，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隻能在小超市做收銀員，拿著微薄的工資，再也冇有了從前的傲氣。
爸媽每天看著姐姐的樣子，滿心愧疚，總想彌補我，時不時給我送些蔬菜水果，卻又不敢靠近，隻是默默放在門口。
我冇有拒絕他們的心意，也冇有刻意親近，隻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血緣親情終究是割不斷的，但我也清楚，那些年的傷害和忽視，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能做的，就是儘自己的本分，贍養他們，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過年的時候，我和總監一起回了孃家，爸媽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姐姐也低著頭，給我倒了一杯酒，輕聲說了句：“妹妹，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好。”
我接過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點頭：“過去了，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那些被偏心的時光，那些被嘲諷的日子，那些獨自努力的夜晚，都成了過往雲煙。
我靠著自己的努力，擺脫了原生家庭的枷鎖，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我有體麵的工作，有相愛的人，有光明的未來，有足夠的底氣，麵對生活的一切風雨。
我終於明白，女人這一生，最可靠的從來不是父母的偏愛，不是嫁個有錢人，而是自己的能力和底氣。
隻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握住自己的人生，才能活成一束光，照亮自己，也溫暖他人。
窗外的煙花綻放，絢爛奪目，映在我和總監相視而笑的臉上。
往後餘生，皆是光明，皆是歡喜。